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跳山羊？
在和前面第76輕型合成旅的領導們握完手後，陸沖又朝著越方管委會的那幾個幹部走去，臉上笑容不減。
見到這位大人物正朝著自己走來，以海防聚集地管委會副主任陸春生為首的越國幹部們情不自禁的緊張了起來。
陸春生今年五十多歲，在越國的政府系統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歷經大大小小的政治動盪屹立不倒，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積累深厚。
他憑藉著末世前的人脈威望和強大的個人能力，即使是經歷末世這種近乎徹底的權力洗牌，都沒把他洗出去，而是繼續占據高位。
幾個月前周邦軍隊打來時，他又當機立斷做了最早投誠的一批，幫著周邦軍隊穩定地方，恢復秩序。
憑藉於此，他不僅又活了下來，政治生涯更是再上一層樓！
聚集地管委會副主任，這已經是越國人在一個聚集地所能能做到的最頂點！
至於再往上的主任，則是由周邦在當地的駐軍最高指揮官兼任。
比如海防聚集地管委會主任的職位，就是掛在第76輕型合成旅旅長何衛東身上。
只是掛職，除非必要重大決策，基本不參與日常管理。
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所以就是這樣一個將審時度勢修煉到極致的官場老政客，按理說心智已經堅韌到了極點。
但此刻，面對面前這位來自周邦、年輕到過分、權勢也高到過分的年輕人，即使努力平復，阮春山的心仍舊是忍不住發顫。
對此，他也忍不住心生疑惑，搞不懂懾服自己的到底是對方的權勢，還是對方身後的鋼鐵洪流...
「陸副主任？」陸沖看著他的眼睛。
「是，是，陸總司令您好。」
陸春生操著熟練的周邦語，兩隻手一起握上去，瘦削的手指被陸沖那隻大手整個包住了。
握著陸沖的大手，他整個人鞠下去，本就身材不高的他腦袋幾乎頂到了陸沖的肚子。
俯視著陸春生的謙卑彎下的背脊，陸衝心中突然產生一股奇怪的衝動。
好想跳山羊啊，從對方身上直接跳過去...
考慮到場合，陸沖只是想了想就打消了這個跳脫的念頭，鬆開手，嚴肅道：
「陸副主任是咱們海防當地的老幹部了，以後工作上的事，你要多提提意見。」
見到前面還凶神惡煞、言行有些刻薄的大領導對自己竟然如此和煦，陸春生心中不由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
「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服從首長的領導！」
陸春生連聲應是，聲音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身後那幾個越方幹部挨個上前，陸沖一一握手，幾乎沒有一個人敢直視陸沖的眼睛，最多只敢看到下巴。
在簡單的熟悉了海防聚集地的領導班子之後，陸沖也不拖沓，直接吩咐道：
「上車吧，進城裡逛兩圈，看看情況！」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海防當地軍政領導們，心中又是一緊。
不是他們工作做得不到位，而是海防的歷史遺留問題實在是太多。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海防聚集地現在的情況，有缺乏物資的原因、有武備不彰的原因、也有文化和政治慣性的原因...
不是幾天幾個月就能徹底整治好的，尤其在末世這個外憂大於內患的時刻...
所以聽到陸衝要看聚集地，在場所有人都沒什麼底氣，有的甚至已經想好了稍後要挨的整治..
悲觀點的越國領導更是懷疑這是不是對方想整治他們的藉口...
不過無論各自內心作何想，在陸沖面前，容不得他們拒絕...
