第325章 中毒第一美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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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心神不寧的江遠珩從睡夢中醒來之後又是大汗淋漓,夢見了很多過去的事,但唯獨卻沒有任何關於阿潯的。

  為什麼?他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長嘆一聲,他從床上下來,擦了擦白玉面龐上滲出的汗液,點燃書桌的燭火後一下就看到桌上有信。

  是江祟,他們中只能出現一個,記憶不互通,只有偶爾才能感受對方的情緒,所以通常都是用這種方式交流。

  他慢慢把信展開,第一句就是:

  【你要背叛我?】

  江祟知道了……

  江遠珩表情僵硬,許久之後才繼續往下看。

  【江遠珩,你想為了阿潯讓我消失?你忘了我們的合約了嗎,你對我愧疚因為我總是承受所有的懲罰,而你卻能安心練劍,所以許諾過我等你打敗左無相就把身體大部分主動權讓給我!】

  【你的一生都為了劍,你不虧欠所有人,只虧欠我!現在卻想毀約,讓我消失?】

  後面的字越來越潦草,彰顯著寫字人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阿潯為什麼會喜歡你,我主動代替你那天,是我為她帶糖葫蘆,是我受了懲罰,她在冰天雪地里陪著的也是我!她本來就應該喜歡我的,你根本不配幸福!】

  江遠珩猛然站起身,然後把那張信紙丟遠。

  巨大的不安感侵襲了他,本來就覺得自己留不住阿潯,此刻更加茫然無措。

  想要控制住情緒卻辦不到,各種情緒在他胸腔裡面雜糅膨脹,即使是平心靜氣推動劍訣心法也做不到。

  如果沒人能夠治好阿潯怎麼辦?如果江祟把阿潯搶走怎麼辦?如果他一直都想不起來和阿潯的回憶怎麼辦?

  怎麼辦……

  挺直的肩背愈發彎下去,他就這樣枯坐了一整個後半夜。

  白日來臨。

  距離他們休憩的莊子極遠的地方,辛游陵還是那身異域裝束,比平時看起來要更加耀眼奪目。

  他很奇怪且矛盾,笑容愉悅,氣息卻陰沉沉的,給人慾望被填滿的饜足感,卻又在貪婪渴求更多。

  但他在辛妱面前還是一樣恭敬。

  隨手把扛著的屍體一丟,蠱也交給了她。

  「阿姊,喏,蠱和人,都在這了。」

  「你真把她殺了?你捨得?」

  「怎麼會捨不得呢,對了阿姊,你吩咐我的我已經做好了,她身上的毒我也拿到,我得把它種到誰身上好好研究。」

  辛游陵興致勃勃,似乎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只是對那蠱毒感興趣而已。

  「柳潯身邊不是有個青梔麼,隨便種在她身上也能研究吧,剛好你把她弄走,免得被發現我的身份。」

  辛妱對人命極其漠視,輕描淡寫說出這些話。

  「她要是消失會引起懷疑的,算了,阿姊你用蠱吧。」

  要是換作從前的辛游陵估計早就一口答應,但他這次卻拒絕。

  因為他想著,阿潯已經很討厭他,要是青梔沒了,一定會更討厭。

  阿潯……

  辛游陵默念著這個名字,眸中欲色漸深。一想到她就會想到昨晚,她被檢查的時候都嗚嗚咽咽的,一邊說討厭他一邊咬他手。

  她哭的時候,好漂亮。

  她的眼睛紅紅的,因為他而沾染上朦朧水光。

  還有……

  「你怎麼殺的她。」

  辛妱的這句話一下子打斷了他的回憶。

  「毒死了,沒所謂,一會讓人把屍體化掉,否則會招來他人懷疑的。」

  他回答著,都沒有低頭看一眼地上。

  所謂的阿潯的屍體當然是他用上次的那個血蠱蠱人偽裝的,蠱人被他留了口氣,又慢慢修復了眼睛,然後就是同樣用了易容蠱,還好好偽裝了氣息。

  易容蠱這種東西又不是一次只能製作一個。

  「阿姊,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

  辛游陵輕快的腳步聲遠去。

  而辛妱低頭打量腳邊躺著的屍體,傾國傾城的美貌即使面容青白都沒有半分遜色,就靜靜躺在那,因為被隨意丟下而身上了許多草屑。


  也就只有不知道美人長什麼樣的阿陵才會這樣滿不在乎對待她了。

  她之前察覺的他的小心思大概不是關於柳潯,而是他一直在謀劃的要離開聖教遊山玩水。

  無所謂,他是她的弟弟,想走就走吧,殺人也無所謂,她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終究還是沒有過多懷疑,辛妱揚起下巴,讓族人把柳潯的屍體給處理掉。

  隨著易容蠱的使用,原本高挑的辛妱體型立刻發生變化,變得病弱且纖瘦,與此同時,她的臉也逐漸開始調整。

  這個過程堪稱神異,只能說不愧是阿陵,只有他才能制出這些稀奇古怪的蠱。

  懷著忐忑的心情,辛妱接過身旁族人遞過來的鏡子。

  一直以來只能看著的那張臉,那張什麼都不用做都美的窒息讓人神魂顛倒的臉……

  現在是她的了。

  辛妱甚至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忍不住勾唇,鏡子裡的美人也跟著笑,簡直勾魂攝魄。

  多美的一張臉,這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就是這樣,一切終究還是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移情蠱,也可以解開了。

  *

  辛妱回去的時候剛巧在門口遇上探頭探腦的林婉兒。

  對方見是她,頓時眼前一亮,跑過來親親熱熱拉住她的手。

  她倒是友善,說到底也還是因為這張臉而已。

  辛妱垂下眼,差點忘記自己已經不是「柳妱」,沒有戴面紗,因此把唇角的諷刺壓了下去。

  「潯潯,你今天出去玩了嗎?」

  「嗯。」

  「這樣啊,那你身體好些了沒?江遠珩還有我爹那邊都緊急加快好多人找那個師姐了,你放寬心。」

  「我會的。」

  看吧,就是這樣,說不看臉,但每一個人都看臉。

  母親時常厭煩地看著她的臉,說著要是沒有那胎記她就和左無相有七分像。

  幼時寨子裡的人總叫她和阿陵是魔女和仙童,在她實力未成長時排擠孤立她。

  後來,他們都只能閉嘴。

  現在也是,她想要的,都會自己得到。

  「啊對了潯潯,你有見到妱妱嗎?」

  「她被家人接回府上了。」

  「啊?」林婉兒不可置信眨眼,「那你知道她是哪裡人麼,她父兄在哪兒當值?」

  「這很重要嗎?反正她不喜歡你,又不合群,誰會喜歡她?」

  「潯潯!你幹嘛這樣說?」

  她皺眉,語氣有點重,「她只是有些低調,而且她是世家貴女,融不進江湖人士也正常,所以我才更要關心她啊。」

  「算了,我去問問別人。」

  林婉兒知道自己的兩個朋友都沒有喜歡對方的義務,所以還是不要去苛責她們了。

  她嘆口氣,轉身跑走。

  辛妱目光沉沉,看著她背影,良久之後輕呵一聲,意味不明。

  她繼續往裡走,然後就看到院子門口,江遠珩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她來,他目光如鷹隼緊盯著她,不是她平時所見到的他和柳潯相處時的任何一種模樣。

  「為什麼……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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