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突破宗師,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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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都的晨光剛驅散夜霧,皇宮廣場上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們大多是聽聞先帝甦醒 的消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有人帶著忐忑,有人揣著期待。

  議論聲如同嗡嗡的蜂鳴,卻在楊廣踏出宮門的那一刻,驟然凝固。

  陽光落在楊廣身上,將他周身縈繞的淡淡金光映照得愈發清晰。

  那金光並非武道修為的外放,而是國運凝聚的神聖光暈,落在百姓眼中,便成了真龍降世 的鐵證。

  起初,人群中只有零星的吸氣聲。

  緊接著,一個白髮老者顫巍巍地跪了下去,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

  「真龍天子!是真龍天子回來了!」

  這一跪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廣場上的情緒。

  無數百姓紛紛跪倒在地,吾皇萬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震得宮門前的石獅子都仿佛在微微震顫。

  有人抬手抹淚,有人不住叩拜,連孩童都被父母按在地上磕頭。

  他們不懂什麼是虬龍化龍,也不知國運之力為何物,只知道昨日還潰爛流膿的傷口,今日竟已結痂。

  昨日還枯萎發黃的麥田,此刻竟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這些 神跡,讓他們堅信,眼前的楊廣,就是能護佑大隋的真龍。

  楊侑早已在宮門前的玉階上等候。

  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龍袍,稚嫩的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雙手緊緊攥著袍角。

  自妖清來犯、武信閉關後,他雖名義上是大隋天子,卻總覺得自己十分無力。

  邊境的危機,壓得他喘不過氣。

  此刻看到楊廣的身影,那股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再也忍不住,提著龍袍下擺,快步衝下玉階,噗通一聲跪倒在楊廣面前,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祖父!您真的醒了!孫兒…… 孫兒快撐不住了!」

  楊廣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楊侑,眼中的漠然與威嚴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長輩的柔和。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楊侑的頭頂。

  指尖觸碰到楊侑發頂的瞬間,一縷溫潤的國運之力悄然湧入。

  順著楊侑的經脈流轉,不僅平復了他紊亂的氣息,還將他卡在五品中期許久的修為,輕輕往前推了一小步。

  「哭什麼?」 楊廣的聲音低沉卻溫和。

  「朕不在的這些年,你能守住東都,沒讓大隋的根基垮掉,已經做得很好了。」

  楊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楊廣,只覺得心中的委屈與不安都被這一句話撫平。

  他用力點頭,擦了擦眼淚,挺直了腰杆。

  有祖父在,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能安心躲在長輩身後的孩子,卻也隱約生出了幾分 天子該有的底氣。

  可這份溫情並未持續太久。

  楊廣的目光越過楊侑,落在了他身後的幾名朝臣身上。

  那幾人皆是前朝遺留的老臣,分別擔任著要職,表面上對楊侑恭敬有加,暗中卻早已不滿武信手握兵權、掌控朝政。

  此刻被楊廣的亂瞳盯上,那幾名朝臣瞬間如墜冰窟。

  他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有無數把利刃架在脖子上。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有人強撐著想要開口辯解,嘴唇卻哆嗦著發不出一個字。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官袍的衣領。

  「朕沉睡這些年,倒是讓某些人忘了,大隋的朝堂,容不得奸佞作祟。」

  楊廣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冰冷。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名朝臣,亂瞳中星辰般的光影驟然加速轉動,「朕的少誠,豈是你們想要扳倒便扳倒的?」

  話音未落,幾道纖細卻鋒利的金色流光突然從楊廣周身的國運中分離而出,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的利刃,瞬間掠過那幾名朝臣的脖頸。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 噗嗤幾聲輕響。

  鮮血如同噴泉般濺起,幾顆頭顱滾落在玉階下,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屍體轟然倒地,鮮血順著玉階的縫隙往下流淌,染紅了台階上的青苔。

  廣場上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連哭泣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有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沒有一人敢起身,反而叩拜得更虔誠 。

  在他們眼中,真龍天子斬殺 奸臣,本就是天經地義,甚至覺得這是清除禍害的好事。

  站在人群前列的魏徵,手指死死攥著手中的笏板,指節泛白,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素來以直言敢諫聞名,當年即便面對楊廣掌控朝政。

