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摟席1
傍晚，六點整。
復興廣場——這座由原築城廣場在戰火廢墟上重建、命名的新生之地，在暮色中顯露出其全貌。
廣場占地面積約10萬平方米，呈規整的長方形，地面鋪設著戰後新燒制的深灰色地磚，堅硬而肅穆。
布局沿襲了經典的中軸對稱設計：
北端是重建後線條剛硬、如同磐石般的主席台與觀禮台；南端則是一座象徵「薪火相傳」的巨型青銅火炬雕塑。
東西兩側是綿延的柱廊，如今柱廊上懸掛著巨大的勝利橫幅，在晚風中微微鼓動。
為了這場史無前例的「勝利宴」，整個廣場被重新規劃，數以千計的長方形餐桌以觀禮台為中心，呈輻射狀整齊排列，如同一個巨大的、嚴謹的棋盤。
餐桌統一鋪著深綠色的厚實桌布——那是用庫存軍毯和嶄新帆布拼接改制的。
每張桌上都已擺放好粗陶製成的統一餐具，以及一個小小的、插著野花與堅韌變異蒿草的陶罐作為裝飾，質樸中透著頑強的生機。
廣場四周，提前架設的數十座大型探照燈塔和成串的節能燈帶早已就位。
當時鐘指向六點，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開關被按下——
「唰！」
所有燈光設備瞬間同時亮起！
熾白的光芒如同液態的水銀，傾瀉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將逐漸濃郁的夜色驅散得一乾二淨，整個復興廣場霎時間宛如白晝，甚至比白晝更添幾分輝煌與莊嚴。
燈光下，「熱烈慶祝夜市光復」的巨幅紅底金字標語橫跨廣場東西，分外奪目。
此刻，廣場內已坐滿了人，白天在觀禮區的各界倖存者代表，此刻都按照新的分區安排，完成了嚴格的二次安檢和身份核驗，坐到了指定的餐桌旁。
超過一萬五千人聚集於此，人聲形成一片低沉而充滿期待的嗡鳴，氣氛喜慶，卻因場合的正式與內心的敬畏，而籠罩著一層莊重的薄紗。
陳石頭和他的青岩寨同伴，被安排在東側第三區，第47號桌——一個不算核心，但抬眼便能清晰看到主席台的位置。
他侷促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腿，眼睛卻像不夠用似的，打量著這夢幻般的一切。
他看到相鄰桌上坐著幾個穿著「001廠」工裝、手指粗糙的工人代表，正激動地指著主席台方向低聲說著什麼；看到另一側，幾位白髮蒼蒼、被特意請來的老教師，正小心地整理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領。所有人，無論來自哪裡，此刻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激動與榮光。
「上菜！」
不知從哪個擴音器傳來一聲清晰的口令。
緊接著，廣場四周的通道入口，如同打開了閘門——數百名穿著統一深藍色制服、繫著白色圍裙的工作人員，推著數百輛不鏽鋼多層餐車，匯成一道道銀色的溪流，安靜而高效地「流」入各條餐桌間的通道。
沒有喧譁，只有餐車輪子碾壓地磚的細微聲響和碗碟輕微的碰撞聲。
但下一刻，濃郁的食物香氣，如同爆炸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廣場！
那是久違的、複雜的、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複合香氣！
油脂的焦香、澱粉的甜香、肉類醇厚的肉香、還有各種香料被激發後的奇異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誘惑。
「咕咚——」
陳石頭清晰地聽到自己，以及周圍無數人同時吞咽口水的聲音。
許多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死死盯住正在被端上自家桌面的菜餚。
首先上桌的是「硬菜」和主食：
紅燒罐燜肉：巨大的陶罐被端上來，揭開蓋，露出裡面醬色油亮、顫巍巍的大塊五花肉，濃郁的醬香撲鼻而來。
土豆燒變異角羊肉：角羊是末世後出現的溫和食草變異獸，其肉紋理粗糙但香氣獨特，與燉得爛熟的土豆塊結合，湯汁濃厚。
....
