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闊少他真香追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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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從厚重的劇本里抽身,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導演徐祈年。

  也就是在《涼夜》收官當天和她爆出緋聞的人。

  徐祈年一頭捲毛,寬大黑框眼鏡遮去了他大半張臉,嘴唇繃緊,認真地盯著監視器。

  其實,溫青黛和他會傳緋聞也不是沒有原因。

  因為他們是一類人:生活中的天然呆,專業上的造神者。

  徐祈年扭過頭,黑黝黝的眼珠子落在青黛的臉上,「青黛,劇本都熟悉了吧。有幾場戲,我希望一鏡到底,可以做到嗎?」

  青黛合上劇本,「可以。」

  電影《涼夜》講述的是一個從小山村走出來的女孩楊珍的故事。

  楊珍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為了讓她順利走出大山去上學,軟弱了大半輩子的母親趙霞第一次拍桌子,堅定地和丈夫離了婚。

  從此,一個柔弱的女人帶著9歲的孩子四處求學。

  後來楊珍順利進城上了大學,認識丈夫陳興,在大學畢業一年後兩人結婚。

  婚後一年,兩人的確過了段平平淡淡的幸福日子。可直到楊珍懷孕,一切幸福被打碎。

  丈夫陳興出軌了。

  她痛不欲生。生下孩子後,楊珍還患上了產後抑鬱。丈夫的背叛和婆家的刁難,讓本就敏感自卑的楊珍深陷昏暗的泥淖。

  就在這個時候,她遇見了花花公子陸遠。

  陸遠風趣健談,給她枯涸的內心重新注入了活力。

  他們開始偷情。

  單純的楊珍覺得這就是幸福。她瘋狂地淪陷了。

  可陸遠突然和別人結了婚。他說,「珍珍,你是有夫之婦。我們不可能的。」

  楊珍又被簡簡單單、輕輕鬆鬆地拋棄了。

  趙霞長途跋涉趕來看她,母親的慰撫稍稍安定了精神錯亂的楊珍。

  禍不單行,楊珍孩子被查出了膽道閉鎖,需要換肝。情況緊急,而只有兩個人配適,一個是陌生人,另一個是趙霞。

  但那個人私下出了高昂的價格才同意捐贈。其實只是陳興一年的工資,可陳家不願意拿出這筆錢,直言趙霞就可以換,為什麼要多出錢。

  婆婆言之鑿鑿,「手術費就不是錢了嗎?術後護理不要錢嗎?供你家吃喝不要錢嗎?你讓陳興怎麼辦?去偷去搶嗎?你這是想害死你丈夫啊!」

  楊珍不想媽媽涉險,可婆家和外界的壓力強硬地把她架上高台。

  「不就是個小手術嗎?自己孩子都不救,真的沒良心!孩子真可憐!攤上這樣的媽媽和外婆!」

  趙霞不願讓女兒為難。她面帶微笑地上了手術台。

  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手術失敗。兩人皆死於術後感染。

  就這樣,楊珍在一瞬間失去了她的媽媽和孩子。

  婆婆面目可憎地捶打楊珍:「還我孫子!」

  丈夫在一邊冷眼旁觀。

  楊珍已經流不出淚。

  可是,誰來還她的媽媽?

  電影的最後,狀若瘋癲的楊珍奔跑在小時候的田埂上,耳邊吹拂的清風宛若幼時母親撫摸她的臉龐。

  母親說,「珍珍啊,快點跑,好日子在後頭噻!」

  她原來也曾是別人掌中珍寶。

  至此終。

  青黛深深吸了一口氣,演繹楊珍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

  《涼夜》揉雜了許多社會問題,重男輕女、落後地區求學困境、婆媳矛盾、社會輿論等等,以女主角楊珍短暫而慘澹的一生為線,直白地展現了弱勢群體的生存困境。

  原劇情中一上線,就被很多媒體和院線聯合抵制。

  良心之作《涼夜》的優秀無疑成了業界的眼中釘,他們統一口徑去抹黑,說它:製造焦慮,宣揚苦難。

  後來還是裴恪,自己砸了重金搞定院線排片和宣傳,這部寶藏電影才被大眾熟知。

  可惜那時的女主角已經息影。

  正如影片中的楊珍,愛她者永失。

  青黛有些沉重,徐祈年一推眼鏡,露出一個純良的微笑,「別緊張,你是我選定的女主角。」


  來自鬼才導演的肯定無疑是一劑強心劑。

  青黛點頭,正要鬆口氣,徐祈年又道,「今天的戲份先拍你和裴恪的。他是新人,你多帶他入戲。」

  青黛:!!!

  她忙低頭翻劇本,頭上突然罩了一層陰影,男人聲調溫柔,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格外醉人,「珍珍?好可愛的名字。」

  這正是劇中陸遠對楊珍說的第一句話。

  青黛僵直,捏著劇本的手指一動不動。

  「怎麼不看我?你害羞了?」

  這是陸遠的第二句台詞。

  徐祈年完全沒察覺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他面色激動,大聲鼓掌,「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感覺!裴恪,你的台詞太對了!待會兒就這麼演!」

  「好的~」裴恪笑吟吟,極具侵略感的視線依舊黏在青黛身上,「是青黛老師帶的好。」

  坐在塑料板凳上的青黛裹在寬大的毛毯里,臉上的妝造已經化成了楊珍產後抑鬱階段的模樣。

  右眼角下點了一顆淚痣,及肩的長髮亂糟糟的,蒼白的臉龐唯有眼下有哭出來紅暈。

  青黛鼓著臉,抱著劇本瞪他。

  裴恪挑眉。

  怪可憐啊。

  他眼神轉了一圈,發現一邊只有這種色彩鮮艷的塑料椅子,擰眉,倒是沒說什麼。

  裴總選擇高高在上地站著。

  徐祈年渾然未覺,對於既是金主又是演藝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滿臉熱情,「來來來,坐到青黛身邊,我給你們講講這場戲。」

  「……」裴總額前青筋一跳,不說話。

  青黛暗自露出一個鄙視的神情,故意拉拉兩個塑料小板凳,小幅度地挪動自己的屁股,占了兩個座位。

  喲。

  裴恪這回倒是一點不猶豫,徑直坐在青黛旁邊只露出小半截的塑料凳子,緊密地貼著她,「好的,導演你說。」

  縱然不爽,徐祈年已經開始講戲,青黛只能作罷,暗自一點點挪回她的凳子。

  她剛開始動,徐祈年像是嚴格的教導處主任,牢牢盯著兩位學生的動向:「青黛,你再動裴恪會摔下去的。」

  青黛:「……」

  裴恪單手擋在唇邊,熱度從接觸的那一塊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他低聲,「要認真聽呢,珍珍。」

  青黛馬上扭頭,盯著地上的某一塊角落。

  這個死變態。

  搭建的場景,是一個年代感的破舊清吧。楊珍和陸遠就是在這裡相識。

  剛進入聚光燈下,裴恪不適地眯起眼,抬手擋在眼前,面色不善地看向亮的想把人照瞎的大燈。

  或許是為了拍攝順利,青黛突然看向他,難得地關心了一句,「你不要直視大燈,更不要看攝影機在哪。我在哪,你看哪。」

  男二號由女主的故事和視角展開,他確實只要對著女主角演繹就可以了。

  但是這句話從青黛口中說出,配上她嚴肅專業的小臉,竟然被裴恪品出了幾分其他意味。

  裴恪眯起眼睛笑,「好的。女主角~」

  「叮——任務達成進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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