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哪來的叛軍？！
「再造帝國！！」
隨著端王最後一聲嘶啞的咆哮落下，鏡泊山莊的夜空被徹底撕裂。
馬大彪猛的衝進鏡湖山莊，手中的突擊步槍朝天打出一個短點射，猩紅的曳光彈劃破夜幕，那是進攻的信號。
一隊隊頭戴紅標頭盔的士兵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山莊大門，軍靴踏過門內側那兩具內衛的屍體，踏過被鮮血浸成暗紅色的砂石地面，朝山莊深處猛撲而去。
嗚——嗚——嗚——
山莊腹地，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一盞盞探照燈相繼亮起，將山莊內的主幹道和關鍵路口照得如同白晝。
禁衛軍的反應速度遠超外圍那些被突襲的哨兵，幾乎在第一批叛軍沖入大門的同時，部署在主幹道盡頭的第一個機槍掩體就開火了。
兩挺通用機槍交替射擊，子彈如燒紅的鐵鞭般抽向衝鋒的人群。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叛軍士兵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掃倒在地，血霧在探照燈的白光下炸開，濺在路面上，又被後續衝上來的軍靴踩成泥漿。
「擲彈筒！擲彈筒！給老子轟掉那個機槍點！」馬大彪趴在九號樓前的噴泉台基後面，一邊朝對面樓頂的狙擊手還擊，一邊對著無線電嘶吼。
砰砰——
兩聲沉悶的爆破音隨即響起，主幹道盡頭的掩體被兩團橘紅色的火光吞沒，碎磚塊和機槍零件混著血肉飛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方圓數十米的地面上。
機槍啞了，但叛軍還沒來得及衝鋒，東西兩側的配樓窗口裡又同時伸出數根槍管，交叉火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彈網，死死封住了山莊中軸線上最關鍵的那條主幹道。
山莊內部依山勢而建，從大門到核心書房的直線距離雖不長，但沿途要穿過三道由高牆和配樓構成的環形防線。
這裡的每一棟蘇式小樓、每一道花壇矮牆、每一座太湖石假山，都變成了守軍的阻擊陣地。
禁衛軍利用地形優勢層層設防，每一層防線被突破後，就迅速撤往下一層，同時用密集的側射火力追殺衝進來的叛軍。
交火聲此起彼伏，從山莊上空俯瞰，整片區域像一塊被無數根燒紅的針來回穿刺的黑布，到處都是槍口焰的閃光，到處都是爆炸揚起的煙塵。
...
與此同時，老皇帝書房。
嘭——
當槍聲響起沒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猛的撞開，一個參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陛、陛下！叛軍！叛軍攻進山莊了！」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整個人撐著門框才沒有癱倒。
「外圍全部失守！禁衛軍正在層層阻擊，但對方人太多了，起碼有兩個營的兵力！已經打到二道門以內了！正在逼近鏡泊湖！」
「什麼？？！」
皇太子姬明璋霍然轉身，一個箭步衝到參謀面前，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叛軍？哪來的叛軍？？！是誰？！是誰在叛亂？說清楚！」
參謀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嘴唇哆嗦著，卻遲遲不敢吐出那個名字。
「說！」姬明璋又吼了一聲，聲音大得連窗外傳來的槍聲都被壓了下去。
「是……」參謀咬緊了牙關，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重得像千斤鐵錘：「是端王殿下……是端王！」
他的話剛說完，一直沉默地靠在輪椅上的老皇帝姬弘宸，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疲憊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無法用憤怒或悲傷簡單概括的複雜情緒。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輪椅扶手，骨節因用力過度而根根凸起，整個人在微微發顫，仿佛有某種極其可怕的力量正從他的胸腔深處往上頂，馬上就要頂破這層蒼老枯瘦的軀殼。
「逆子！！！！」
老皇帝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炸開，沙啞而暴烈，像一把被折斷了又猛地彈開的刀。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血沫從嘴角溢出，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門外的火光，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沖天的烈焰，仿佛要將那個背叛了他的兒子的身影，連同這座正在燃燒的山莊，一起燒成灰燼。
而定王姬明達整個人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翕動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二哥……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向書房裡的每一個人求證。
他和二哥從小一起長大，二哥溫文爾雅，二哥從不與人爭執，二哥怎麼可能是叛軍的主使？
然而老皇帝姬弘宸歇斯底里中的怒火、以及參謀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僥倖。
「殿下，不是誤會。」參謀的聲音帶著哭腔。
「前線的禁衛軍兄弟們親耳聽到的，叛軍在衝鋒的時候在大喊『擁立端王，再造帝國！』已經喊了不下幾十遍了，整個山莊都聽得見！！」
話音落下，定王的臉色在一瞬間從震驚變成了慘白，又從那片慘白里透出一種鐵青。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那把椅子，椅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
「皇爺爺、父王、四叔。」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靖寧郡主姬婉清開口了。
「現在不是追問誰在叛亂的時候，二叔，外面的叛軍已經打到了鏡泊湖外圍，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調兵，山莊內部的禁衛軍撐不了太久！」
說到這裡，她猛地轉頭看向還在失魂落魄的定王，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火光，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半度：
「四皇叔！咱們的部隊平時都是您在管，能不能立刻調兵過來？」
隨著端王最後一聲嘶啞的咆哮落下，鏡泊山莊的夜空被徹底撕裂。
