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樓太太,親你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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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處。

  微涼夜色在兩道身影間碰撞,明滅的光影落在他們的眼角眉梢。

  祁嘉澍將超絕偷感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警惕心極強地左顧右盼,確認周遭沒有異樣後,才悄咪咪地將樣本袋從內口袋摸出來,鄭重地交給祁逾白。

  「這是鵲幫忙弄來的頭髮,枝枝的,我特意提醒了要帶毛囊,應該不會有錯。」

  祁嘉澍又扭頭,生怕黎枝突然回來:「這個東西最快多久出結果?」

  祁逾白相較而言淡靜得多。

  他斂眸輕睨,冷白的指尖捏住樣品袋,收起來妥帖存放在西裝口袋裡。

  「我今晚連夜趕回京都。」祁逾白眉眼間未曾顯出慌忙,「最快,當天就能出。」

  當天!!!

  祁嘉澍的眼睛忽然亮起。

  他思量間忍不住翹唇:「好好好。」

  當天好,當天好啊!

  那一覺醒來他說不定就有妹妹了!

  頭髮是樓宴京偷的。

  樣本是大哥親自來接的。

  親子鑑定也是大哥找了最信任的人,並計劃全程盯著人家做。

  就連老爸的頭髮都是老媽親手拔。

  每個環節都不可能出現差錯。

  憑藉血脈相連的直覺,祁嘉澍堅信親子鑑定只會有一種結果,那便是——

  親緣關係大於99.99%!

  但許是這塊心病在祁嘉澍的人生里積疾已久,他實在不能容許再有任何遺憾。

  於是祁嘉澍忍不住強調:「哥,如果,我只是說如果……」

  祁逾白淡然地掀起眼眸看他。

  祁嘉澍指骨收緊:「如果鑑定出來沒有親緣關係,你一定不能就這樣放棄了,也許是哪裡出了差錯,我們可以再做。」

  他就覺得黎枝像阿妤。

  他這些年見過那麼多自稱24年前走丟,又跟阿妤生日相近的人,但從來沒有誰讓他產生過這樣強烈的直覺。

  強烈到——

  哪怕親緣關係說不是。

  他也會相信直覺,而不是相信科學。

  祁逾白慢條斯理地用指尖撥著佛珠:「放心,我安排了兩間實驗室同時去做,另外一邊有爸盯著,寸步不離。」

  他清楚這件事有多重要。

  一旦祁家疑似尋到千金的事外泄,定會有不少人關注著結果。

  其中不乏會有想要偷梁換柱的人。

  畢竟,祁嘉澍這些年來,在尋找妹妹的路上就經常被騙。有太多人想通過冒充這條路,試圖飛上枝頭變鳳凰。

  他們為此,不擇手段。

  可是這次不同——

  當年阿妤出生時,除了郁蘭瓷和祁鶴卿外,祁逾白是第一個見到她的人。

  只因祁鶴卿說,阿妤與他長得像。

  郁蘭瓷覺得他胡說八道。

  貝貝從出生時哭都懶得哭,自幼便冷著張小臉,分明是個迷你版的祁鶴卿。

  但阿妤除了剛出生時哭得嘹亮。

  其他時間都在咯咯地笑。

  她揮著粉嫩嫩的小手跟她打招呼,笑眼彎彎的,可愛明媚得要命。

  分明就是更像她的。

  跟祁逾白和祁鶴卿才沒有半點相似。

  於是郁蘭瓷便將他喊來,將兩個小傢伙擺在一起仔細對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雖說五官不盡相同,卻的確莫名讓人覺得神似。他們都跟祁鶴卿很像,有著一副讓人挑不出瑕疵的東方美人骨。

  典型的祁家氣質。

  將這三人擺在祁園那四合院豪宅里,什麼都不必做,便能融為一體。

  反倒祁嘉澍才最像郁蘭瓷。

  每次回港,他總能輕鬆自如地在那紙醉金迷的環境裡大殺四方。

  因而祁逾白比祁嘉澍感受更深。


  在當面見到黎枝時,他便更篤信了眼前這位姑娘,大概率就是妹妹。

  祁逾白的薄唇染上幾分涼淡。

  微斂的長眸下,到底還有幾分未來家主的冷冽,和身為長兄的沉著:「我看誰敢在祁家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有長兄這番話。

  祁嘉澍的心裡安定了許多。

  但就在這時,他餘光一瞥,卻見樓宴京那狗比東西帶著黎枝朝這邊走來。

  祁嘉澍的防備心驀然支棱。

  他立即跟祁逾白告狀:「哥,就是這個狗東西,他把枝枝拐到手後簡直囂張得要命。」

  「你都沒看到他剛才在鏡頭前親枝枝時嘚瑟的那樣兒,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我給他遞煙他還跟我說他要備孕!」

  「枝枝才多大?她還要跳舞呢!備什麼孕他居然還有臉讓枝枝備孕!」

  祁嘉澍咬牙切齒:「快看,他馬上就要帶著他的結婚證和囂張的氣焰走來了!」

  他斜眸冷瞥了眼樓宴京。

  然後用手肘捯飭了兩下祁逾白:「哥,你替我罵他。」

  祁逾白薄而乾淨的手指盤著佛珠。

  他眉眼疏淡地看向祁嘉澍:「你自己怎麼不罵?」

  祁嘉澍道:「我罵不過。」

  祁逾白意味不明地淡嗤一聲,薄薄的眼皮微動:「有本事在枝枝面前抖我小名,罵一個樓宴京你罵不過?」

  祁嘉澍冷不丁被嗆了下。

  祁逾白冷聲淡笑,盤佛珠的指尖驀然停住:「回京後,你給我等著。」

  祁嘉澍心中哦莫哦莫。

  狀若什麼事都沒發生地別開視線,假裝根本不知還有這麼一回事。

  ……

  黎枝被樓宴京親得雙腿發軟。

  她都沒反應過來,究竟是哪個點刺激到了他,讓他忽然就如盯住獵物般,占有欲極強地纏進了她的唇齒。

  整個過程里。

  黎枝只覺得舌尖發麻,呼吸滾燙。

  濕濡感不僅含軟了她的唇珠,也深抵進心臟里,像是下了一場暴雨。

  直到樓宴京緩緩將她的唇瓣鬆開。

  黎枝眼睫輕顫,耳尖微紅。

  她扯著樓宴京的衣角小聲嘟囔:「不是說要去見你大哥嗎?怎麼又突然耍流氓……」

  「耍流氓?」樓宴京嗓音沉啞。

  他躬身攏著黎枝,在背光的光影里,幾乎將她籠罩,隨後又驀然偏頭啄咬了下她的唇,再退開時眼眸幽邃深情。

  口吻里有幾分執拗:「我這人從來不耍流氓。樓太太,親你是合法的。」

  黎枝的呼吸微微一顫。

  便覺樓宴京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兒侵襲得更近,伴著他性感低啞,又充滿暗示和狂妄的語調:「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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