  他也敢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甚至多次當面指出楊廣獨斷專行的問題。

  可此刻看著楊廣輕描淡寫便斬殺幾名朝臣的模樣,他心中竟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忌憚。

  魏徵暗自思忖。

  靈氣復甦後,武道境界提升,帝王的權力本就愈發集中。

  如今陛下又化為真龍,手握國運之力,行事更是殺伐果斷。

  日後再想勸諫,可不能像以前那般直言不諱了。

  若是觸怒了這位真龍天子,恐怕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便會落得和那幾名朝臣一樣的下場。

  他悄悄抬眼,看向楊廣,見對方並未注意到自己,才暗暗鬆了口氣。

  楊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雖知道那幾名朝臣私下有小動作,卻沒想到祖父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將他們斬殺。

  楊廣仿佛察覺到了楊侑的不安,轉頭看向他,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必怕。朕今日殺他們,既是為了清除朝堂的蛀蟲,也是為了給所有人提個醒 。

  大隋的根基,容不得任何人動搖。」

  說完,他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的金色國運之力如同流水般擴散開來,順著玉階流淌而下,將地上的血跡與屍體瞬間包裹。

  光芒閃爍間,血跡消失無蹤。

  屍體也被國運之力化為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剛才的殺戮從未發生過。

  廣場上的百姓見狀,更是驚嘆不已,叩拜的聲音愈發響亮。

  楊廣這才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武信,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少誠,是不是覺得朕很陌生?」

  武信沒有隱瞞,坦誠地點了點頭。

  眼前的楊廣,行事雷厲風行,甚至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暴躁,與往日判若兩人。

  楊廣看著武信坦誠的模樣,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暖意,卻帶著一種洞悉諸天規則的冷冽:

  「陌生便對了。在這弱肉強食的諸天之地,若還守著往日的仁厚,別說護佑大隋,咱們連自保都難。

  朕沉睡時,意識隨虬龍流轉天地,見多了王朝覆滅、生靈塗炭。

  那些被吞併的小王朝,哪個不是因君主心慈手軟,才給了強敵可乘之機?」

  他抬手,指尖縈繞的國運金光微微跳動,仿佛在呼應他的話語:

  「朕如今有真龍之力、國運加持,若不狠辣,豈不是暴殄天物?」

  「先前大隋全靠你一人支撐,南征北戰、你有多疲憊,朕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朕醒了,自然要替你分擔。

  那些覬覦大隋的勢力,那些不自量力想要算計你的人,朕替你斬了,省得你總因顧念朝堂穩定,束手束腳。」

  武信沉默著,心中卻已認同。

  這些年他確實活得太累,既要抵禦外敵,又要平衡朝堂,生怕一步行差踏錯,便讓大隋陷入萬劫不復。

  楊廣的狠辣,看似冷酷,卻是此刻武隋最需要的鋒芒。

  一旁的楊侑也漸漸緩過神,帝王若沒有震懾天下的手段,再深厚的根基也會被蛀空。

  祖父的轉變,本就是帝王該有的模樣。

  「妖清的兵馬雖退,卻只是暫時的。」

  楊廣話鋒一轉,目光望向北方,亂瞳中閃過一絲銳利,

  「努爾哈赤狼子野心,此次退軍,不過是忌憚朕的真龍之力。

  待他們摸清底細,遲早還會捲土重來。但眼下,咱們不必急著追究。」


  他看向武信,語氣鄭重:

  「諸天之地,終究是實力說話。朕雖有真龍之力,卻需你成為宗師,與朕形成犄角之勢。」

  「若武隋能有兩位宗師境強者坐鎮,仙秦、神漢之流,便再也不敢輕易窺探。

  你即刻回天策府閉關,朕會以國運之力護住東都,為你掃清所有干擾。」

  武信躬身領命,心中再無半分顧慮。

  先前他卡在九品巔峰,一半是因境界壁壘堅固,另一半則是因憂心朝堂、邊境,無法全心投入修煉。

  如今楊廣甦醒,如同為他撐起了一片天,他終於能放下所有包袱,衝擊宗師境。

  當天傍晚,武信便回到天策府的引靈陣中。

  這引靈陣本就規模宏大,又經楊廣的國運之力滋養。

  陣內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絲絲縷縷纏繞在武信周身,如同最溫順的溪流。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將楊廣先前渡給他的那縷國運之力融入體內。