反應過來的何衛東一個箭步跟上，搶在陸沖前面拉開了裝甲指揮車的車門，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方。
陸沖彎腰鑽進車裡的時候，扭頭看了何衛東一眼。
「你也上來。」
何衛東愣了一下，隨即跟了進去。
車門關上，防彈玻璃把城門口那些還在伸長脖子望的人群隔在了外面。
陸沖坐在L形座位靠窗的位置，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摺疊桌上，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幾聲脆響。
他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那幅巨大的橫幅，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然後轉過來看著何衛東，靠在椅背里，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軍靴翹起來擱在摺疊桌的橫檔上。
「走吧，看看你這第76旅在當地的成色！」
很快，當裝甲指揮車碾過船閘門那道三十二毫米厚的鋼板，駛入主幹道的那一刻，路兩邊瞬間炸開了鍋！
人！全是人！
從船閘門往裡延伸的這條主幹道兩側，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警戒線後面的隊伍，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穿嶄新短袖襯衫的管委會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
這些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小旗子，精神面貌非常好，一看就是提前訓練過的，他們背後則是無數張被海風和烈日磨得粗糙無比的面孔。
有人揮著用竹籤和紅紙糊的小旗子，有人揮著不知道從哪裡采來的野花，鵝黃色的小花在無數隻粗糙的手掌之間抖得零零碎碎。
有人在喊口號，越語和中語的口號混在一起，被海風吹散了又聚起來：
「歡迎首長」
「陸總司令好」
「周越友誼長存！」
...
還有人舉著橫幅和標語牌，都是紅底黃字，上面寫著「熱烈歡迎陸總司令」，越語一行，中文一行。
整個場面熱烈至極！
陸沖偏頭看著車窗外面，上千人同時用越語喊出「總司令好」的聲浪很震撼，震得車窗的防彈玻璃都在微微發顫。
那些粗糙的、曬黑的、缺了牙的、帶著鹽漬和汗垢的臉，此刻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然而，陸沖臉上卻未流露出任何驚喜之色。
開玩笑，這種陣仗，他在渝城見多了好吧，就說他卸任渝城軍區司令員、離開渝城的那天，說是十萬人相送也不誇張。
相比起當時的人潮感動，這明顯特意安排的場面，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所以看了一會兒後，陸沖就把目光從車窗外收了回來，落到了坐在他對面的、正偷偷觀察何衛東身上。
笑容意味深長...
見到這位大人物正朝著自己走來，以海防聚集地管委會副主任陸春生為首的越國幹部們情不自禁的緊張了起來。
陸春生今年五十多歲，在越國的政府系統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歷經大大小小的政治動盪屹立不倒，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積累深厚。
他憑藉著末世前的人脈威望和強大的個人能力，即使是經歷末世這種近乎徹底的權力洗牌，都沒把他洗出去，而是繼續占據高位。
幾個月前周邦軍隊打來時，他又當機立斷做了最早投誠的一批，幫著周邦軍隊穩定地方，恢復秩序。
憑藉於此，他不僅又活了下來，政治生涯更是再上一層樓！
聚集地管委會副主任，這已經是越國人在一個聚集地所能能做到的最頂點！
至於再往上的主任，則是由周邦在當地的駐軍最高指揮官兼任。
比如海防聚集地管委會主任的職位，就是掛在第76輕型合成旅旅長何衛東身上。
只是掛職，除非必要重大決策，基本不參與日常管理。
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所以就是這樣一個將審時度勢修煉到極致的官場老政客，按理說心智已經堅韌到了極點。
但此刻，面對面前這位來自周邦、年輕到過分、權勢也高到過分的年輕人，即使努力平復，阮春山的心仍舊是忍不住發顫。
對此，他也忍不住心生疑惑，搞不懂懾服自己的到底是對方的權勢，還是對方身後的鋼鐵洪流...
「陸副主任？」陸沖看著他的眼睛。
「是，是，陸總司令您好。」
陸春生操著熟練的周邦語，兩隻手一起握上去，瘦削的手指被陸沖那隻大手整個包住了。
握著陸沖的大手，他整個人鞠下去，本就身材不高的他腦袋幾乎頂到了陸沖的肚子。
俯視著陸春生的謙卑彎下的背脊，陸衝心中突然產生一股奇怪的衝動。
好想跳山羊啊，從對方身上直接跳過去...
