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兩條槓,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溪越算心越慌,她左手掰右手,不死心的右手掰左手又算了一次。

  不,不對。

  這才一個月,不會這麼快吧?

  不自覺的,她想起了那個笑起來都很靦腆臉紅的小男孩,見到她會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她,生怕會把他丟掉。

  江渡……

  沈溪低頭,雙手捂著臉,心裡默念了一聲又一聲。

  她想:不知道今年的秋天是不是也來的這麼快呢?

  江辭收起那隻斷裂的畫筆,放進自己的西裝褲口袋裡,他把東西重新整理歸位,拿著濕巾把地面擦乾淨。

  他把濕巾放進垃圾桶,轉身看見小姑娘哭的臉都花了。

  她今天難得自己在家畫了一個漂亮的妝容。

  江辭闊步走過去,半蹲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溫和的說:「傷心了就哭一會兒,但不能哭久了,會眼睛疼的。」

  「你看看畫室已經收拾好了,小溪,看看那邊的牆壁。」

  江辭慢慢的引誘沈溪把臉抬起來,他伸手指著那個濺上顏料的牆壁,都是深色顏料,江辭沒有去擦。

  沈溪淚汪汪的抬眼,抹了一把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是生氣想哭。

  她鼻子紅紅的,順著江辭的手看向牆壁,一時間愧疚和難過混合成苦澀的眼淚,她嘴一癟,更想哭了。

  江辭用那紙巾細細的擦她的眼睛,語氣緩慢:「那個牆壁以前看著就空蕩蕩的有些突兀,你看現在可以在上面畫你想畫的東西。」

  「缺點亦是優勢不是嗎?」

  沈溪淚眼朦朧的看著那塊濺上顏料的牆壁。

  她想的根本不是牆壁的問題。

  她不想說話,泄憤似的捶了下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江辭也願意配合,笑的好看,輕輕悶聲哼了一下,表示自己好像真的被砸疼了。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沈溪任由他動作,擦乾淨眼淚後,她換了個話題:「我聽華阿姨說江奶奶腿腳不太好,最近在英國那邊養老。」

  江辭站起來:「不是養老,是她的老朋友最近在英國去世了,她去悼念,帶她的朋友回家。」

  沈溪怔住:「回家?」

  江辭見她有興趣,解釋道:「她那個老朋友身體一直不太好,一生無兒無女,活的也是瀟灑恣意,臨終前去了她旅行的最後一站,壽終正寢。」

  沈溪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喜喪啊,得替老太太高興。」

  人生能活的這樣的開心,不受約束,也算是無憾了。

  說到這,江辭狀似無意的開口:「華女士邀請我們晚上回去一起吃個飯,她說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沈小姐,晚上賞光嗎?」

  沈溪緊張的咬著手指甲:「你……阿姨知道我們的事嗎?」

  江辭看她一臉膽小的樣子,皺了皺鼻子:「知道什麼事?」

  他母親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從小時候就能猜到吧?

  他上次回去,華女士還說千萬要把媳婦給看緊了,到時候跑了都怕他沒地兒哭。

  沈溪心虛,就那檔子事,什麼事兒?!

  就是你啃我我啃你的事兒,這孩子,還非要挑明了說。

  她恨鐵不成鋼的剜了他一眼。

  沈溪覺得自己拱了一頭水寧寧的大白菜,現在還要像白菜母親匯報她是怎麼拱成功的。

  她最後喃喃道:「再說吧,再說。」

  江辭抿唇,沒說什麼。

  ……

  再說吧是國人的客套話。

  沈溪沒還是沒去江家,她趁著江辭下午去公司的空檔,買了六根驗孕棒。

  這事還是驗一下比較好,別扯出來什麼烏龍。

  就在沈溪回家路上。

  劇情線冒出來了:【親愛的女主,劇情修復中……滋滋滋】

  沈溪沒理它,她知道劇情線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切可能都會走上以前老路。

  她扯了扯唇,一言不發。


  沈溪在走之前喝了三大杯水,回去的時候直接進了衛生間。

  一段時間後,

  她心跳如鼓,慢慢的拿出來那幾根驗孕棒。

  不同牌子,同一個結果。

  兩條槓,中了。

  沈溪茫然的想:她以前買彩票都沒這麼高的中獎率。

  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江渡小朋友,媽媽歡迎你的到來。

  其實,在到這個世界後,她刻意的不去想上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那些見不到的人,體會不到的苦難。

