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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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鎮上方的天空此刻依舊是灰濛濛的,甚至在街道上還有一些淡薄的霧氣,縈繞在行人之間。

  丁義遠遠的跟在那個大師身後,他頭顱微微垂下,僅用餘光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而這裡的居民表情上永遠只有麻木,似乎只有在經過米店,肉店這樣的地方時,才會抬頭露出一絲貪婪的表情。

  很快,丁義跟著那個中年男人來到了肉鋪所在的街道。

  後方的丁義看到男人停了下來,當即迅速的找了個拐角藏了起來,而後靜靜的盯著那邊的肉鋪。

  昨日匆忙從這個肉鋪中逃出,倒是沒來得及觀察一番,而今日有那所謂的大師擋在前面,這倒是個好機會。

  只見那中年男人站在肉鋪前抬頭觀察了一會,隨後便邁開步子走上了肉鋪前的長形台階,並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黑色木門。

  僅僅過了一個呼吸的功夫,那扇木門就被緩緩拉開,並露出了一個穿著皮質圍兜的高大身影。

  而一直盯著這邊的丁義,在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頓時面色一愣,下一刻,一道寒意瞬間從腳掌升到了頭頂。

  此刻站在那寬大木門後的屠夫,竟然成了昨日死在通道中的駱克白!

  此刻的駱克白臉和本人一模一樣,但體型和身高卻又完全不一樣。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敲門的中年男人,隨後緩緩的朝著他伸出了手掌。

  中年男人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硬幣,隨後遞給了屠夫,而後那屠夫就緩緩轉過身去,並緩緩的隱沒在了門後的黑暗中。

  短短几息過後,駱克白的身影再度出現,並且將一個黑色的油紙包裹交給了那個中年男人。

  丁義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心中則是飛快的思索起來。

  這個屠夫,竟然在死後變成了駱克白的樣子,這麼一來,強化出來的提示很耐人尋味了。

  丁義推測,這裡面的詭異似乎必須要披著一張人皮,這樣才能出現在大眾面前。

  而自己因為砍去那屠夫的頭顱,導致了軀體的不完整,這才放出了那個詭異,從而引出了殺人規則。

  想通了這點,丁義頓時暗道僥倖。

  若是昨日自己殺死駱克白的時候同樣是砍去的腦袋,那詭異會不會直接放棄駱克白的軀體找上自己?!

  「麻煩啊...」

  看來強化的時候還需要更加細緻些,即便會花費更高額的壽命,但總比無緣無故丟了性命強。

  也就在丁義重新將目光放向肉鋪的方向時,忽然發現那個站在肉鋪前的中年男人已經消失不見,這頓時讓他皺起了眉頭。

  也就在此時,一個略帶沙啞的嗓音從他的耳邊傳來。

  「你一直跟著我,是想看什麼?」

  丁義心中一驚,他猛地看向了旁邊,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自己跟著的那個大師!

  什麼時候?

  丁義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變化,但心中已經沉到了谷底。

  這鬼地方對他的壓制太大了,這種以前他用的手法沒想到今天被別人給用了。

  雖是如此,但不可否認這個大師真是有兩把刷子,丁義自問自己已經儘量放遠了距離,甚至連目光都沒有盯著此人,但沒想到還是被察覺到了。

  想到這,丁義直接說道:

  「昨日聽老闆說一個大師要來肉鋪,我和兄長剛來此地,昨日去肉鋪買肉後再也沒有回來,所以我便想跟著來看看。」

  男人看著丁義,他靜靜的等著丁義說完後,這才開口說道:

  「那麼,你剛才看到什麼了嗎?」

  丁義目光微微一閃,口中說道:

  「看到了,剛才那屠夫,正是我的兄長。」

  男人盯著丁義沉默了下來,半晌後忽然開口說道:

  「跟我來。」

  丁義看著此人的轉身邁步的背影,雙目微微一眯。

  他有些懊悔為什麼流沙圖要放在紋身中,否則此刻倒是可以拿出來看一眼。

  這種不穩妥的行事,可不是他丁義的風格。

  但昨夜他也曾嘗試強化一下紋身,但在寫上詞條後卻沒有絲毫的動靜,他這才想起來任何東西只能強化一次,此刻再想給這個紋身附加屬性,卻是有些不可能了。


  要說這流沙圖也確實奇怪,丁義昨夜還偷偷將昨日背下的地圖繪製在了破布上,並寫下了「敵意偵查 隨人而動」的詞條。

  但這一次,強化所需的壽命高達三千五百多萬年,直接讓丁義有些懵圈。

  他思來想去,只能猜測這流沙圖本就是一件能夠窺探敵意的秘寶,也不知怎麼落在小壇村中,又被那老漢撿了回去。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而後又看了一眼前面那個男人的背影,隨後便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中年男人帶著丁義沿著街道一路走著,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剛開攤的麵攤前。

  這個麵攤不大,但裡面的位置仍舊空了不少。

  男人選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隨後將一直提在手上的油紙包放在了桌子上。

  「坐。」

  男人對著跟過來的丁義說道。

  丁義倒也沒有猶豫,直接在男人的對面坐了下來,而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攤派的走馬,你叫我老伍就行。」

  伍凋緩緩說道。

  丁義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卻是對他話里的內容起了極大的興趣。

  攤派?是一種流派,還是一個氏族?

  走馬,是身份?

  丁義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也只是面上適當的表現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並問道:

  「大師見怪,你說的我並不懂。」

  有的時候,真話反而會讓談話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而假話則會讓彼此之間陷入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

  伍凋聽言頓時咧嘴一笑,露出了他口中的那有些發黑的牙齒。

  「元昌走馬挑花槍,橫身入膽心窩鋼。」

  「這是我們除魔六門的稱號,你就當是個身份就行了。」

  丁義聞言暗道一聲果然,這個世界有詭,那肯定會有相對應的解決辦法,否則人都死光了,還怎麼玩?

  不過他同時又有些疑惑,暗道這種規則性的詭異難道也是能除去的?

  還是說這裡的人找到了這方世界暗含的規則,以規則破除規則?

  不得不說,他從仙盟那得到的關於天外天的消息太過匱乏,竟然連這麼重要的消息都差點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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