考慮到場合，陸沖只是想了想就打消了這個跳脫的念頭，鬆開手，嚴肅道：
「陸副主任是咱們海防當地的老幹部了，以後工作上的事，你要多提提意見。」
見到前面還凶神惡煞、言行有些刻薄的大領導對自己竟然如此和煦，陸春生心中不由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
「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服從首長的領導！」
陸春生連聲應是，聲音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身後那幾個越方幹部挨個上前，陸沖一一握手，幾乎沒有一個人敢直視陸沖的眼睛，最多只敢看到下巴。
在簡單的熟悉了海防聚集地的領導班子之後，陸沖也不拖沓，直接吩咐道：
「上車吧，進城裡逛兩圈，看看情況！」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海防當地軍政領導們，心中又是一緊。
不是他們工作做得不到位，而是海防的歷史遺留問題實在是太多。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海防聚集地現在的情況，有缺乏物資的原因、有武備不彰的原因、也有文化和政治慣性的原因...
不是幾天幾個月就能徹底整治好的，尤其在末世這個外憂大於內患的時刻...
所以聽到陸衝要看聚集地，在場所有人都沒什麼底氣，有的甚至已經想好了稍後要挨的整治..
悲觀點的越國領導更是懷疑這是不是對方想整治他們的藉口...
不過無論各自內心作何想，在陸沖面前，容不得他們拒絕...
反應過來的何衛東一個箭步跟上，搶在陸沖前面拉開了裝甲指揮車的車門，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方。
陸沖彎腰鑽進車裡的時候，扭頭看了何衛東一眼。
「你也上來。」
何衛東愣了一下，隨即跟了進去。
車門關上，防彈玻璃把城門口那些還在伸長脖子望的人群隔在了外面。
陸沖坐在L形座位靠窗的位置，把軍帽摘下來擱在摺疊桌上，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幾聲脆響。
他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那幅巨大的橫幅，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然後轉過來看著何衛東，靠在椅背里，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軍靴翹起來擱在摺疊桌的橫檔上。
「走吧，看看你這第76旅在當地的成色！」
很快，當裝甲指揮車碾過船閘門那道三十二毫米厚的鋼板，駛入主幹道的那一刻，路兩邊瞬間炸開了鍋！
人！全是人！
從船閘門往裡延伸的這條主幹道兩側，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警戒線後面的隊伍，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穿嶄新短袖襯衫的管委會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
這些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小旗子，精神面貌非常好，一看就是提前訓練過的，他們背後則是無數張被海風和烈日磨得粗糙無比的面孔。
有人揮著用竹籤和紅紙糊的小旗子，有人揮著不知道從哪裡采來的野花，鵝黃色的小花在無數隻粗糙的手掌之間抖得零零碎碎。
有人在喊口號，越語和中語的口號混在一起，被海風吹散了又聚起來：
「歡迎首長」
「陸總司令好」
「周越友誼長存！」
...
還有人舉著橫幅和標語牌，都是紅底黃字，上面寫著「熱烈歡迎陸總司令」，越語一行，中文一行。
整個場面熱烈至極！
陸沖偏頭看著車窗外面，上千人同時用越語喊出「總司令好」的聲浪很震撼，震得車窗的防彈玻璃都在微微發顫。
那些粗糙的、曬黑的、缺了牙的、帶著鹽漬和汗垢的臉，此刻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然而，陸沖臉上卻未流露出任何驚喜之色。
開玩笑，這種陣仗，他在渝城見多了好吧，就說他卸任渝城軍區司令員、離開渝城的那天，說是十萬人相送也不誇張。
相比起當時的人潮感動，這明顯特意安排的場面，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所以看了一會兒後，陸沖就把目光從車窗外收了回來，落到了坐在他對面的、正偷偷觀察何衛東身上。
笑容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