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道人盡出山,半年入諸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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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真人聽到武信的話後,正端著茶盞送往嘴邊的手猛地一頓。

  那茶盞中的茶水還滾燙著,因著他這突然的動作,茶水濺出一些,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目光中滿是震驚。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武信,像是要從武信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隨後開口詢問道:

  「王爺…… 此言當真?睡一覺便能跨越千山萬水,直接抵達蜀地斬殺蛟龍?」

  要知道,神魂出竅、神遊萬里這種能力,在道家可是至高無上的境界。

  那是一種可與天地相溝通、與自然相融合的神奇能力。

  一般的修道之人,窮極一生都難以觸及這個境界的邊緣。

  就像他自己,已經修行數百年之久。

  在近些年裡,靈氣突然爆發,他也僅僅只能做到讓神魂離體片刻的程度。

  而且這片刻的神魂離體,還得在極其靜謐、安全的環境下,小心翼翼地進行,稍有差池便可能損傷神魂。

  他哪裡敢像武信這般,把這等事情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簡直就像是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的事情。

  莫說是去蜀地斬殺蛟龍這樣危險又困難的事情了。

  單是這能夠跨越千里距離的神遊之術,便已經是傳說中那些與天地同息的得道高人才有可能擁有的手段啊。

  紫陽真人看向武信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敬畏。

  那是一種對強者的敬重,對遠超自己能力之人的敬仰。

  同時,目光里還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探究。

  他實在是想不通,武信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或者說,武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竟能如此輕易地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武信瞧見他這般模樣,心裡明白自己的話著實把人給驚到了。

  不但沒有解釋,反而暢快地笑了起來:

  「真人莫要著急,您且就在這府中耐心稍作等候便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這大隋看起來雖然還算安穩,但是實則暗地裡卻像是隱藏著洶湧的暗流,危機四伏。」

  「那些隱匿在深山古觀之中的道家高人,總不能一直躲在那與世隔絕的地方,對世間之事不聞不問吧。」

  「真人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暫且在此處好生守著。」

  「等到我回來的時候,還希望真人您能夠多去勸說一些同道中人出山。」

  武信的話音還在空中飄蕩,尚未完全落下的時候,只見他雙眼輕輕一闔。

  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起來,就在紫陽真人的面前,毫無顧忌地沉沉睡去了。

  紫陽真人見狀,趕忙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武信的身上,望著武信那安穩的睡顏,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一個在沙場上勇猛無畏的悍將,可誰能想到他的身上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匪夷所思的神通呢?

  這武信,當真是一個從頭到腳、徹頭徹尾的奇人啊。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武信的雙眼猛地一下子睜開,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無比的精光。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間,周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腳下是一片濕潤的江灘,江灘上的泥沙因為江水的反覆沖刷而顯得格外鬆軟。

  耳畔傳來的是江水嘩嘩流淌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呼嘯,震耳欲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得讓人有些作嘔的腥氣,那股腥氣就像是無數的魚蝦腐爛後散發出來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

  不遠處的江面上,停靠著數十艘漁船。

  那些漁船的桅杆高高地林立著,然而,船上卻不見有人動彈,仿佛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給束縛住了手腳。

  岸邊則圍滿了當地的百姓,他們一個個面帶驚懼之色,眼睛死死地望著江面。

  人群之中,時不時地傳出交頭接耳的聲音,那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仔細一聽,滿是「蛟龍」這兩個字。


  「這位小哥,敢問這江里的蛟龍在什麼地方?」

  武信伸手拉住一個挎著魚簍的漢子,禮貌地詢問道。

  那漢子抬眼一看,只見武信衣著不凡,看起來像是從外地來的富貴之人。

  可是,武信卻一臉坦然地站在江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這讓漢子不禁咋舌。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您是外地來的吧?這江口的蛟龍可凶得很吶,它就盤踞在江心的那個巨大漩渦裡面。」

  「只要有船敢稍微靠近一點,眨眼的工夫就會被它給掀翻了!」

  「官府也派了兵來,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喏,那些官兵都在那邊看著呢,也是乾瞪眼,拿這蛟龍毫無辦法。」

  武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江心有一處巨大的旋渦。

  水流湍急如沸,隱約能看到漩渦深處有鱗甲反光。

  他朝岸邊的漁民借了條小漁船,抄起船槳便往江心划去。

  「哎!別去啊!送死呢!」

  岸邊百姓紛紛驚呼,卻見那小漁船在湍急的江水中穩如磐石,眨眼便到了漩渦近前。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漩渦中傳出,一條水桶粗細、長逾十丈的蛟龍猛地衝出水面。

  它頭生雙角,目似燈籠,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張開的巨口中獠牙森然。

  武信見狀,反手拔出腰間佩劍,劍身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他不退反進,借著蛟龍衝起的勢頭,足尖一點船板。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入江中,手中長劍直刺蛟龍逆鱗!