馬大彪猛的衝進鏡湖山莊，手中的突擊步槍朝天打出一個短點射，猩紅的曳光彈劃破夜幕，那是進攻的信號。
一隊隊頭戴紅標頭盔的士兵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山莊大門，軍靴踏過門內側那兩具內衛的屍體，踏過被鮮血浸成暗紅色的砂石地面，朝山莊深處猛撲而去。
嗚——嗚——嗚——
山莊腹地，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一盞盞探照燈相繼亮起，將山莊內的主幹道和關鍵路口照得如同白晝。
禁衛軍的反應速度遠超外圍那些被突襲的哨兵，幾乎在第一批叛軍沖入大門的同時，部署在主幹道盡頭的第一個機槍掩體就開火了。
兩挺通用機槍交替射擊，子彈如燒紅的鐵鞭般抽向衝鋒的人群。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叛軍士兵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掃倒在地，血霧在探照燈的白光下炸開，濺在路面上，又被後續衝上來的軍靴踩成泥漿。
「擲彈筒！擲彈筒！給老子轟掉那個機槍點！」馬大彪趴在九號樓前的噴泉台基後面，一邊朝對面樓頂的狙擊手還擊，一邊對著無線電嘶吼。
砰砰——
兩聲沉悶的爆破音隨即響起，主幹道盡頭的掩體被兩團橘紅色的火光吞沒，碎磚塊和機槍零件混著血肉飛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方圓數十米的地面上。
機槍啞了，但叛軍還沒來得及衝鋒，東西兩側的配樓窗口裡又同時伸出數根槍管，交叉火力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彈網，死死封住了山莊中軸線上最關鍵的那條主幹道。
山莊內部依山勢而建，從大門到核心書房的直線距離雖不長，但沿途要穿過三道由高牆和配樓構成的環形防線。
這裡的每一棟蘇式小樓、每一道花壇矮牆、每一座太湖石假山，都變成了守軍的阻擊陣地。
禁衛軍利用地形優勢層層設防，每一層防線被突破後，就迅速撤往下一層，同時用密集的側射火力追殺衝進來的叛軍。
交火聲此起彼伏，從山莊上空俯瞰，整片區域像一塊被無數根燒紅的針來回穿刺的黑布，到處都是槍口焰的閃光，到處都是爆炸揚起的煙塵。
...
與此同時，老皇帝書房。
嘭——
當槍聲響起沒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猛的撞開，一個參謀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陛、陛下！叛軍！叛軍攻進山莊了！」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整個人撐著門框才沒有癱倒。
「外圍全部失守！禁衛軍正在層層阻擊，但對方人太多了，起碼有兩個營的兵力！已經打到二道門以內了！正在逼近鏡泊湖！」
「什麼？？！」
皇太子姬明璋霍然轉身，一個箭步衝到參謀面前，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幾乎是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叛軍？哪來的叛軍？？！是誰？！是誰在叛亂？說清楚！」
參謀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嘴唇哆嗦著，卻遲遲不敢吐出那個名字。
「說！」姬明璋又吼了一聲，聲音大得連窗外傳來的槍聲都被壓了下去。
「是……」參謀咬緊了牙關，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重得像千斤鐵錘：「是端王殿下……是端王！」
他的話剛說完，一直沉默地靠在輪椅上的老皇帝姬弘宸，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渾濁疲憊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無法用憤怒或悲傷簡單概括的複雜情緒。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輪椅扶手，骨節因用力過度而根根凸起，整個人在微微發顫，仿佛有某種極其可怕的力量正從他的胸腔深處往上頂，馬上就要頂破這層蒼老枯瘦的軀殼。
「逆子！！！！」
老皇帝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炸開，沙啞而暴烈，像一把被折斷了又猛地彈開的刀。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血沫從嘴角溢出，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門外的火光，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沖天的烈焰，仿佛要將那個背叛了他的兒子的身影，連同這座正在燃燒的山莊，一起燒成灰燼。
而定王姬明達整個人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翕動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話：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二哥……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向書房裡的每一個人求證。
他和二哥從小一起長大，二哥溫文爾雅，二哥從不與人爭執，二哥怎麼可能是叛軍的主使？
然而老皇帝姬弘宸歇斯底里中的怒火、以及參謀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僥倖。
「殿下，不是誤會。」參謀的聲音帶著哭腔。
「前線的禁衛軍兄弟們親耳聽到的，叛軍在衝鋒的時候在大喊『擁立端王，再造帝國！』已經喊了不下幾十遍了，整個山莊都聽得見！！」
話音落下，定王的臉色在一瞬間從震驚變成了慘白，又從那片慘白里透出一種鐵青。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後那把椅子，椅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
「皇爺爺、父王、四叔。」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靖寧郡主姬婉清開口了。
「現在不是追問誰在叛亂的時候，二叔，外面的叛軍已經打到了鏡泊湖外圍，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調兵，山莊內部的禁衛軍撐不了太久！」
說到這裡，她猛地轉頭看向還在失魂落魄的定王，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火光，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半度：
「四皇叔！咱們的部隊平時都是您在管，能不能立刻調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