緊接著，是一些讓陳石頭感到陌生甚至愕然的「高級菜」：
清蒸銀鱗魚：一種生活在淨化水域、鱗片閃爍銀光的變異魚，肉質極其鮮嫩潔白，僅以簡單的蔥姜蒸製，散發著純淨的鮮甜氣。
炭烤迅猛龍肋排：取自一種小型、迅捷、肉食性的危險變異獸「迅蜥」最精華的肋排部位，刷上了特製的蜜汁醬料烤制，焦香四溢，帶著一絲野性的風味。
奶油蘑菇濃湯：湯色乳白，用的是養殖的變異白蘑菇和珍貴的奶油粉調製，香氣醇厚溫暖。
......
陳石頭看著自己桌上那盆油光發亮的紅燒肉，又看看遠處別桌上那盤精緻的、他叫不出名字的菜餚，一時間有些發呆。
就在他對著滿桌菜餚心潮澎湃之際——
「嘩……」
一陣由遠及近、如同潮水拍岸般的騷動聲，從廣場入口方向傳來。
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一波接一波地起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低呼、掌聲、激動地呼喊名字的聲音開始匯聚。
陳石頭心頭猛地一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騷動的來源，慌忙跟著站起來，踮起腳尖望去。
是他！
白天高踞閱兵台頂端，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那個男人——顧委員長到了！
此刻，顧承淵換下了墨綠色的上將禮服，穿著一身更便於活動的、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中山裝，少了些閱兵時的肅穆威嚴，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但那種核心的氣場絲毫未減。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陳石頭終於看清了他的臉——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豎著短款的三七分，輪廓剛毅如刀削，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沉穩，一雙眼睛在輝煌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明亮。
對方在一群氣質不凡的高級幹部簇擁下，正沿著預留的中夾通道，緩步向廣場中心的主席台區域走去。
他面帶溫和的笑容，不時向兩側激動的人群揮手致意，偶爾會停下腳步，與伸過手來的代表簡短握手。
此刻人群沸騰了！
所有人都拼命向前探身，伸出手，希望能與這位傳奇的領袖有哪怕一瞬間的接觸。
復興廣場——這座由原築城廣場在戰火廢墟上重建、命名的新生之地，在暮色中顯露出其全貌。
廣場占地面積約10萬平方米，呈規整的長方形，地面鋪設著戰後新燒制的深灰色地磚，堅硬而肅穆。
布局沿襲了經典的中軸對稱設計：
北端是重建後線條剛硬、如同磐石般的主席台與觀禮台；南端則是一座象徵「薪火相傳」的巨型青銅火炬雕塑。
東西兩側是綿延的柱廊，如今柱廊上懸掛著巨大的勝利橫幅，在晚風中微微鼓動。
為了這場史無前例的「勝利宴」，整個廣場被重新規劃，數以千計的長方形餐桌以觀禮台為中心，呈輻射狀整齊排列，如同一個巨大的、嚴謹的棋盤。
餐桌統一鋪著深綠色的厚實桌布——那是用庫存軍毯和嶄新帆布拼接改制的。
每張桌上都已擺放好粗陶製成的統一餐具，以及一個小小的、插著野花與堅韌變異蒿草的陶罐作為裝飾，質樸中透著頑強的生機。
廣場四周，提前架設的數十座大型探照燈塔和成串的節能燈帶早已就位。
當時鐘指向六點，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開關被按下——
「唰！」
所有燈光設備瞬間同時亮起！
熾白的光芒如同液態的水銀，傾瀉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將逐漸濃郁的夜色驅散得一乾二淨，整個復興廣場霎時間宛如白晝，甚至比白晝更添幾分輝煌與莊嚴。
燈光下，「熱烈慶祝夜市光復」的巨幅紅底金字標語橫跨廣場東西，分外奪目。
此刻，廣場內已坐滿了人，白天在觀禮區的各界倖存者代表，此刻都按照新的分區安排，完成了嚴格的二次安檢和身份核驗，坐到了指定的餐桌旁。
超過一萬五千人聚集於此，人聲形成一片低沉而充滿期待的嗡鳴，氣氛喜慶，卻因場合的正式與內心的敬畏，而籠罩著一層莊重的薄紗。
陳石頭和他的青岩寨同伴，被安排在東側第三區，第47號桌——一個不算核心，但抬眼便能清晰看到主席台的位置。