  蛟龍怒極,巨尾一甩,掀起滔天巨浪,同時張開巨口便要將武信吞下。

  江岸上的百姓看得心驚肉跳,有人已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這慘烈的一幕。

  江水中,一人一蛟瞬間纏鬥在一起。

  武信的身影在波濤中靈活穿梭,佩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風之聲,與蛟龍的鱗甲碰撞出火星。

  蛟龍則憑藉龐大的身軀攪動江水,時而用利爪拍擊,時而用巨尾橫掃。

  整個江面被攪得如同開了鍋一般,浪濤拍打著兩岸,震得岸邊的船隻搖搖欲墜。

  這場血戰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

  當武信的佩劍終於刺破蛟龍逆鱗,深深刺入其要害時,那龐然大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

  龐大的身軀在江水中瘋狂掙扎了片刻,整條江都被蛟龍湧出的鮮血染成了殷紅色,連江水的流動都仿佛慢了幾分。

  武信拖著仿佛灌了鉛般疲憊的身軀,緩緩地浮出水面。

  他的身上滿是與蛟龍搏鬥後留下的痕跡,傷口處還隱隱滲著血絲。

  此時,他手中緊緊握著那把劍,只見他猛地一揮劍,一道寒光閃過,蛟龍那巨大的頭顱便被斬了下來。

  武信隨手將那頭顱扔到江面上,那頭顱落水時濺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那巨大的頭顱順著江水緩緩地漂向岸邊,岸邊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歡呼聲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在江面上空迴蕩。

  而就在這個時候,武信的身影在江口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他的身體像是由無數的光點組成,那些光點開始慢慢地消散。

  最終武信化作一道微光,徹底消散無蹤,就好像他從未在這個地方出現過一般。

  這時候,才有人突然回過神來。

  他們方才太過震驚於蛟龍被斬殺,竟沒有仔細去看斬殺蛟龍之人的模樣。

  此刻細細回想,才發覺方才斬殺蛟龍的人,似乎和真君祠里的雕像一模一樣!

  當即,便有一個人忽然跪倒在地,他伸出手指,指著武信消失的方向,顫聲喊道:「是真君!那是顯聖真君下凡啊!」

  他這一喊,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一時間,江岸上的百姓們紛紛效仿,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朝著武信消失的方向叩拜不已。


  他們的臉上滿是崇敬和感激之情,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向真君訴說著心中的感恩與敬意。

  後來,當地的百姓為了紀念這件事,也為了感謝武信的恩澤,自發地在江口建起了一座巨大無比的真君祠。

  他們每日都會來到真君祠前,供奉上各種祭品。

  祈求真君繼續庇佑這片土地,讓他們能夠安居樂業,不再受到蛟龍之類的災禍侵擾。

  而武信睡夢斬蛟龍的故事,也隨著那滿江的紅水流傳開來,成了大隋境內家喻戶曉的傳說。

  紫陽真人定了定神,對著武信深深一揖,語氣無比鄭重:

  「王爺有此通天徹地之能,又心懷天下蒼生,貧道願攜道門同道入世,為守護大隋盡一份綿薄之力!」

  先前他雖有勸化同道的心思,卻總覺得時機未到。

  如今見武信竟有這等不可思議的神通,便知此人絕非池中之物,追隨他定能為天下做更多實事。

  武信見他應允,臉上露出笑意:「有真人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

  他當即喚來管事。

  「傳本王命令,在東都擇一處風水寶地,修建真武觀,好讓這些世外隱士有個安身之所。」

  「是!」 管事領命而去。

  紫陽真人見狀,心中更是安定。

  武信此舉,既給了道門中人安身立命之地,又顯露出足夠的誠意,可見其並非只圖一時利用。

  他撫須笑道:「王爺思慮周全,貧道這就動身,前往各處名山大川,召集同道前來。」

  說罷,紫陽真人不再耽擱,收拾好行囊便離開了天策府。

  他知道,從今日起,道門與這大隋江山,與這位天策府王爺,便結下了不解之緣。

  蜀地江口,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新。

  謝弘站在岸邊,望著江上往來穿梭的船隻,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船隻行得平穩,漁民們臉上絕無往日提及蛟龍時的驚懼,分明是恢復了常態的模樣。

  「叔父,這江上船來船往,哪有半分蛟龍作祟的跡象?莫不是消息有誤?」

  謝映登性子直率,見此情景便忍不住問道。

  他們叔侄二人聽聞江口有蛟龍為禍,特地從隱修之地趕來,想為百姓除此大害,可眼前景象卻與傳聞大相逕庭。

  謝弘並未答話,只是緩步走向一位正在整理漁網的老漁翁,拱手問道:

  「老丈,聽聞此處近日有蛟龍作祟,為何今日江上卻如此太平?」

  老漁翁抬起頭,見謝弘仙風道骨,氣度不凡。

  便放下手中活計,嘆道:「你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這江里的蛟龍可凶了,不知掀翻了多少船!」

  「還好幾日前武王爺夢中神遊到此,持劍就把那蛟龍給斬了!」

  「您看這江水,前些日子還紅得嚇人呢!」

  「武王爺?」 謝映登一愣。

  「嗨,就是那位天策府的武信王爺啊!」 旁邊一位年輕漁民插話道,「都說真君模樣與武王爺一般無二,這不是武王爺又是誰?我們這都開始修真君祠了呢!」

  謝弘聽到武信,心中豁然開朗。

  他修行多年,早已能感知天地間的氣機變化,來時便覺江口妖氣雖散,卻殘留著一股熟悉的霸道氣息,只是一時未能想起源頭。

  如今想來,那氣息與當初在荊襄之地時感受到的威壓隱隱相合。

  「原來如此……」 謝弘撫須淺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映登,看來我們來晚了,這蛟龍已被高人所除。不過,這位高人,我們倒是該去拜訪一番。」

  謝映登何等聰慧,立刻明白叔父所指:「您是說…… 武信?」

  「正是。」 謝弘點頭,「能以睡夢神遊之術跨越千里斬蛟,此等神通,絕非尋常。而且此人既有此能,卻甘心留在朝堂,想來胸中必有丘壑。」

  「如今世道發生諸多變化,我們既已入世,便該盡些綿薄之力」

  說罷,謝弘不再猶豫,轉身道:「走,我們即刻動身前往東都。」

  叔侄二人當日便離開了江口,一路快馬加鞭,直奔東都而去。

  隨著時間推移,武信再一次從系統口中得知,他進步神速,已經來到了六品。

  用不了半年,他就可以橫跨諸天,讓武隋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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