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一人一騎,殺將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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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項邊境的東部,有一座高土關。此地地勢險要,扼守著交通要道,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只見一隊隊党項士卒在附近往來巡邏。

  他們神色警惕,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角落,顯然對關外的局勢格外重視。

  「天天讓咱們在這兒跑來跑去的,還說什麼隋軍隨時可能打過來,這不是瞎鬧嘛!」

  一名党項士卒騎在馬上,極目遠眺,臉上滿是不耐煩,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埋怨。

  往昔,這片邊境之地罕有人至,他們這些負責守護關口的士卒,日常清閒得很。

  每天的任務不過是敷衍了事,打發時間罷了。

  可如今,形勢卻截然不同。

  前些時日,党項人參與了對隋朝的圍攻,那場大戰打得昏天黑地、極為慘烈。

  隋朝不僅折損了大量兵力,精銳盡失,更是顏面掃地,在周邊勢力面前丟了往日的威風。

  經此一役,上頭的首領們如驚弓之鳥,深知隋朝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伺機報復。

  於是嚴令各地關口必須加派人手,嚴加死守。

  要求對任何前來的路人都要逐一排查,一旦發現是隋朝子民,便當即毫不留情地砍殺。

  「都別囉嗦了,給我打起精神來!」

  帶隊的將領面色冷峻,大聲呵斥道。

  他心中清楚,隋人絕非善茬,那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吃不得一點虧。

  他聽聞隋朝與東突厥交戰時,隋軍手段狠辣,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屠殺,王庭里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相較而言,党項人此前在蘇毗之地的所作所為,與隋軍的雷霆手段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一想到這兒,他不禁暗自打了個寒顫。

  實在不明白上頭的人究竟是發了什麼瘋,竟然敢貿然招惹這如狼似虎的隋朝人。

  「快看吶,有個人單槍匹馬朝這邊過來啦!」

  一名党項士卒眼神極為敏銳,遠遠瞧見一個黑點,忙手指著遠處,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騎兵將領聽聞,立刻順著士卒所指方向望去,只見遠處一匹矯健的黑馬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來。

  馬背上端坐著一人,身著素白衣物,遠遠看去,仿佛一團移動的白雲。

  待來人漸漸靠近,將領才發現,這哪是什麼普通白袍,分明是類似隋朝人在喪事中所穿的白色孝服。

  「攔住他,問清楚是什麼來路!」

  將領眉頭緊皺,心中頓生警惕,當機立斷地下令。

  「是!」隨著一聲乾脆的回應,十餘名騎兵如猛虎離山,迅速從隊伍中脫離,向著那白色人影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的塵土,在身後形成一片朦朧的霧靄。

  眨眼間,騎兵們便來到了近前。

  領頭的騎兵手持長槍,槍尖直指來人,滿臉警惕地質問道:

  「可是東邊過來的羌人?」

  為了確定來人身份,領頭的先是用党項語問,再用隋人語言問。

  「不是。」

  來人面色冷峻,雙唇輕啟,短短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卻仿佛裹挾著無盡的寒意。

  「會講隋人的語言,哼,你定然是隋朝人。」領頭的騎兵愈發警惕,手中長槍又握緊了幾分。

  「我是殺你們的人!」

  話音剛落,來人如鬼魅般出手,手中大鐵槍如蛟龍出海,猛地橫掃而出。

  只見寒光一閃,槍尖如利刃般划過幾人的咽喉,剎那間,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那幾名騎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下意識地齊齊捂住喉嚨,眼神中瞬間被驚恐填滿,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不好,出事了!」

  後邊的党項騎兵見狀,心中大驚,紛紛怒吼著,不顧一切地一起縱馬沖了上去,試圖將來人制服。

  轉眼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四周。

  只是須臾之間,廝殺聲便戛然而止,四周重歸寂靜,唯有風聲在耳畔呼嘯。

  只見党項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緩緩滲入泥土,將地面染得一片殷紅。


  那些沒了主人的戰馬,有的受到驚嚇,瘋狂地朝著遠方狂奔而去。

  有的則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著地上的青草,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與它們毫無關係。

  來人一襲白衣勝雪,在這場慘烈廝殺過後,竟毫髮無損,衣袂依舊潔淨如新,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身姿挺拔如松,靜靜佇立在原地,冷峻的面龐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微風拂過,帶起他的衣角輕輕飄動,仿若這血腥戰場中的一抹清冷,遺世獨立。

  「高土關?」

  來人勒住韁繩,停下疾馳的黑馬,身姿矯健地翻身下馬。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份珍貴的輿圖,借著餘暉的微光,仔細確認了一番當下所處的位置,狹長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篤定。

  緊接著,他利落地翻身上馬,再次縱馬疾馳而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身後形成一道滾滾煙塵。

  金烏漸漸西斜,餘暉將高土關的城牆映照得一片金黃,宛如給這座雄關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守關的士卒們如往常一樣,警惕地注視著關外的動靜。

  突然,他們瞧見關下有一人一騎緩緩靠近,來人的身影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

  「來者何人?」

  一名士卒扯著嗓子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警惕與戒備。

  來人仿若未聞,並未搭話,只是不緊不慢地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塊腰牌。

  那腰牌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顯然是被精心擦拭過。

  隨手一揚,腰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關上。

  守關士卒滿心狐疑地撿起腰牌,仔細觀摩了一番,發現這竟是之前派出去巡邏的同袍的腰牌。

  既然此人持有己方腰牌,便可以過關。

  想到這兒,士卒衝著關內喊道:「開門,放他進來。」

  隨後,便有幾名士卒合力推動厚重的關門,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關門緩緩打開。

  然而,過了片刻,關內卻突然傳來陣陣悽厲的慘叫之聲。

  那名放行人進來的士卒心中「咯噔」一下,頓感大事不妙,一路狂奔著跑到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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