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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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晴的屍體最終被送進了當地的殯儀館。

  凌家人派車要帶回去,但是本地警方不允許。

  人是在當地流域發現的,需要解剖,確定死亡原因。

  判定不是刑事案件後,進行火化了才能帶走。

  凌家人一聽這話,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們說什麼都要帶走!

  一邊是執法辦事,一邊只想落葉歸根。

  他們要帶的是人,不是帶一盒灰回去!

  兩方爭執不下。

  凌向松如今人也老了,不如年輕那會有勢。

  局裡的官也更迭了,都是新一批的年輕官。

  互相不熟,打點不了關係。

  於是哀求家裡的小輩們想想辦法,說什麼都要將凌晴帶回去。

  冤有頭債有主,他要讓岑家沒法在京城抬頭做人。

  架不住長輩這麼哀求,一行人也耗在這裡好幾天了。

  樓嘯和花郁塵親自去局裡要人,凌靖則留在酒店,照顧他們。

  一個是老紅軍的後代,老人家早年間都是這些地方官的頂級上司。

  就算放在現在,也是退休老幹部的老師。

  一個是新生代的老兵,跟白道關係交情頗深。

  人脈廣得跟蜘蛛網似的。

  一眾辦案人員也是頭疼不已,這不是找個難題逼他們做嗎。

  迫於現實,只好硬著頭皮開了綠色通道。

  叫他們趕緊走,別聲張。

  凌晴被連夜運了回去。

  安頓好了之後,舟車勞頓了好幾天,他們總算能回家了。

  幾個人滿身疲憊的到了花家老宅,家裡人都圍了過來。

  「怎麼樣?人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樊音連忙道,「辛苦了辛苦了,趕緊去洗個柚葉澡,過來吃飯。」

  老媽準備了好些柚子葉,洗了個熱水澡之後,才感覺活了過來。

  餐桌上,樊音說,「這幾天岑家人都跟蒸發了似的。」

  」事情鬧大了,現在滿城風雨,岑家人連面都不敢露。」

  她憤憤不平道,「那個女子不知道是哪兒人,真是個禍害。」

  「鬧得一個家庭死的死,散的散。」

  「只可憐了霜兒那個小丫頭,以後這可怎麼過是好。」

  」苗苗啊,你爸怎麼樣?還好嗎?」

  凌苗說,「不太好…這幾天覺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是凌晴。」

  樊音嘆息道,「唉…誰家的孩子都是爹媽的命根子。」

  「再怎麼過不下去也要想想爹媽。」

  「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說沒就沒了,誰不痛心。」

  「嫁錯了人就是火海里走一遭。」

  「跑了的媽媽都是逃了出來的,沒跑的媽媽都把命丟裡面了。」

  現在每個人都圍繞著岑家罵。

  凌苗現在只在想,岑露在哪裡!小雨在哪裡!

  這兩個人,沒一個無辜的!

  花郁塵這幾天又隱隱感覺到自己很有可能犯病了…

  因為那種恐怖的窒息感又不肯饒恕的折磨他了…

  甚至比上次還要嚴重了,喉嚨一陣陣發緊,食不下咽。

  勉強吞咽只會適得其反的更要吐。

  他不敢斷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又犯病了。

  誰也沒敢說。

  晚上偷偷摸摸的百度了一下。

  資料顯示這很有可能是重度焦慮…

  開始軀體化了……

  看到這個結果,他一下渾身冷汗直冒。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完了……

  上次那個庸醫明明說他只是分離焦慮症。

  不跟親密的人分開就好了。


  這段時間他和凌苗形影不離,感情很好。

  怎麼還會嚴重…

  操!!他怎麼老是遇上一些庸醫啊!害人不淺!!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看見亮光,嘟囔道,「你在幹嘛呢?還不睡覺?」

  花郁塵嚇了一激靈,連忙關了電腦,「馬上馬上。」

  他回到床上,將凌苗抱了過來,平復一下焦慮的心…

  閉上眼睛很久,胃納欠佳的不適感依舊存在,好像消除無望了。

  他欲哭無淚,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怎麼會和焦慮症糾纏不清。

  第二天,岑家的宅子被人圍滿了。

  大門外的圍牆上有貼殺人償命的橫幅,有扔雞蛋的,有扔垃圾的。

  曾經輝煌華麗的豪宅,現在成了眾人眼中喝人血的魔窟。

  甚至有人把凌晴的黑白照掛在門口。

  從大門進去的主路被擺滿了花圈。

  豪宅外面一片混亂,裡面儼然已經布置成了靈堂。

  岑家人不知所蹤,人去樓空。

  凌晴的屍體用冰棺放置岑家大廳的正中央。

  凌家人實在被氣的顧不得什麼里子面子了。

  決定喪事就在這裡大辦七天七夜。

  從凌晴出事到現在,除了岑璉,岑家人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他們就是要鬧得岑家人以後沒法抬頭做人!

  在外地讀書的兩個弟弟也趕回來了。

  因為擔心兩個孩子路上出什麼意外,只說是家裡出了點事。

  凌浩隔的比凌卓要近,是最先回來的。

  去到岑家的時候,看見大門口的這副景象,他瞬間僵在原地。

  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步一回頭的朝裡面走去,心慌的更加厲害。

  看到宅子的主路,沿路的花圈…

  凌浩一整個傻愣住了。

  眼淚比意識先一步奪眶而出,行李都不要了。

  拔腿就朝裡面跑去。

  「姐——」

  「姐姐——」

  凌浩連滾帶爬的進了屋。

  偌大的宅子,哪還像個家,就是個靈堂了。

  靈堂中間是一副圍滿花的冰棺。

  媽媽哭成了淚人兒,周圍所有人都是一臉沉重的表情。

  凌浩一下子腿軟跪在地上,不可思議的顫抖道,「姐姐…」

  他怎麼敢相信棺材裡的人是凌晴…

  「凌晴…」

  「啊…」

  望著這副冰棺,全身力氣都被奪走了,虛脫的連話都說不出。

  癱軟的朝那邊爬去,「姐姐…」

  「姐姐…」

  爬到棺材跟前,扶著玻璃,幾次沒站得起來。

  直到看見棺內睡在鮮花叢中的人,那麼熟悉的那張臉…

  他瞬間崩潰了,「姐姐!!!」

  刨著玻璃嘶聲哭喊道,「姐姐啊!!!」

  「怎麼會這樣啊!!誰來告訴我怎麼會這樣啊!!」

  「凌晴!你起來啊凌晴!你睡這裡面幹嘛!你起來啊!!」

  「起來啊!!」

  凌浩撕心裂肺的拍著玻璃喊她。

  凌晴怎麼能睡在棺材裡面!

  她還那麼年輕,怎麼能睡在棺材裡面啊!!

  可是任由他怎麼哭喊,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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