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碰不到
喝了一口奶茶，何皎皎看著手機屏幕上跟在化身身後、頭上氣泡里冒出一個又一個省略號的淋雨哥陷入沉思。
手機屏幕上，兩人身旁是波光粼粼的像素江面，還有零零散散的路人走過。
這小鼻嘎，想說什麼呢。
又喝了一口奶茶，她總算看見淋雨哥頭上的氣泡冒出了字。
【淋雨哥：……是什麼樣的驚喜？】
現在才問？看來淋雨哥反射弧有點長。
何皎皎暗自腹誹。
想了想自己印象里那寬敞又明亮的大平層，她斟酌著回答。
【大腳：是很豪華的驚喜。】
操控著化身往後轉走近了一點，何皎皎居然看見淋雨哥身上有個交互按鈕。
【拉著淋雨哥（速度增加20%）】
那當然是毫不猶豫就按下去啦。
她沒什麼特別反應的點下了這個按鈕。
下一秒，屏幕上的單馬尾像素小人就伸出自己的手，主動拉住了黑髮m頭像素小人。
思考了一下，何皎皎又點擊鍵盤打出幾個字。
【大腳：哎呀，你就別廢話了。】
【大腳：快跟著我走吧。】
淋雨哥的頭上這次冒出了一個感嘆號加一個問號。
手機屏幕驟然一黑。
何皎皎先是頓住，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果不其然，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很快又恢復了明亮，只不過這時的遊戲內容卻不像先前那樣了。
主視角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是2D欄杆、柳樹以及身旁不停遊動的江面。
好似一幅油畫般的場景。
突然，視角從左向後移去，貌似是主視角的人轉頭了。
一張沉默精緻的臉就這樣撞入了何皎皎的眼帘。
江風吹的少年髮絲飛揚，他的右手伸出，就好像正在被什麼人拉住向前走去。
他垂下眼眸，看著地面。
幾秒後，少年抬頭，那雙丹鳳眼直直盯著屏幕。
「嗯，我跟著你。」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我嘞個極品男神啊。
何皎皎眼疾手快截圖了。
這畫面沒維持多久就再次消失，屏幕一黑，幾秒後，遊戲畫面返回那像素的濱江路上。
……所以說你這遊戲去做乙游啊！
揉了揉自己有些微紅的臉頰，她操控著化身加快速度往大平層趕去。
因為沒金幣了，大平層距離考場也不算遠，所以何皎皎並沒有打網約車，心想最多也就走個一分鐘左右算了。
誰知道在路上也能耽擱。
剛走到大平層所在的高檔小區，淋雨哥的腳步就明顯遲疑了。
他像素的身子一起一伏，臉上滿是迷茫。
•﹏•
【淋雨哥：驚喜，在這裡嗎？】
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來過這種「高級」地方，淋雨哥內心稍有不安。
何皎皎完全理解。
她第一次坐地鐵也挺唯唯諾諾的。
這是人第一次面對新鮮事物時該有的好奇、恐懼，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更何況這小區確實挺高檔的……
何皎皎心裡流下一行辛酸淚。
打了3.8折都還要200萬的房子，放在現實里，自己別說買了，就是見都沒見過啊。
生拉硬拽著淋雨哥進了小區，來到了她所買的那棟樓層，何皎皎終於能喘口氣了。
【大腳：猜到了沒？】
淋雨哥肉眼可見的沉默了很久。
【淋雨哥：……你。】
【淋雨哥：你是不是給我在這裡面找了一個保姆的工作？】
【淋雨哥：謝謝你，我還在發愁暑假應該去哪裡打工呢，這下子方便多了。】
像素小人頭上的氣泡蹦出來一行字又一行字。
看清字究竟寫了什麼的那一刻，何皎皎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何皎皎：「……」
沒苦硬吃啊，哥。
退1萬步來講，你要是說個被介紹來做家教都要好一點吧！
保姆是什麼鬼啊！？
她的表情逐漸一言難盡了起來。
戰術性喝光手裡的最後一口奶茶，何皎皎乾脆利落打出一行字。
【大腳：我在這裡給你買了一套房。】
淋雨哥頭上冒出一個感嘆號。
【淋雨哥：啊？】
【淋雨哥：什麼？是中文嗎？】
何皎皎挑眉，再一次重複。
【大腳：我在這裡給你全款買了一套150㎡的大平層還帶天台。】
【大腳：已經裝修好了，你直接提包入住吧。】
屏幕上的m頭黑髮小人陷入了呆滯之中，他停留在原地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何皎皎直接操控化身拉著他的手走進了電梯裡。
