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翼山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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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人怎麼就能長成這副模樣?」翼山劫匪首領摸著帶胡茬的下巴,半蹲著端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賀玥。

  矜貴的斗篷被解下平鋪在地上,賀玥蜷縮著躺在上面,秀氣白皙的脖頸從領口中探出,如雲的鬢髮微散開,那張臉比花還嬌美。

  只不過可能途中太過匆忙,她的左腳碰到了哪裡,劃破了皮,滲出了些血。

  劫匪首領身邊的小嘍囉立即回他,「夏素靈只有長成這副模樣才能成為白回顯的心頭肉呀。」

  小嘍囉哈著腰,轉頭看向劫匪首領,聲音透著不安,「首領你說,白回顯會把帳簿和錢給我們嗎?萬一他不管夏素靈怎麼辦?」

  「怎麼辦?!」劫匪首領嗤笑一聲,那張帶著疤痕的臉更加粗狂恐怖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一把賀玥的臉,瞬間泛起紅痕,真他娘的嫩,跟豆腐似的,一碰就要碎了,「反正我們都收了益縣官員的錢,如果白回顯不管她,我們就帶著夏素靈逃走。」

  劫匪首領咧起嘴笑,「那就是我們的壓寨夫人了,乖乖,這也不虧呀!」

  小嘍囉一聽「我們」兩個字,眼睛都發亮,止不住的點頭,「是的是的!首領英明!」

  小嘍囉搓著手,心裡倒是想白回顯不管這個小娘子了,反正他都舉辦了大婚,把那個平妻捧的高高的,也不差一個髮妻。

  可憐見的小娘子,真是惹人心疼吶,向來燒殺搶掠的小嘍囉心裡起了幾分猥瑣的憐惜之情。

  劫匪首領站了起來,人高馬大的有股匪氣,他歪了歪脖子,「來人,把她帶下去,尋一個好點的屋子,順帶把她的腳治一治。」

  一個約摸十四歲的清秀男孩,穿著粗布衣衫,戰戰兢兢的進來,看著地上的賀玥手足無措。

  小嘍囉笑出聲,沒個站相的倚在牆頭,手做了一個橫抱的動作,「小虎,這樣子抱呀,你可撿著大便宜了!」

  名字叫小虎的清秀男孩,面色漲紅,可是還是按著小嘍囉說的,將地上的賀玥橫抱在懷裡,一瞬間香軟的身軀和清甜的香味都讓他心跳迅疾,連耳朵都紅的滴血。

  這樣看著就矜貴的貴婦人,小虎以前根本沒有資格靠近,更別提攬在懷中,他低頭,內心喃喃,比他以前村頭裡最美的小竹好看千百倍。

  …………

  賀玥掙扎的睜開還迷惘的眼眸,發現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間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處處透著簡陋。

  「嘶!」她坐起,發現左腳鑽心的疼,她掀起衣裙,垂首一看,腳踝處劃出了一道口子。

  賀玥仔細的想了想,對了!是那群劫匪認錯了人,把她當成了夏素靈,她倒是替人擋了一回災。

  她現在也不可能說她不是夏素靈,萬一那群劫匪撕票呢,小命可只有一條。

  「吱呀!」屋子的小門被打開。

  小虎背著一個包裹,手上捧著裝著水的木盆,見賀玥醒了,他結結巴巴的說著話,顛三倒四的,「夏…夏夫人醒了,我是小虎,老虎的虎,是首領叫我來給你看腳上的傷。」

  他見賀玥不說話,一雙生來就柔情的柳葉眼就盯著他,他忙不迭的開口解釋,「我的父親是以前村里替人看病的,我從小就學,夫人放心!」

  賀玥想這人質待遇還挺不錯,她點了點頭,聲音淡淡,「有勞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竟然連手都沒有綁,其實剛開始那些綁匪是想綁的,然後關進柴房裡,每天給個饅頭,不餓死就好了。

  可是他們看見賀玥之後就改變了想法,她這個小胳膊小腿能跑到哪裡去,隨便一撂就會倒,而且萬一白回顯不贖人,還能把她當壓寨夫人,怎麼樣都吃不了虧,何必讓她啃什麼饅頭。

  小虎拿了一個小凳坐在床前,說話也不由自主的文鄒了起來,「冒犯夫人了。」

  他將賀玥左腳精巧的繡鞋褪下,然後再慢慢的褪下羅襪,小巧的腳如同金蓮一般,皮膚白皙,腳踝處的傷口就顯得有些恐怖,還往外滲著血。

  小虎有些粗糙的手指圈住了賀玥的小腿處,稍稍帶力,她的左腳就踩到了他大腿處,他一個勁的說著冒犯,額頭都浸出汗水。

  賀玥見他臉色通紅,眼睛裡透著不安,惶恐,她搖頭,「無事。」

  衣裙的下擺有些長,微微一動就遮住了受傷的腳踝,小虎只能無奈的將她的衣裙往上捋了捋,「能否勞煩夫人拿一下。」


  賀玥拎著自己的衣裙下擺,小虎先拿濕帕子將傷口處輕擦了擦,再拿干帕子按了按。

  過了一會兒,等腳踝傷口處徹底干透了,小虎才從包裹里拿出藥撒上去,拿紗布包裹著。

  賀玥瞧出小虎動作嫻熟,確實是有真本領的。

  小虎又圈著賀玥的小腿,手心都冒了些汗,將賀玥的腿放在床上,用被子蓋著,「就…就先不穿羅襪了,等好些夫人再穿吧!」

  小虎又騰的一聲站起,「夫人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捧著木盆,腳步都有些蹣跚,連忙出了屋子,走了好一會兒才返回來,嚴嚴實實的把房門給鎖上才走。

  腳上舒服很多,賀玥平躺在床上思考著,手順著袖口往裡探,指間觸碰到了銀票的輪廓。

  她今天早上偷摸的把銀票揣在了袖子裡,人嘛,總是懷揣著幾分妄想,她想著萬一有機會能溜呢?

  沒想到她沒有溜走,倒是被劫匪當做夏素靈給劫走了。

  她側了一下身子,手指拽著自己的一縷頭髮,眼裡閃爍著光,這劫匪窩總比東宮好逃,得想想法子,萬一自個就能溜呢?

  寧如頌現在肯定知道她被劫走了,說不定都派了人馬往這邊趕。

  而且如果她逃走時被寧如頌抓到也沒事,她到時候狼狽悽慘的哭上一哭,說自個兒被劫走,被嚇破了膽子就好。

  誰也沒有證據證明她是自己想逃,這不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嗎,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能逃走最好,逃不走寧如頌也沒有理由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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