  這縷國運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他體內的桎梏。

  以往修煉時,總有些許滯澀的經脈,此刻在國運與靈氣的雙重滋養下,變得暢通無阻。

  丹田內的內力如同沸騰的江河,朝著九品巔峰的壁壘狠狠衝擊。

  武信摒除所有雜念,只專注於境界的突破,耳邊仿佛能聽到體內 「咔嚓」 的聲響。

  那是困擾他多年的境界壁壘,正在一點點碎裂。

  第一日,武信穩固內力,將周身經脈梳理得晶瑩剔透。

  第二日,他引動引靈陣的全部靈氣,配合國運之力,對壁壘發起猛攻,陣外甚至浮現出淡淡的雷光異象,與裴元慶的雷光遙相呼應。

  第三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引靈陣的縫隙照進來時。

  武信體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息 。

  宗師境,成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周身的宗師威壓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將整個天策府籠罩。

  府內的士兵、僕役皆下意識地跪倒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遠處的東都百姓,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卻莫名感到一陣心安,仿佛有了最堅實的依靠。

  武信站起身,腳步輕輕一踏,身形便出現在引靈陣外。

  他身著常服,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周身的宗師威壓雖已收斂,卻仍讓靠近者心生敬畏。

  而就在他踏出引靈陣的瞬間,天策府上空突然風起雲湧,一道身著銀甲、頭戴銀冠的虛影緩緩浮現 。

  那虛影手持三尖兩刃刀,面容與武信有相似,卻更顯威嚴。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色光芒,仿佛是武信武道意志的具象化。

  「這是…… 武道法相!」

  遠處的紫陽真人看到這一幕,驚得撫須的手都頓住了。

  武道法相,唯有宗師境中的佼佼者才能凝聚,這是他新知道的。

  他沒想到,武信剛突破宗師,便能凝聚出如此清晰的法相,可見其天賦與底蘊有多深厚。

  武信看著頭頂的銀甲虛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法相,是他多年征戰、武道意志的凝聚,更是對那些窺探武隋勢力的警告。

  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指點出。

  那銀甲虛影立刻會意,手持三尖兩刃刀,朝著天際猛地斬去!

  「轟!」

  刀光如練,瞬間劃破長空,朝著諸天各地的天幕斬去。

  仙秦咸陽宮上空的天幕,原本正清晰地映照著武信突破的畫面,卻在刀光斬來的瞬間,如同玻璃般碎裂,化為點點流光消散。

  妖清主營帳外的天幕,同樣被刀光斬斷。

  努爾哈赤等人正盯著天幕的目光驟然落空,只覺得一股心悸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們渾身發冷。

  俠明、神漢、文宋等地的天幕,也盡數被這一刀斬斷,再無半分窺探的可能。

  諸天之地,瞬間陷入死寂。

  仙秦的咸陽宮上,嬴政猛地握緊了劍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剛突破宗師,便能凝聚法相,還能斬斷天幕窺探…… 這武信,竟有如此實力!」

  妖清的主營帳內,努爾哈赤看著空蕩蕩的天際,頹然坐在虎皮椅上,眼中滿是擔憂。

  宗師,他們也有。

  卻沒有武信這般霸道。

  俠明的應天府內,朱元璋卻猛地一拍龍椅,哈哈大笑。

  而此刻的武隋東都,武信收回目光,頭頂的銀甲虛影緩緩消散。

  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楊廣甦醒,他突破宗師,從此武隋便有了在諸天之地立足的底氣。

  那些曾經窺探、算計武隋的勢力,該為他們的野心,付出代價了。

  皇宮內,楊廣站在殿宇之巔,看著天際消散的天幕碎片,亂瞳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知道,從武信突破宗師、斬斷天幕的這一刻起。

  武隋的時代,正式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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