【大腳：這裡是一梯一戶，你就安心在這住著吧。】
【大腳：那群人是找不到這裡的。】
【大腳：你放心，等我空下來了，我就去把他們那群赤橙黃綠青藍紫毛全部收拾掉。】
淋雨哥看起來還是一副懵逼的樣子。
直到電梯打開，剛裝修好的大門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淋雨哥：……好小眾的文字。】
【大腳：怎麼樣？這房子送給你了，不喜歡我們就換。】
屏幕上的單馬尾像素小人叉腰，一臉傲氣。
何皎皎此時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帥呆了。
然而她的金幣不允許她現在繼續這樣帥下去了。
一分鐘100金幣的化身確實是個奢侈品。
何皎皎看了看自己最後100金幣的餘額，直接拉著淋雨哥上了天台。
【大腳：你看，這裡種了桂花呢。】
…………
風遠道承認，他確實在看見這高檔的房間時退縮了。
相當寬闊的全玻璃窗台，江面直直出現在了他們二人面前。
自動縮放的窗簾，地上的掃地機器人，以及喊一聲就能自己關燈的智能家居。
風遠道從來沒見過。
一切，都好像在夢裡。
右手傳來被握緊的觸感，他跟隨著少女的腳步走向了天台。
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或許是恰好六月份碰上了這幾種花朵的花期，又或許是恰好前一天晚上下了暴雨。
整個天台小花園裡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在這上面，風遠道更加清晰的瞧見了長江。
波濤洶湧。
「你看，這裡種了桂花呢。」
「可惜沒到花期。」
身旁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失落。
風遠道能感覺到自己右手握著的那隻手慢慢變得越來越輕薄、越來越虛假了。
他的嗓子緊了緊：「等花期到了，一起看吧。」
「好啊。」
少女愉快答應。
手中觸感頓時一輕。
隨著一陣風吹過，半空中白紙的碎屑徹底消失了。
只剩一人的天台，風遠道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下來。
他碰不到。
手機屏幕上，兩人身旁是波光粼粼的像素江面，還有零零散散的路人走過。
這小鼻嘎，想說什麼呢。
又喝了一口奶茶，她總算看見淋雨哥頭上的氣泡冒出了字。
【淋雨哥：……是什麼樣的驚喜？】
現在才問？看來淋雨哥反射弧有點長。
何皎皎暗自腹誹。
想了想自己印象里那寬敞又明亮的大平層，她斟酌著回答。
【大腳：是很豪華的驚喜。】
操控著化身往後轉走近了一點，何皎皎居然看見淋雨哥身上有個交互按鈕。
【拉著淋雨哥（速度增加20%）】
那當然是毫不猶豫就按下去啦。
她沒什麼特別反應的點下了這個按鈕。
下一秒，屏幕上的單馬尾像素小人就伸出自己的手，主動拉住了黑髮m頭像素小人。
思考了一下，何皎皎又點擊鍵盤打出幾個字。
【大腳：哎呀，你就別廢話了。】
【大腳：快跟著我走吧。】
淋雨哥的頭上這次冒出了一個感嘆號加一個問號。
手機屏幕驟然一黑。
何皎皎先是頓住，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果不其然，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很快又恢復了明亮，只不過這時的遊戲內容卻不像先前那樣了。
主視角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是2D欄杆、柳樹以及身旁不停遊動的江面。
好似一幅油畫般的場景。
突然，視角從左向後移去，貌似是主視角的人轉頭了。
一張沉默精緻的臉就這樣撞入了何皎皎的眼帘。
江風吹的少年髮絲飛揚，他的右手伸出，就好像正在被什麼人拉住向前走去。
他垂下眼眸，看著地面。
幾秒後，少年抬頭，那雙丹鳳眼直直盯著屏幕。
「嗯，我跟著你。」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我嘞個極品男神啊。
何皎皎眼疾手快截圖了。
這畫面沒維持多久就再次消失，屏幕一黑，幾秒後，遊戲畫面返回那像素的濱江路上。
……所以說你這遊戲去做乙游啊！
揉了揉自己有些微紅的臉頰，她操控著化身加快速度往大平層趕去。
