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挑釁神明
就在摩西教授打量的這幾秒，籠子裡的穆金鳥睜開了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死寂，蒼涼，哀戚，好像大地裂開了一道口子，只看上一眼，她的靈魂就被拉扯著往下墜了。
摩西教授心裡重重一跳，不敢再與它對視，匆忙把籠布蓋了回去。
好吧，她得承認，亞特王室的召喚獸確實有幾分神威，模樣跟渡鴉也有很大的區別。
腦海里還殘存著那雙眼睛的影子，摩西教授後退幾步，將注意力轉向了周圍。
不大的空間一覽無餘，帳篷里並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這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位置。
但聯想到這裡異常活躍的魔法元素和奇怪的能量屏障，她的心裡又生出了第二種可能。
一個可以掩蓋魔力波動的地方，倒是很適合對魔力操控不穩的魔法學徒藏身。
是用的什麼魔法呢？
隱身術？變形咒？還是縮小咒語？
摩西教授舉起魔杖，開始吟唱解除魔法的咒語，準備一個一個地試過去。
才試到第二個，變化就發生了。
「哐當」一聲，囚禁穆金鳥的籠子倒翻在地，蓋在籠子上的籠布也滑了下去，裡面滾出了一個人形物體。
借著籠子裡散發出來的幽光，摩西教授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她要找的阿西娜，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陷入了昏迷。
她上前兩步，想要看看阿西娜到底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餘光卻被旁邊的籠子和籠子裡穆金鳥怪異的姿勢所吸引，忍不住看了過去。
橫臥在地上的鎏金鳥籠露出了全貌，籠子底部密布著粗細不等的線條符號，嵌套了一重又一重繁複至極的魔紋。
那令人頭暈目眩的紋路從底部往四周延伸，一直延伸到了籠子四周豎起的鐵欄杆上，像攀牆的爬藤一樣纏著鐵絲朝籠頂匯去。
即使她在魔紋方面的造詣不深，也看得出來，這隻籠子是一件仿製空間魔法道具的半成品，上面的魔紋有空間之力。
這些魔紋一邊汲取穆金鳥體內的魔力，一邊又像鎖鏈一樣死死地捆縛著它，使它永遠都只能保持昂首站立的姿勢，向注視它的人類展現出最完美的身姿。
籠子平放著的時候還不明顯，但當它橫過來時一眼就能覺察出古怪。
裡面的穆金鳥仿佛和籠子熔鑄成了一個整體，不像是個活物，像是固定在籠子裡的裝飾品。
傳說中神明賜下的禮物，亞特王室代代榮耀的象徵，居然成了一隻籠中困獸。
摩西教授感到無比的荒謬。
西原各國每年因為瀆神罪而被處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個，律法對瀆神罪的界定寬泛得離譜，有的人只是在神像前放了個屁就被判處了火刑。
可亞特王室這樣對待穆金神鳥，居然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是在瀆神？
宣稱自己忠於神明的人做著瀆神的事，而信仰不忠的人卻銘記神明的慷慨贈予，厭惡前者的不知感恩。
荒謬透頂。
摩西教授沉默地扶起了籠子。
重新立起來的籠子跟剛才相比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她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籠子頂部的金鉤下少了一圈環形裝飾。
原來阿西娜之前就藏在這裡。
這孩子在變形魔法上的天賦真是無與倫比，只可惜心性不佳，過於極端，恐怕不適合再在希瑞亞魔法學院待下去了。
摩西教授把阿西娜從地上抱了起來，臨走時，她遲疑幾秒，向籠子裡的穆金鳥低聲道了謝。
如果沒有它的幫助，在屏障的干擾下，她手上的追蹤指環根本建立不起和子道具的連接。
穆金鳥注視著眼前的人類，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輝。
……
掛燈的燈油燃得見了底，托拜厄斯教授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心裡越發著急。
終於，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朝門外張望時，門口處有了動靜。
摩西教授帶著昏迷的阿西娜回來了，但回來的只有她們兩人。
托拜厄斯教授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莫里森院長呢？」
