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被斷的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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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

  伴隨著輕微的電機聲,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一名穿著筆挺常服、佩戴中尉肩章的年輕軍官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年輕,可能還不到25歲,面容乾淨,眼神銳利而幹練,步伐帶著一種末世里極少見的從容。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多餘地掃過黎光中,最後停留在他臉上。

  「你就是越國2師的黎光中是吧?」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黎光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精神猛地一振,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我叫黎光中!第2師少校參謀!奉命前來——」

  「指揮同意見你了。」

  中尉打斷了他那串帶著緊張和討好的自我介紹,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跟我來。」說完,年輕中尉參謀轉身就要往裡走。

  黎光中愣了一秒,隨即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拎地上那個沉甸甸的行李袋,他動作太大,袋子在地上拖了一下,發出有些刺耳的摩擦聲。

  中尉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黎光中手上那個黑色行李袋上,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等一下!」

  「指揮說要見你,無關的東西不能帶進去,你等會兒要進的是指揮所,不是你們那的農村大集。」

  聞言,讓黎光中拎著袋子的手僵在半空,連帶著臉上那努力維持的討好笑容也凝固住了。

  「可……可是長官,這裡面是黃——」

  「黃什麼黃?」

  中尉再次打斷他,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不耐煩,但更多的,是一種讓黎光中無地自容的理所當然。

  「這玩意兒只有你們還當個寶了。」這句話,如同雷霆般劈在黎光中頭頂。

  他張著嘴,想要辯解什麼,想要說明這袋子的分量,想要證明自己的「誠意」。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中尉說完那句話,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已經再次轉過身,朝門內走去,只丟下一句簡短得如同命令般的:

  「放門口。有人會收。」

  黎光中站在原地,保持著拎袋子的姿勢,如同一尊泥塑。

  他此刻所感受到的,對方表面表露的,是對黃金、寶石這些「俗物」的不屑。

  但實質上,那短短一句話里,蘊含的,是對他,以及對他背後整個越國的不屑。

  那眼神,那語氣,那理所當然的態度,和看著一個從落後文明里走出來的、帶著可笑的「寶貝」試圖換取什麼的土人,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沒有刻意的羞辱,甚至沒有敵意。

  只是……漠然。

  一種基於絕對實力差距的、居高臨下的、近乎本能的漠然。

  就像一個人看著螞蟻費勁地拖著一粒米。

  那目光里,甚至沒有「輕蔑」——因為輕蔑,還需要把對方放在眼裡。

  而此刻,黎光中終於徹底明白:

  他們,第2師,阮文雄師長,以及他懷裡這沉甸甸的一百斤黃金和寶石——

  在對方眼裡,連被「輕蔑」的資格,都夠嗆。

  他們,只是一個需要被「處理」的、邊境上的、微不足道的「問題」。

  僅此而已。

  如果放在末世前,作為越國正規軍少校參謀,黎光中受過嚴格的政治教育和軍事訓練。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輕視,即使不予以實質性還擊,口頭肯定還是要還回去的,這是軍人的尊嚴,也是國家的臉面。

  但現在——

  現在,他能做的,只是緩緩彎下腰。

  動作很慢,因為那個袋子太重了,也因為他的脊背在這一刻,仿佛也承擔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黑色行李袋,輕輕放在腳邊的地上。

  袋子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然後,他直起身,臉上那僵硬的笑容,重新浮現。

  這一次,笑容里沒有了討好的痕跡,只剩下一種徹底的、麻木的、認命般的……謙卑。


  他對著中尉的背影,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放門口!放門口!」

  他的聲音,因為極力想顯得配合,而帶上了一絲沙啞的尖細。

  「應該的!應該的!」

  中尉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朝門內走去。

  黎光中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他走路的姿勢,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微跛。

  或許是蹲久了腿麻,或許是剛才那袋子太重,又或許是……他剛才彎腰放下袋子時,腰上那根支撐著他作為軍人最後一絲驕傲的、無形的脊梁骨,終於,徹底彎了下去。

  他沒有回頭再看那個袋子一眼,不敢看,也不想看。

  只有那個黑色的、沉甸甸的行李袋,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袋子裡,一百斤黃金和一盒寶石,依舊沉默著。

  它們曾經是財富,是希望,是阮文雄師長和幾位師領導在末世里賴以安身立命的「硬通貨」。

  此刻,它們只是一堆需要被收進倉庫、貼上標籤、等待熔鑄的「原料」。

  僅此而已。

  就像它們的送來者一樣。

  僅此而已....

  ....

  在中尉參謀的帶領下,黎光中穿過第二層防護門,進入了一條長約二十米的走廊。

  走廊不寬,大約三米左右,兩側牆壁是淺灰色的金屬板材,每隔一段距離鑲嵌著柔和的LED燈帶,光線均勻而明亮,沒有任何刺眼的眩光。

  腳下是防靜電地板,踩上去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極輕微的、被減震後的柔軟感。

  走廊上空無一人,隨著兩人走過,走廊前方突然噴出一陣白霧,似乎是怕他驚慌,走在前面有些高冷的年輕中尉開口解釋道:

  「別緊張,進出指揮中心例行消殺,這些噴霧對人體無害。」

  聞言,黎光中緊繃的情緒瞬間得到了安撫,同時不斷的在心中告誡自己。

  『我是越國軍人,代表越國臉面,一定要鎮定!一定要鎮定!』

  想到這些,他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多年軍人生涯養成的習慣,讓他在面對這種情況時,本能地想要挺起胸膛。

  不得不說,越國國家發展雖然十分落後,但基層、特別是民間,愛國情緒和民族自尊心卻是異常的高。

  如果不是當年一戰被周邦斬斷國運,以越國的人口和軍事水平、以這樣的民間心氣,或許真有機會褪蛇成蛟,徹底主宰整個東南亞。

  Ps:20世紀70年代至80年代,是越國地緣政治野心最顯露的時期,也是其提出「印度支那聯邦」構想,並最接近主宰該區域的時刻:

  1978年,越國出兵柬埔寨,推翻了紅色高棉政權,並在此後駐軍柬埔寨十餘年。

  在此期間,越國事實上對寮國擁有極強的控制力,兩國簽訂了《越老友好合作條約》,越國在寮國長期駐軍並派遣大量顧問,深度影響寮國的內政外交。

  這一時期的越南,試圖重建以自己為核心的「印支聯邦」,它憑藉的是強大的陸軍力量(當時號稱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紅色大哥的支持、以及相對於柬老兩國絕對的人口優勢(越南人口遠超柬老總和)。

  還有,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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