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茉莉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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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靜房間裡呼吸沉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霧又出了一身新的冷汗,她疲憊的睜開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

  池霧一手貼著小腹,她換了一個新的暖身貼,這會兒勉強好了一點,她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左臉,一直摸到眼角,蹭了一手淚。

  好像沒怎麼睡著。

  但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夢裡她給他們拍完照,把手機還給沈盛屹,他勾唇說謝謝,拍照技術很好,請她喝了一杯茉莉奶茶。

  她以前沒那麼喜歡茉莉,從那以後喝的都是茉莉奶茶。

  她那天又回了一趟教室,每張課桌都空蕩蕩,教室里沒有人。屬於沈盛屹的那張桌洞裡放著那本他上課曾用來打發時間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可憐的像被丟棄在那裡,她做賊似的把它帶走了,如同她無處安置的暗戀。

  那個暑假裡,她磕磕絆絆地讀了許多遍,從艱難的查閱詞典,做筆記,整個夏天,到最後不需要任何輔助也可以流暢的看下來。

  唯一與現實相悖的是。

  後來他真的出國了,她上了京大,往後再也沒見過他。

  一切似乎都在印證著,無聲的暗戀註定要輸的。

  池霧呼了口氣,掀開被子,踩著拖鞋下床打開燈,指尖都是顫抖的,小腹的疼和不好的夢,令她心情低落。

  今天大概是真的雪天太冷了,他們跟著教練學習,摔得次數都數不過來,怕是要比從小到大加起來摔跤次數都多,跟在雪地里滾無異。

  池霧開完燈,窩進沙發里,沒再回床上。她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四十八分。

  反覆按了幾次側邊的解鎖鍵,她還是沒給沈盛屹發消息。

  這個時間,他如果睡了應該剛剛進入深度睡眠,如果被她吵醒了,很難再繼續入睡。

  她的疼也不是他來了就可以不疼的。

  池霧去了趟衛生間,回來閉著眼睛在沙發上靠著,很奇怪,這樣確實比在床上躺著的疼痛級別削弱了一點。

  忘記關燈了,但不想再動了。

  她儘量放輕呼吸,不要扯到小腹,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手機震動了幾下,池霧也懶得理,這個陰間時間估計是新聞推送。然而沒一會兒,有人敲她的門。

  沈盛屹在池霧房間外,許久沒聽到回答,表情添了幾分焦躁,低垂著的眸子騰起些擔憂。

  他曲指又敲了幾下門,低聲道,「池霧?」

  半晌。

  門打開。

  池霧站在房間裡,疑惑的看著他,啞聲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夜裡餓了,出來找點吃的。」沈盛屹視線從女生過分蒼白的臉上略過,低頭,停在她赤裸著踩在地上的一雙腳。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還有心思去注意女孩子的腳比男生小那麼多。

  這會兒只剩下皺眉。

  池霧本來就白,眼下沒有血色的臉頰令人心驚。

  令沈盛屹記憶中的某個畫面仿佛與這一刻的她重合。

  他的呼吸短促的一頓。

  池霧往他手上看了眼,什麼也沒有。

  「還沒去,就看你房間亮著。」沈盛屹解釋,繼而沉聲說,「怎麼不穿鞋?還嫌不夠涼?」

  說著在池霧低頭看自己腳的這瞬間,他彎腰,手扣住她腰,另一隻手穿過腿彎把人抱了起來。

  池霧驚呼了一聲,本能抱住他脖頸。

  沈盛屹把她放床上,看了眼丟在床邊的熱水袋,沙發邊堆著的抱枕,踹在沙發下的一隻拖鞋。

  另一隻不知所蹤。

  池霧默了默,腳趾蜷縮了下,她平時不是這麼亂的,房間收拾的很整潔,「有一隻鞋找不到了,就沒穿。」

  「肚子疼了?」

  沈盛屹坐下,手貼在池霧小腹上,男生的手掌很熱,透過薄薄的睡衣烙下來,很快就能感受到熱度。

  「嗯。」池霧被他往那邊拖了一下,靠在沈盛屹一邊肩膀,他胸膛也很熱,像個暖爐,手臂繞過她身體,貼在她小腹的手一時間沒動。


  過了片刻他才有些笨拙的給她揉著。

  池霧有點不自在,半蜷縮在他懷裡,想逃出去,可他圈著她,她也沒什麼力氣,蔓延的渾身都難受。

  「別動。」沈盛屹聲音在耳邊低沉警告。

  生理期中的女孩子會比平時脆弱。

  一個人待著和有人陪伴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會兒,池霧心裡突然往外冒委屈,止不住地冒,頂的她鼻尖發酸,眼睛發燙。

  「沈盛屹。」她小聲喊他,瓮聲瓮氣,令人聽不出細小的顫抖和哽咽。

  「好疼。」她說。

  夢外的她和夢裡的她承受著不同的疼痛。

  還好。池霧想,還好。

  他沒有出國。

  暗戀這場無聲的遊戲,也沒有一直無聲。

  沈盛屹放在她小腹輕揉的手頓了一下,微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低聲哄,「一會兒就不疼了。」

  池霧偏頭往他懷裡埋。

  沒一會兒,她動了動身體,抬起一隻手墊在臉上,依舊埋在他胸膛。

  池霧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那種令人無可奈何的疼痛逐漸緩和,困意和疲倦席上來,池霧迷迷糊糊的想,剛才的想法也不全然對。

  他來是管用的。

  他好像她的止痛藥,拉開她緊鎖住脆弱的閥門,消匿她的疼痛。

  有他在可真好啊。

  沈盛屹感受到懷裡的安靜,動作沒停下來,低眸落在池霧幾乎快把自己在他胸口藏住的臉蛋。

  看了片刻,他指尖勾了下她碎發。

  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墊在臉邊的手腕,抽出來。下一秒,他指尖觸摸到一片潮濕。

  沈盛屹神情微變。

  是她的眼淚。

  她臉上淚痕斑駁,此時睡著,純淨無害,像傷了心的天使。

  他心臟難以控制的飛速產生一股陌生的情緒,攥的他緊緊蹙眉,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像針尖扎在上面,不致命,卻是磨人的難受。

  原來生理期疼起來這麼厲害。

  沈盛屹托著池霧的身體讓她躺到床上。

  池霧只是微微動了下眉頭,並沒有醒來,沈盛屹給熱水袋充上電,手重新貼回她小腹上。

  凌晨六點多。

  天已經微微亮了,但房間裡還黑著。

  小腹上很暖。池霧呆了一會兒才想起半夜的事,她低頭,被自己的手摸索著去摸,碰到溫熱的手背。

  她偏了偏腦袋,看到身側往下一點,趴在床上睡著的男生。他睡著了,手卻依然穩穩捂在她小腹。這並不是一個很舒服的姿勢。

  她一動,沈盛屹就醒了。

  早晨的聲音沙啞懶散,男生微抬起頭,下巴陷進床里,眉眼惺忪,眯著眼睛問她,「還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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