摩西教授把阿西娜放在了椅子上，回答：「他說他突然想起學院裡有一本書記載了羅薇現在的這種症狀，或許能找到救治她的方法，要回學院一趟。」
托拜厄斯教授疑惑：「真有這樣的書？我怎麼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不過他既然說有，那就是有吧。」
托拜厄斯教授擔憂道：「可莫里森院長這時候回去，天亮前還趕得回來嗎？」
摩西教授挑眉：「有我的資助，你還怕他趕不回來嗎？」
托拜厄斯教授失笑：「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看向了被好友放在椅子上的阿西娜。
「這孩子……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嗎？」
摩西教授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起來：「我檢查過了，沒有中魔法的痕跡，她的情況和羅薇有些相似，只是身體裡沒有住進另一個人的靈魂。」
托拜厄斯教授心裡一沉，原本以為找到阿西娜事情就會有轉機，沒想到阿西娜也出事了，難道他們的懷疑是錯誤的？
可惜她不能為神眷者占卜，阿西娜又陷入了昏迷，她也沒辦法試探她知不知道真相了。
唉，希望莫里森院長能帶回好消息吧！
窒息的空氣里，油燈緩慢地燃燒著，跳動的火苗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轟隆」一聲，閃電劃破天空，北海的海面上波濤洶湧。
天驀地暗了下來，極地的日光被詭異的蟲霧吞噬，從海底升起的駭然巨物揮舞著如同海脊山脈般的腕足捅破了雲層。
伴隨著高空中傳來的一聲怒喝，興風作浪的巨妖高高地揚起觸手，惡趣味地在雲層中肆意攪弄，追逐著那一縷「凋零之風」。
暴雨如注，黑沉沉的天空醞釀著恐怖的風暴，轟隆隆的雷聲響徹了冰原的每一處角落。
深淵峽谷中部，正在鑿取炎晶礦石的西奧多猛地抬頭，望向了頭頂狹長的冰川裂縫。
「怎麼了，西奧多？」蘿拉見他突然抬頭，也跟著看向了天空，「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西奧多抓了抓腦門，「奇怪，我怎麼覺得這打雷的聲音像我們老祖宗在笑呢？」
蘿拉驚奇地瞪大眼睛：「你們老祖宗的笑聲居然跟打雷一樣嗎？」
「老祖宗個子高嘛，聲音就大了點，」西奧多扭捏地說，「不過你放心，不管我以後長得多高多大，我都只會小小聲跟你說話嗷嗷嗷——赫瑟爾，你離遠點兒再砸啊，沒看到我在這兒嗎！」
兩人身後，赫瑟爾面無表情地掄起鍛造錘，一錘又一錘地砸在了堅硬的岩石上，發出「砰砰砰砰」的連聲巨響，濺起來的碎渣扎到了西奧多腿上。
等包裹礦石的外殼徹底被砸落，她才直起身道：「不好意思，沒看到。」
西奧多：「哈？你是不是想打架！」
赫瑟爾對蘿拉招了招手：「過來，蘿拉，這塊炎晶純度很高，不用剝除雜質了，你直接收起來吧。」
「哦哦，好的！」蘿拉驚喜地過去了。
西奧多看了看赫瑟爾腳下有鴕鳥蛋那麼大的炎晶，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被鑿得麻麻賴賴的礦石，面目猙獰了起來。
可惡，被她裝到了！
哼，要不是這裡的火元素太過濃郁克制了他的水系魔法，他怎麼會比不過死愛裝酷的黑龍？
西奧多憤憤地想著，憋著股氣沉肩塌腰，雙手握錘左右開弓，猛猛開鑿嵌在岩壁的炎晶礦原石。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溫度升高了許多。
西奧多熱得汗水直流，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忽然聽到地底下傳來了一道沉悶的爆破聲，緊接著頭頂上就響起了彭斯教授急切的吶喊。
「撤！所有帶隊教授立刻帶領魔法學徒撤出峽谷！」
「快！地底岩漿噴發了！」
一陣狂風吹過，西奧多被卷到了半空中，彭斯教授扔出一條繩索將他和隊友們捆住，拎著他們迅速飛向了峽谷上空。
灼熱的氣浪漸漸遠離，西奧多睜著刺痛的眼睛朝下看去，頓時寒毛直豎。
峽谷底部，咆哮的岩漿巨河突然上涌，兩旁的岩洞裡爬出了無數污濁獰惡的魔物，尖嘯著沖向了巨河兩岸的山坡。
而他們剛才鑿取炎晶礦石的地方，眨眼間就被奔涌的魔物淹沒，緋紅的炎晶石灘仿佛沉入了厚厚的淤泥之中，再也看不見那一抹鮮明的色彩。
回到地表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冰原的寒風呼嘯而過，颳得他們皮膚生疼，這原本令他們畏懼的極寒溫度，此刻卻變得親切起來了。
裂隙之下魔物嘶吼，裂隙之上雪意蒙蒙，眾人癱倒在雪地上，透過極地冰枝林的樹縫，視線模糊地望著天空。
「咦，剛剛不是還在打雷嗎？怎麼我們一上來就停了？」
「不僅停了，還出太陽了呢！」
陽光照射在海面上，風浪逐漸平息。
