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尿也能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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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些投身軍旅的士卒們,背井離鄉、奔赴沙場。

  所圖的除了保家衛國的一腔熱血與赤誠,更多的是渴望在刀光劍影之中拼殺出赫赫戰功,以改變自己乃至家族的命運。

  倘若武信每逢戰事便獨自衝鋒陷陣,將所有難題都憑藉個人武力包攬解決,那這些滿懷壯志的士卒們又該何去何從?

  長此以往,軍隊士氣必將受挫,畢竟,沒有了用武之地,他們的夢想與抱負便如無根之萍,無處安放。

  更何況,若凡事皆仰仗武信一人。

  即便他能力超凡,能在接下來的十年、五十年乃至一百年間,憑藉一己之力撐起大隋的戰事脊樑,可往後呢?

  歲月悠悠,人生終有盡頭。

  一旦武信溘然長逝,大隋的萬里江山又將何去何從?

  在這長達百年的漫長時光里,倘若軍隊都習慣性地依賴武信解決一切紛爭,大隋的士卒們必然會滋生懈怠之心。

  他們將漸漸失去主動求戰、奮勇拼搏的銳氣,長此以往,戰力也會如退潮之水,日益消磨。

  要知道,一個王朝倘若喪失了骨子裡的血性。

  缺失了賴以安身立命的武力,那無疑是陷入了極為可悲的境地,如同風雨中飄搖的孤舟,距離覆滅的深淵已然不遠。

  因而,武信在身先士卒、馳騁沙場之際,還肩負著更為深遠的使命。將大隋的武勇血性代代傳承下去。

  他需以自身為標杆,在每一次衝鋒陷陣、向士卒們傳遞無畏無懼的精神。

  讓大隋的軍旗永遠飄揚,如此方能保大隋江山永固,千秋萬代。

  在大隋緊鑼密鼓籌備應對昭武九姓來襲的這段時間裡,龜茲城內的局勢愈發險峻,每況愈下。

  水,作為生命之源,沒了這維持生機的關鍵要素,縱有堆積如山的食物,此刻也變得毫無意義,根本無力回天。

  城外,隋軍的包圍圈密不透風,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鐵箍,將龜茲城死死困住。

  西突厥的士卒們即便拼盡全力,僥倖逃出城去,也不過是淪為隋軍箭下的亡魂。

  在利箭的攢射下,慘叫著倒下,徒增城外的一抹血色。

  一時間,絕望的陰霾如厚重的烏雲,籠罩著城內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但即便在這絕境之中,仍有一小撮人,憑藉著對生的強烈渴望,在黑暗中苦苦掙扎,為了活下去而拼盡全力。

  他們緊咬牙關,心中懷著最後一絲希望。

  篤定地堅信,王庭不會對他們坐視不管,援兵遲早會如神兵天降,殺破隋軍的重重圍困。

  到了那時,他們便能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渴死我了……」

  龜茲城的城牆上,一名士卒身形佝僂,虛弱地背靠著冰冷的磚石。

  他嘴唇乾裂起皮,一道道血口子觸目驚心,臉上毫無血色,宛如一張慘白的紙。

  「我也渴啊,尿都少了許多。

  隋朝這些畜牲太不是人了!」

  另一名士卒雙眼布滿血絲,乾裂的嘴唇開合間,罵罵咧咧地吐出狠話。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多久未曾沾過一滴水了,喉嚨里仿若火燒火燎一般,每一次吞咽都是鑽心的疼痛。

  此刻,他滿心都是對隋軍的憤恨,若不是隋軍這等狠毒手段,他們何至於落到這般悽慘田地。

  再不喝點什麼,怕是真要命喪黃泉。

  「尿?」

  一名士卒聽到這個詞,黯淡無光的眼神中,仿若突然被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逐漸有了些許光芒。

  在這生死一線的絕境中,這一污穢之物,此刻竟成了他們眼中救命的稻草。

  或許,這是唯一能稍稍緩解乾渴的辦法了。

  「你這就準備尿了吧?

  快,給我來點。」

  這名士卒心急如焚,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缺了口的碗,雙手遞向身旁的同伴,眼神中滿是急切與無奈。

  那模樣,仿佛這一碗尿水此刻成了世間最珍貴的甘霖,能將他從乾渴致死的邊緣拉回來。

  旁邊那名士卒見狀,嘴角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抽了幾下,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抖動起來。


  他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與嫌棄,怎麼都沒想到,他們這群曾經在沙場上縱橫馳騁、威風凜凜的戰士,如今竟淪落到要喝尿求生的悲慘境地。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先熬過這陣兒再說吧,別磨蹭了,快尿,我這兒眼巴巴地等著呢!」

  在同伴急不可耐的催促聲中,這名士卒咬了咬牙,緩緩站起身來,滿臉漲得通紅。

  他腳步踉蹌地轉過身,背對著眾人,雙手哆哆嗦嗦地解著腰帶,開始小解。

  片刻之後,他端著小半碗還冒著絲絲熱氣、散發出刺鼻騷氣的尿液,一步一挪地走了回來。

  那液體在碗裡晃蕩著,映照著周圍人絕望又渴望的眼神。

  「給我!」 索要尿液的士卒見狀,猛地伸出手,聲音都因為急切而變得尖銳起來。

  此刻,在他眼中,這半碗尿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潤一潤那乾裂出血的喉嚨,哪怕只是暫時緩解一下這要命的乾渴,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不行,不行!」

  那端著半碗尿液的士卒像是突然從迷夢中驚醒,他手臂猛地一縮,以最快的速度將碗重新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說起來,這尿液可是從他自己身體裡產出的,眼下這要命的關頭,給了別人,自己又該拿什麼解渴?

  他不過是個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普通人,在生死抉擇面前,終究還是無法高尚到為了他人,輕易犧牲自己。

  「先讓我喝,然後我再尿給你。」

  旁邊那名士卒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與哀求,眼巴巴地望著同伴手中的碗,連忙說道。

  此刻,求生的欲望已經徹底壓倒了一切羞恥心。

  在乾渴的折磨下,只要能有一口水潤潤喉嚨,哪怕是片刻之後再吞咽同伴的尿液,他也顧不得了。

  「那……你喝完了可不能不給我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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