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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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禮堂內的眾人被震懾,鄭建東深知過猶不及,所以在最後也稍稍放緩了語氣,目光看向張玉華,又掃了掃台下所有的選舉代:

  「至於剛才的選舉....既然票已經投了,按照規矩,我們可以認....」

  「但...規矩不是這麼搞的,選舉有效,必須基於選舉本身合法,而合法與否,還要等軍事委員會的審核結果。」

  鄭建東短短兩句話,一堆的轉折,整得在場這些奉天高層的心情起起落落,七上八下,如同一頭頭老鹿在心尖上來回蹦迪。

  此刻張玉華愣住了,趙延年愣住了,禮堂內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

  不是??!你JB到底要幹嘛???!

  大家選舉搞得好好的,你突然衝進來見人就罵,鐵帽子一頂接一頂好似要把人砸死!

  結果現在罵完了,又說這麼做也可以??!!

  ??

  軍事委員會的幹部都這麼爽嗎?真就想幹嘛就幹嘛?想到啥就幹啥???!

  我他媽上早八!!

  但冷靜下來後,眾人想想又不對,對方這一通大鬧,真的是純開心嗎?

  鄭建東這話聽起來似乎是給了奉天面子,認了這次選舉結果,只是走個審核程序,但實際上呢,原本內部自決的選舉,順理成章的變成需要軍事委員會委任了!

  也就是說,對方這通大鬧直接把權力運作中最重要的人事任命權收到了軍事委員會手裡!

  而且最關鍵的是,在場的人還都無法反駁,除非承認造反、承認要撕毀協議!

  但誰敢?

  你是說和軍事委員會撕破臉??!然後再背上一頂造反的帽子??!

  這話關起門來他們或許敢、整個奉天作為一個整體的時候或許也敢,但絕不是現在這種線下面對面的情況..

  這種感覺就像經常有人叫囂著開團就跟,但誰來開團?而且騙你的,開團也不跟....

  所以,面對鄭建東這如此蠻橫、粗暴對地方權力的掠奪,在場包括趙延年、張玉華兩位奉天大佬在內,硬是沒人敢提出一點異議...

  趙延年和張玉華兩人內心甚至還有點慶幸,因為就在前一秒,他們還以為軍事委員會要忍不住跟他們撕破臉了...

  一想到撕破臉的嚴重後果,眼下這人事任命權被拿走,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而且本質上還不是他們先選嗎?多一道審核其實也沒什麼,程序罷了...嗯,可能、大概、也許...就是這樣!

  「這樣吧,你們把選舉原始記錄、選票存根全部封存,由聯防指揮部派人帶回夜市,請顧委員長審定。」

  「等審定結果下來,軍事委員會的文件正式下達,顧委員長簽了字,有了紅頭文件,你張副司令員再就職也不遲。」

  「不過在此之前,東北的軍政大事,還是由趙老主席暫時主持,張副司令員,這就勞煩你再等幾天了。」

  鄭建東一邊說一邊整理袖口,輕描淡寫間就定下了東北暫時的權力格局。

  話音落下,張玉華臉上那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趙延年。

  但他很快意識到,對方絕不會替他解圍,兩人的聯盟從一開始就脆弱得不堪一擊,事到如今,他不被落井下石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在袖子裡攥得關節發白,最終只能鬆開,頹然吐出一個字:「好。」

  ....

  整個選舉儀式就這樣虎頭蛇尾地收了場,落下一地雞毛。

  代表們三三兩兩地從禮堂側門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一場暴風雨過後的茫然。

  楊德厚跟在張玉華身後,肥厚的嘴唇翕動了幾次,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馬國良回頭看了一眼主席台上那面藍底金色齒輪劍徽的旗幟,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返程的車隊駛出禮堂大門,沿著奉天聚集地那條坑坑窪窪的主幹道一路向北。

  鄭建東坐在猛士3裝甲指揮車的後車廂里,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望著窗外這片他來了幾天卻從未真正仔細打量過的土地。

  所謂奉天聚集地,並非末世前的奉天市區。

  舊奉天市區在末世剛爆發時就被喪屍潮淹沒了,所以現在的奉天聚集地其實是奉天下轄的一個縣級市——新民!

  新民市末世前人口不過二三十萬,城區面積還不到奉天主城的十分之一。

  但它的地理位置極好,西靠遼河,東臨舊奉天市區,既便於防守,又便於在喪屍潮退去時向舊市區派出清剿隊,搜刮遺存的物資和工業設備。

  經過末世三年的持續建設,奉天軍政委員會動員了三十多萬青壯,圍繞著新民縣城的舊城區築起了一道堪稱雄偉的城牆。

  城牆高十二米,底寬八米,頂寬四米,用鋼筋混凝土澆築,外層包著從舊奉天市區拆來的花崗岩石板。

  城牆四角各有一座棱堡式炮樓,每座炮樓上部署著兩門舊式牽引榴彈炮,炮口朝向城外那片被反覆清剿過但仍有喪屍遊蕩的荒野。

  城牆內側則是一圈環形通道,可供軍用卡車和裝甲車快速機動。

  如今整個奉天聚集地匯聚了超過二百萬倖存者,是遼省乃至整個東北地區規模最大的人類聚居地。

  從猛士3的車窗望出去,街道兩側是一排排用舊磚和彩鋼板搭建的低矮房屋,牆皮剝落,門窗歪斜。

  街上往來的倖存者很多,有挑著扁擔賣野菜的,有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有扛著從舊市區廢墟里拆來的鋼筋往回收站走的。

  人們的穿著還行,棉襖雖舊但還能禦寒,只是大多髒兮兮的,像是很久沒有洗過。

  許多人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走路的步子軟塌塌的,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

  奉天其實不缺糧,趙家控制著遼河平原上幾片未受嚴重污染的耕地,加上從舊市區倉庫里搜出來的陳糧儲備,養活這兩百萬人綽綽有餘。

  但奉天實行的配給制有一個極其精妙的設計:按年齡和勞動能力劃分最低生存保障標準。

  成年人每天一斤米,老人和兒童減半,有正式工作的可以額外領取一份工分糧,但由於末世後的就業率低得驚人,這就導致奉天聚集地的絕大部分人只能靠低保吊命。

  每日除了吃飯就是無所事事,要麼躺著、要麼到處亂晃,這也是鄭建東能看到街上人很多的原因。

  這些倖存者餓不死,但也吃不飽,渾身沒力氣,整日昏昏沉沉,卻又不至於到鋌而走險的地步。

  鄭建東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掃過外面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不得不承認,趙家治理下的奉天還是有些東西的,起碼維持住了末世最關鍵、也最奢侈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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