盤旋在空中的神鷹不甘地看著差點殺死她的巨妖潛入海底，在海蟒的掩護下毫髮無傷地逃離。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死寂，蒼涼，哀戚，好像大地裂開了一道口子，只看上一眼，她的靈魂就被拉扯著往下墜了。
摩西教授心裡重重一跳，不敢再與它對視，匆忙把籠布蓋了回去。
好吧，她得承認，亞特王室的召喚獸確實有幾分神威，模樣跟渡鴉也有很大的區別。
腦海里還殘存著那雙眼睛的影子，摩西教授後退幾步，將注意力轉向了周圍。
不大的空間一覽無餘，帳篷里並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這讓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位置。
但聯想到這裡異常活躍的魔法元素和奇怪的能量屏障，她的心裡又生出了第二種可能。
一個可以掩蓋魔力波動的地方，倒是很適合對魔力操控不穩的魔法學徒藏身。
是用的什麼魔法呢？
隱身術？變形咒？還是縮小咒語？
摩西教授舉起魔杖，開始吟唱解除魔法的咒語，準備一個一個地試過去。
才試到第二個，變化就發生了。
「哐當」一聲，囚禁穆金鳥的籠子倒翻在地，蓋在籠子上的籠布也滑了下去，裡面滾出了一個人形物體。
借著籠子裡散發出來的幽光，摩西教授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她要找的阿西娜，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陷入了昏迷。
她上前兩步，想要看看阿西娜到底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餘光卻被旁邊的籠子和籠子裡穆金鳥怪異的姿勢所吸引，忍不住看了過去。
橫臥在地上的鎏金鳥籠露出了全貌，籠子底部密布著粗細不等的線條符號，嵌套了一重又一重繁複至極的魔紋。
那令人頭暈目眩的紋路從底部往四周延伸，一直延伸到了籠子四周豎起的鐵欄杆上，像攀牆的爬藤一樣纏著鐵絲朝籠頂匯去。
即使她在魔紋方面的造詣不深，也看得出來，這隻籠子是一件仿製空間魔法道具的半成品，上面的魔紋有空間之力。
這些魔紋一邊汲取穆金鳥體內的魔力，一邊又像鎖鏈一樣死死地捆縛著它，使它永遠都只能保持昂首站立的姿勢，向注視它的人類展現出最完美的身姿。
籠子平放著的時候還不明顯，但當它橫過來時一眼就能覺察出古怪。
裡面的穆金鳥仿佛和籠子熔鑄成了一個整體，不像是個活物，像是固定在籠子裡的裝飾品。
傳說中神明賜下的禮物，亞特王室代代榮耀的象徵，居然成了一隻籠中困獸。
摩西教授感到無比的荒謬。
西原各國每年因為瀆神罪而被處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個，律法對瀆神罪的界定寬泛得離譜，有的人只是在神像前放了個屁就被判處了火刑。
可亞特王室這樣對待穆金神鳥，居然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是在瀆神？
宣稱自己忠於神明的人做著瀆神的事，而信仰不忠的人卻銘記神明的慷慨贈予，厭惡前者的不知感恩。
荒謬透頂。
摩西教授沉默地扶起了籠子。
重新立起來的籠子跟剛才相比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她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籠子頂部的金鉤下少了一圈環形裝飾。
原來阿西娜之前就藏在這裡。
這孩子在變形魔法上的天賦真是無與倫比，只可惜心性不佳，過於極端，恐怕不適合再在希瑞亞魔法學院待下去了。
摩西教授把阿西娜從地上抱了起來，臨走時，她遲疑幾秒，向籠子裡的穆金鳥低聲道了謝。
如果沒有它的幫助，在屏障的干擾下，她手上的追蹤指環根本建立不起和子道具的連接。
穆金鳥注視著眼前的人類，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輝。
……
掛燈的燈油燃得見了底，托拜厄斯教授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心裡越發著急。
終於，在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朝門外張望時，門口處有了動靜。
摩西教授帶著昏迷的阿西娜回來了，但回來的只有她們兩人。
托拜厄斯教授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莫里森院長呢？」
摩西教授把阿西娜放在了椅子上，回答：「他說他突然想起學院裡有一本書記載了羅薇現在的這種症狀，或許能找到救治她的方法，要回學院一趟。」