他侷促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腿，眼睛卻像不夠用似的，打量著這夢幻般的一切。
他看到相鄰桌上坐著幾個穿著「001廠」工裝、手指粗糙的工人代表，正激動地指著主席台方向低聲說著什麼；看到另一側，幾位白髮蒼蒼、被特意請來的老教師，正小心地整理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領。所有人，無論來自哪裡，此刻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激動與榮光。
「上菜！」
不知從哪個擴音器傳來一聲清晰的口令。
緊接著，廣場四周的通道入口，如同打開了閘門——數百名穿著統一深藍色制服、繫著白色圍裙的工作人員，推著數百輛不鏽鋼多層餐車，匯成一道道銀色的溪流，安靜而高效地「流」入各條餐桌間的通道。
沒有喧譁，只有餐車輪子碾壓地磚的細微聲響和碗碟輕微的碰撞聲。
但下一刻，濃郁的食物香氣，如同爆炸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廣場！
那是久違的、複雜的、讓人靈魂都為之顫抖的複合香氣！
油脂的焦香、澱粉的甜香、肉類醇厚的肉香、還有各種香料被激發後的奇異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誘惑。
「咕咚——」
陳石頭清晰地聽到自己，以及周圍無數人同時吞咽口水的聲音。
許多人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死死盯住正在被端上自家桌面的菜餚。
首先上桌的是「硬菜」和主食：
紅燒罐燜肉：巨大的陶罐被端上來，揭開蓋，露出裡面醬色油亮、顫巍巍的大塊五花肉，濃郁的醬香撲鼻而來。
土豆燒變異角羊肉：角羊是末世後出現的溫和食草變異獸，其肉紋理粗糙但香氣獨特，與燉得爛熟的土豆塊結合，湯汁濃厚。
....
緊接著，是一些讓陳石頭感到陌生甚至愕然的「高級菜」：
清蒸銀鱗魚：一種生活在淨化水域、鱗片閃爍銀光的變異魚，肉質極其鮮嫩潔白，僅以簡單的蔥姜蒸製，散發著純淨的鮮甜氣。
炭烤迅猛龍肋排：取自一種小型、迅捷、肉食性的危險變異獸「迅蜥」最精華的肋排部位，刷上了特製的蜜汁醬料烤制，焦香四溢，帶著一絲野性的風味。
奶油蘑菇濃湯：湯色乳白，用的是養殖的變異白蘑菇和珍貴的奶油粉調製，香氣醇厚溫暖。
......
陳石頭看著自己桌上那盆油光發亮的紅燒肉，又看看遠處別桌上那盤精緻的、他叫不出名字的菜餚，一時間有些發呆。
就在他對著滿桌菜餚心潮澎湃之際——
「嘩……」
一陣由遠及近、如同潮水拍岸般的騷動聲，從廣場入口方向傳來。
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一波接一波地起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低呼、掌聲、激動地呼喊名字的聲音開始匯聚。
陳石頭心頭猛地一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騷動的來源，慌忙跟著站起來，踮起腳尖望去。
是他！
白天高踞閱兵台頂端，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那個男人——顧委員長到了！
此刻，顧承淵換下了墨綠色的上將禮服，穿著一身更便於活動的、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中山裝，少了些閱兵時的肅穆威嚴，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但那種核心的氣場絲毫未減。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陳石頭終於看清了他的臉——比他想像中還要年輕，豎著短款的三七分，輪廓剛毅如刀削，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沉穩，一雙眼睛在輝煌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明亮。
對方在一群氣質不凡的高級幹部簇擁下，正沿著預留的中夾通道，緩步向廣場中心的主席台區域走去。
他面帶溫和的笑容，不時向兩側激動的人群揮手致意，偶爾會停下腳步，與伸過手來的代表簡短握手。
此刻人群沸騰了！
所有人都拼命向前探身，伸出手，希望能與這位傳奇的領袖有哪怕一瞬間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