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對越戰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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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編越國軍隊!

  這個想法,可不是胡向前這憑祥前進基地總指揮的臨時起意。

  畢竟越國在末世前,好歹也是個區域強國,更是個人口大國,全國人口將近1億!

  所以任何對越行動,基本上都是由中州戰區總機關方面直接下達指示,而胡向前作為前進基地總指揮,實質上只是負責執行層面,決策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所以,有關於整編越國軍隊的想法,實質上是出自中州戰區總機關!

  這裡就要提到,最近顧承淵雖然因為個人的私事,在戰區大局的把控方面有些鬆懈,但這並不意味著整個中州戰區會因為他個人而停擺。

  經過末世兩年來的建設,整個中州戰區早就建成了一套在突發時刻能夠順暢運行的指揮決策系統。

  說句不好聽的,即使顧承淵突然遇襲身亡,也絕不會影響整個戰區的正常運轉。

  而當前對越政策的轉變,正是中州戰區高層決策的最新結果。

  經過全盤考量,中州戰區對越政策總方針終於出爐,主旨思想就八個字:

  「軍隊內遷,全盤農業!」

  在過往周邦數千年的歷史當中,對越治理一直是個難題,古代難在交通、難在生產力,經常的反覆通常需要高昂的軍事成本支出來進行維持。

  每一次平叛都意味著超高額度的軍事投入,這在王朝國力鼎盛時期還好,即使偶有失利也能快速回血,不至於動搖整個社稷。

  而當王朝開始衰落時,這種局面就維持不下去了,空虛的國庫很難支撐大規模平叛的消耗,其中的風險更是王朝難以承受的,很容易被拖入『平叛失敗-虛弱-更多反叛-再平叛失敗-更加虛弱-無力平叛-滅亡』的惡性循環。

  所以越國每次脫離周邦古代王朝,往往都是在王朝末年的國力衰微時期。

  而到近現代,周邦曾打崩了整個越國北地,之所以最終選擇回撤,沒有通過占領來開疆拓土。

  除了國際局勢和自身政治理念的考量外,最主要的還是後續治理成本方面的考量。

  部隊推進過程中,越國民間的自殺式襲擊,給當時的周邦政府敲了一個非常響的警鐘。

  面對一個民族意識覺醒的國家,想要征服,幾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軍事強壓取得勝利,也永遠會有反抗、會有襲擊,因為一旦仇恨的種子埋下,流血衝突必然會像愛滋病毒一樣,以血液為媒介,一代代的傳染滋生、潰爛流膿。

  若強行維持穩定局面,則必然伴隨海量的治安治理成本,這種成本,即使是巔峰時期的美蘇,也都難以承受。

  直至今日,史學界很大部分人仍舊認為,美蘇兩大帝國的相繼衰落,都與被拖入無窮無盡的地區治安戰直接相關聯。

  中東老鄉阿富汗『帝國墳場』的名稱也由此而來。

  而如今正值末世,處於世界萬年、乃至萬萬年未有的大變局,這讓中州戰區高層看到了難得的歷史空窗期。

  極其豐富的物質基礎(強大的軍隊、先進的現代化火力)、完全真空期的國際局勢(不會有任何外部勢力干擾)、以及最重要的世界信息完全阻塞(所有地區都成為網格化的信息孤島)。

  以上條件的相加,直接賦予了中州戰區為所欲為的權力!

  有實力無視反抗,做事不需要顧及國際輿論和道德譴責,兩條相加,請問還有什麼能夠阻擋中州戰區的腳步?

  靠血肉和骨泥卡進戰區的履帶里嗎?

  所以,「軍隊內遷,全盤農業!」這八字方針,並非是不可實現的政治狂想,而是實實在在的實施步驟!

  首先是軍隊內遷,在戰區方面下達的命令里,接受整編的越國軍隊,將會全部通過鐵路,調往周邦內部參與各大城市收復戰役,為周邦的末世復興戰鬥,此為共榮!

  而在剔除越國本土的軍隊體系後,中州戰區計劃在越國建立兩大核心糧倉和三大戰略農墾區!

  關于越國末世前遺留的工業設備方面,則是沿用前人智慧,能拆走的拆走,不能拆走的就地銷毀,以此助力越國徹底、全面農業化!

  拆走的越國工業設備計劃將集中調運到周邦對越的邊境城市,建立起一個個專門對越農墾的工業生產區,只生產與農墾相關的工業品反輸越國境內。

  此舉將從工業層面,進一步將越國塑造成中州戰區的農業附屬區。


  ......

  夜省,夜市,中州戰區總機關,司令員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顧承淵坐在辦公桌後,雖然此刻的他已經重新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陸軍上將常服,但身上仍舊縈繞著淡淡的香火氣。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墨跡未乾。

  那是他今早批閱的,關於陣亡將士撫恤金髮放的補充細則、關於固城湖倖存者二次安置的緊急方案、關於夜州第一步兵旅重建的初步構想。

  其中,攤開的夜州第1步兵旅重建構想上,筆鋒凌厲的寫著『趙傑連』三個字。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足夠分量嘉獎自己這位老同學、這位中州戰區成立以來第一位犧牲的副師級將領的方式!

  筆還在手裡攥著,他的目光卻落在窗外某處,焦距渙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篤、篤、篤。

  三聲,節奏沉穩,力道均勻。

  「報告!」是參謀長吳斌的聲音。

  聞言,顧承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

  像是要把胸腔里某些正在翻湧的東西,重新壓回去。

  然後,他抬起頭。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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