托拜厄斯教授疑惑：「真有這樣的書？我怎麼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不過他既然說有，那就是有吧。」
托拜厄斯教授擔憂道：「可莫里森院長這時候回去，天亮前還趕得回來嗎？」
摩西教授挑眉：「有我的資助，你還怕他趕不回來嗎？」
托拜厄斯教授失笑：「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看向了被好友放在椅子上的阿西娜。
「這孩子……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嗎？」
摩西教授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起來：「我檢查過了，沒有中魔法的痕跡，她的情況和羅薇有些相似，只是身體裡沒有住進另一個人的靈魂。」
托拜厄斯教授心裡一沉，原本以為找到阿西娜事情就會有轉機，沒想到阿西娜也出事了，難道他們的懷疑是錯誤的？
可惜她不能為神眷者占卜，阿西娜又陷入了昏迷，她也沒辦法試探她知不知道真相了。
唉，希望莫里森院長能帶回好消息吧！
窒息的空氣里，油燈緩慢地燃燒著，跳動的火苗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轟隆」一聲，閃電劃破天空，北海的海面上波濤洶湧。
天驀地暗了下來，極地的日光被詭異的蟲霧吞噬，從海底升起的駭然巨物揮舞著如同海脊山脈般的腕足捅破了雲層。
伴隨著高空中傳來的一聲怒喝，興風作浪的巨妖高高地揚起觸手，惡趣味地在雲層中肆意攪弄，追逐著那一縷「凋零之風」。
暴雨如注，黑沉沉的天空醞釀著恐怖的風暴，轟隆隆的雷聲響徹了冰原的每一處角落。
深淵峽谷中部，正在鑿取炎晶礦石的西奧多猛地抬頭，望向了頭頂狹長的冰川裂縫。
「怎麼了，西奧多？」蘿拉見他突然抬頭，也跟著看向了天空，「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西奧多抓了抓腦門，「奇怪，我怎麼覺得這打雷的聲音像我們老祖宗在笑呢？」
蘿拉驚奇地瞪大眼睛：「你們老祖宗的笑聲居然跟打雷一樣嗎？」
「老祖宗個子高嘛，聲音就大了點，」西奧多扭捏地說，「不過你放心，不管我以後長得多高多大，我都只會小小聲跟你說話嗷嗷嗷——赫瑟爾，你離遠點兒再砸啊，沒看到我在這兒嗎！」
兩人身後，赫瑟爾面無表情地掄起鍛造錘，一錘又一錘地砸在了堅硬的岩石上，發出「砰砰砰砰」的連聲巨響，濺起來的碎渣扎到了西奧多腿上。
等包裹礦石的外殼徹底被砸落，她才直起身道：「不好意思，沒看到。」
西奧多：「哈？你是不是想打架！」
赫瑟爾對蘿拉招了招手：「過來，蘿拉，這塊炎晶純度很高，不用剝除雜質了，你直接收起來吧。」
「哦哦，好的！」蘿拉驚喜地過去了。
西奧多看了看赫瑟爾腳下有鴕鳥蛋那麼大的炎晶，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被鑿得麻麻賴賴的礦石，面目猙獰了起來。
可惡，被她裝到了！
哼，要不是這裡的火元素太過濃郁克制了他的水系魔法，他怎麼會比不過死愛裝酷的黑龍？
西奧多憤憤地想著，憋著股氣沉肩塌腰，雙手握錘左右開弓，猛猛開鑿嵌在岩壁的炎晶礦原石。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溫度升高了許多。
西奧多熱得汗水直流，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忽然聽到地底下傳來了一道沉悶的爆破聲，緊接著頭頂上就響起了彭斯教授急切的吶喊。
「撤！所有帶隊教授立刻帶領魔法學徒撤出峽谷！」
「快！地底岩漿噴發了！」
一陣狂風吹過，西奧多被卷到了半空中，彭斯教授扔出一條繩索將他和隊友們捆住，拎著他們迅速飛向了峽谷上空。
灼熱的氣浪漸漸遠離，西奧多睜著刺痛的眼睛朝下看去，頓時寒毛直豎。
峽谷底部，咆哮的岩漿巨河突然上涌，兩旁的岩洞裡爬出了無數污濁獰惡的魔物，尖嘯著沖向了巨河兩岸的山坡。
而他們剛才鑿取炎晶礦石的地方，眨眼間就被奔涌的魔物淹沒，緋紅的炎晶石灘仿佛沉入了厚厚的淤泥之中，再也看不見那一抹鮮明的色彩。
回到地表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冰原的寒風呼嘯而過，颳得他們皮膚生疼，這原本令他們畏懼的極寒溫度，此刻卻變得親切起來了。
裂隙之下魔物嘶吼，裂隙之上雪意蒙蒙，眾人癱倒在雪地上，透過極地冰枝林的樹縫，視線模糊地望著天空。
「咦，剛剛不是還在打雷嗎？怎麼我們一上來就停了？」
「不僅停了，還出太陽了呢！」
陽光照射在海面上，風浪逐漸平息。
盤旋在空中的神鷹不甘地看著差點殺死她的巨妖潛入海底，在海蟒的掩護下毫髮無傷地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