因為沒金幣了，大平層距離考場也不算遠，所以何皎皎並沒有打網約車，心想最多也就走個一分鐘左右算了。
誰知道在路上也能耽擱。
剛走到大平層所在的高檔小區，淋雨哥的腳步就明顯遲疑了。
他像素的身子一起一伏，臉上滿是迷茫。
•﹏•
【淋雨哥：驚喜，在這裡嗎？】
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來過這種「高級」地方，淋雨哥內心稍有不安。
何皎皎完全理解。
她第一次坐地鐵也挺唯唯諾諾的。
這是人第一次面對新鮮事物時該有的好奇、恐懼，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更何況這小區確實挺高檔的……
何皎皎心裡流下一行辛酸淚。
打了3.8折都還要200萬的房子，放在現實里，自己別說買了，就是見都沒見過啊。
生拉硬拽著淋雨哥進了小區，來到了她所買的那棟樓層，何皎皎終於能喘口氣了。
【大腳：猜到了沒？】
淋雨哥肉眼可見的沉默了很久。
【淋雨哥：……你。】
【淋雨哥：你是不是給我在這裡面找了一個保姆的工作？】
【淋雨哥：謝謝你，我還在發愁暑假應該去哪裡打工呢，這下子方便多了。】
像素小人頭上的氣泡蹦出來一行字又一行字。
看清字究竟寫了什麼的那一刻，何皎皎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何皎皎：「……」
沒苦硬吃啊，哥。
退1萬步來講，你要是說個被介紹來做家教都要好一點吧！
保姆是什麼鬼啊！？
她的表情逐漸一言難盡了起來。
戰術性喝光手裡的最後一口奶茶，何皎皎乾脆利落打出一行字。
【大腳：我在這裡給你買了一套房。】
淋雨哥頭上冒出一個感嘆號。
【淋雨哥：啊？】
【淋雨哥：什麼？是中文嗎？】
何皎皎挑眉，再一次重複。
【大腳：我在這裡給你全款買了一套150㎡的大平層還帶天台。】
【大腳：已經裝修好了，你直接提包入住吧。】
屏幕上的m頭黑髮小人陷入了呆滯之中，他停留在原地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何皎皎直接操控化身拉著他的手走進了電梯裡。
【大腳：這裡是一梯一戶，你就安心在這住著吧。】
【大腳：那群人是找不到這裡的。】
【大腳：你放心，等我空下來了，我就去把他們那群赤橙黃綠青藍紫毛全部收拾掉。】
淋雨哥看起來還是一副懵逼的樣子。
直到電梯打開，剛裝修好的大門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淋雨哥：……好小眾的文字。】
【大腳：怎麼樣？這房子送給你了，不喜歡我們就換。】
屏幕上的單馬尾像素小人叉腰，一臉傲氣。
何皎皎此時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帥呆了。
然而她的金幣不允許她現在繼續這樣帥下去了。
一分鐘100金幣的化身確實是個奢侈品。
何皎皎看了看自己最後100金幣的餘額，直接拉著淋雨哥上了天台。
【大腳：你看，這裡種了桂花呢。】
…………
風遠道承認，他確實在看見這高檔的房間時退縮了。
相當寬闊的全玻璃窗台，江面直直出現在了他們二人面前。
自動縮放的窗簾，地上的掃地機器人，以及喊一聲就能自己關燈的智能家居。
風遠道從來沒見過。
一切，都好像在夢裡。
右手傳來被握緊的觸感，他跟隨著少女的腳步走向了天台。
琳琅滿目，目不暇接。
或許是恰好六月份碰上了這幾種花朵的花期，又或許是恰好前一天晚上下了暴雨。
整個天台小花園裡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在這上面，風遠道更加清晰的瞧見了長江。
波濤洶湧。
「你看，這裡種了桂花呢。」
「可惜沒到花期。」
身旁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失落。
風遠道能感覺到自己右手握著的那隻手慢慢變得越來越輕薄、越來越虛假了。
他的嗓子緊了緊：「等花期到了，一起看吧。」
「好啊。」
少女愉快答應。
手中觸感頓時一輕。
隨著一陣風吹過，半空中白紙的碎屑徹底消失了。
只剩一人的天台，風遠道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下來。
他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