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你要記得媽媽啊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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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家人叫他把小雨藏匿的地址交出來。

  他們要找到人。

  確保那個女人不會傷害孩子,才肯讓他把霜兒帶走。

  岑璉沒有隱瞞,告訴了她們。

  然後抱著霜兒走了。

  先是帶她去了醫院,岳父現在昏迷不醒,醫生說要刺激他。

  現在還有什麼比凌晴更能刺激他。

  小霜兒去了醫院,凌浩看見外甥的那一刻,瞬間眼眶一熱。

  悲痛再次朝他席捲而來。

  「霜兒…」

  他過去抱起這個小傢伙,又哭又笑得握握她的小手。

  「還記得舅舅嗎?」

  小霜兒懵懂的點了點頭。

  她不明白為什么爸爸看見她就哭,現在舅舅看見她了也哭。

  凌浩抱著她去到病床邊,「外公睡著了,你叫外公起床,好嗎?」

  小霜兒很乖,真的就喊他起床,「外公~起床床~」

  「我媽媽不見了啦~」

  「外公~起來~找媽媽~」

  已經第二天了,老爸依舊沒醒。

  大伯打電話過來了,「苗苗啊,你爸怎麼樣?」

  凌苗心力交瘁,捏了捏眉心,「沒動靜…」

  「那…凌晴的事…總得有個著落啊。」

  「先生算日子說後天下葬最好,你爸又還沒醒,這…這…誰做決定啊?」

  「姓許的呢?她不是在那兒嗎?」凌苗問。

  「嗐,別提了,你回來看看就知道了,她現在精神不正常了。」

  凌苗眉心微蹙,煩得扶額。

  說道,「還是麻煩大伯你幫忙料理一下吧。」

  「那行,那就定先生看的葬期了,到時候你爸醒了,你跟他解釋清楚啊。」

  「嗯…我知道了。」

  凌苗掛斷了電話,叉著腰怒罵了一句,「狗操的玩意兒!!」

  大姐大突然爆粗口,嚇得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罵誰呢這是…

  「媽的!!一個個都把我們凌家往死里折騰!!」

  「狗男女搞破鞋!關我們凌家什麼鳥事!!」

  「憑什麼就我們凌家人死的死,傷的傷,瘋的瘋!!」

  「等老娘處理完家裡的這些破事,那兩個賤女人一個都別想跑!!」

  「當老娘是吃素的!!」

  她怒踢了一腳,啪的一聲巨響,所有人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竭力吼道,「都她媽給我死!!!」

  看著老婆被折磨成這樣,花郁塵如鯁在喉。

  都怪他!

  早知如此他當初為什麼不阻攔,如果他阻止就沒有這些事了。

  他自責得恨不得穿回去抽死自己算了!

  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爸…」凌浩眼尖看見了,欣喜道,「爸好像醒了!!」

  「苗苗姐姐,爸爸被你罵醒了!!」

  凌苗愣了兩秒,她罵醒的?

  昏睡了兩天的人幽幽轉醒。

  睜開眼睛一看,他的兒女們圍著他一個個高興的直哭。

  兩個外孫也在…

  想說話可是喉嚨發不出聲來。

  凌苗哭著說,「你總算醒了。」

  「幸好你醒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凌向松的目光看向霜兒,一陣悲傷涌了上來,眼角開始溢淚。

  凌浩抱著霜兒湊近了一些,「霜兒,叫外公。」

  「外公~」小霜兒揪著小手,軟軟道,「我媽媽不見了~」

  聽到這話,凌向松眼角的淚滾落下來,閉上眼睛。

  「外公,我媽媽呢?」

  「怎麼還回來…」

  童言無忌的話,成了每個人最無能為力的刺。


  凌苗沉聲道,「爸…大伯打電話過來,凌晴後天入土…」

  如今他也無力再管這些事了,隨她去吧…

  沉默不語就代替了默認。

  凌晴的追悼會,安排在了後天一早。

  這世間的感情總是這樣。

  人死了之後,所有人才開始想起她的好,屏蔽她所有的壞。

  今天一眼,就是與世長辭的永別。

  一切恩怨全部清零,只有對一條年輕生命的痛呼哀哉。

  每個人一身黑壓壓的西裝,手持一支白菊。

  小霜兒半個月前才脫下紅彤彤的周歲服。

  半個月之後就要為媽媽穿上一身孝服。

  因為她是凌晴唯一的後人…

  然而她還不知道發了什麼事。

  看見追悼大廳放著媽媽的照片,頓時眼睛一亮。

  指著那裡歡呼道,「舅舅,媽媽,那是媽媽。」

  凌浩的淚就沒有幹過,他滿腦子都是霜兒往後該怎麼辦…

  她還這么小…

  等到凌浩抱著她,給姐姐送上白菊的時候。

  小霜兒看見玻璃箱子裡面躺著的人,正是她很久不見的媽媽。

  慘敗的臉色一下闖入她的視線,笑容僵在那一瞬間。

  那好像是她媽媽…但是她之前不是這樣子的…

  霜兒被嚇得哇哇直哭,往舅舅懷裡鑽。

  凌浩哽咽道,「你要記得媽媽啊霜兒…」

  「要永遠記得她…」

  「你是有媽媽的孩子…媽媽並不是不要你了…她很愛你…很愛你…」

  「她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你要記得她…別忘了…」

  霜兒哭得不可開交,連回頭多看一眼都不敢。

  時辰已到,停放了四天的棺被啟動。

  突然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個瘋婆子,發瘋的趕開所有人。

  不准他們碰這副棺材,抱著棺材死活不撒手。

  凌苗這才知道大伯為什麼說姓許的神經不正常了。

  曾經趾高氣昂,光鮮亮麗的人,成了蓬頭垢面,只知道喊叫的瘋子。

  凌浩的心都碎成了渣,把霜兒交給卓哥,去拉開媽媽。

  「媽,別這樣,你以後還有我,還有霜兒,別這樣…」

  「啊……啊!!」

  許文秋拼命揮舞著手腳,目光直直的看著被運走的棺。

  扯著嘶啞的嗓子一聲聲嘶叫,「啊!!啊!!!」

  凌浩死死抱住媽媽,眼睜睜看著姐姐被專車送走,哭成了淚人。

  上午還完成的人,中午就變成了一盒灰。

  一歲多的霜兒眼神木訥的看著舅舅手裡的盒子。

  媽媽推進了一個小爐子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小盒子…

  她失去了一切情緒,就連哭都不知道哭了…

  喉嚨像被瞬間封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也不會開口說話。

  看到凌浩出來,等候在外面的人目視著他手上的盒子,紛紛讓道。

  凌浩抱著姐姐的骨灰盒,心如死灰的踉蹌行走。

  今天的天氣並不好,陰沉沉的,要下雪的節奏。

  凌晴的墓地,就選在當地的墓園裡。

  到墓地的時候,鵝毛大雪說下就下,紛紛揚揚的。

  一眾人撐著黑壓壓的傘,寒風一吹,刺骨蕭條。

  這就是生命的盡頭,永棲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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