  無能為力的幫助,解不了迷題,所以暫時放棄。

  直到這個時候,沈溪才敢肆意的去想那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她才穿越進世界的第一天,孩子就不怕她,哪怕以前被苛責虐待過,都依舊要呆在她身邊。

  他很小很乖很懂事。

  可他不合格的媽媽對他似乎不太好。

  沈溪第一次切身體會到為人母,感知自己孩子被欺負時的難過。

  她像是一個身外之人,看著故事走向它既定的結局卻沒辦法改變。

  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她坐在沙發上很久很久。

  沙發上的手機忽然急迫的響起。

  「沈小姐,您讓我調查的白蘇蘇最近一切正常,但我們無法時刻保護她。最近,她好像和盛家大公子在談戀愛,盛家大公子身邊貼身保護的保鏢都是部隊裡的人,我們很容易被反跟蹤。」

  沈溪聽對面說完,才開口:「沒關係,只要能大致保護好她的安全就好。對了,注意白林林靠近她。」

  對面很快應好。

  沈溪掐斷電話,看見保鏢發來的幾張照片,一張是白蘇蘇背著書包走在大學校道上,笑的溫婉可人。

  一張是她被盛深攬著,臉頰通紅低著頭。

  沈溪靜靜的看了幾秒,拿出手機打字道:「以後不用給我發照片,只需保護好她即可。」

  對面很快回:【好的。】

  在江辭替找到蘇蘇生活的地方後,沈溪就想辦法聯繫上了當地的學校,指定了資助白蘇蘇上學。

  同時,她也了解了蘇蘇家的情況,狠心的父母,逃跑的哥哥。

  沈溪想在她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她一把吧。

  晚上七點,電話準時響起。

  是華女士打來的,她的聲音依舊如她本人優雅:「小溪,阿姨這個世界打電話會打擾到你嗎?」

  沈溪輕聲說:「怎麼會,阿姨你客氣了。」

  華蘭那邊很熱鬧,好像還有阿姨講話的聲音:「我聽小辭說你今天有事要忙,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我擔心你晚上還沒吃飯。你的胃不太好,阿姨就是想囉嗦一句,晚上要按時吃飯。」

  電話那頭如母親般關心的聲音響起,沈溪有些眼淚,她以手為扇,扇了扇眼睛,好半天才出聲:「阿姨,我會的。今晚我就不過去,我改天在去看你。」

  她想說一聲謝謝,但她知道華女士最不喜歡她對他們說謝謝。

  乾脆最後就沒說來。

  華女士在那邊笑笑,又關心起他們畢業要不要一起出國旅遊,她驕傲道:「別人家孩子有的,我家更得有。你們剛畢業輕鬆一下,不急著找工作,出國去玩一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了自己的想法在開始也不遲。」

  沈溪覺得華阿姨的思想一直都走在前線,看問題也看的通透,待人也很好。

  她有時候都會羨慕江辭有這樣的母親。

  她笑著回:「聽華阿姨的。等我的畢業論文結束了,我就休息休息。」

  華阿姨說:「這才對嘛。」

  最後,她們像平常母女一樣聊了些最近吃了什麼,做了什麼後才掛斷電話。

  華蘭掛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小溪,多給阿姨通電話。阿姨待你和江黎就像親女兒一樣,也會怕你們在外受人欺負不敢說,在外就要拿出江家兒女的架勢,阿姨不怕你們闖禍。」

  她說的語重心長,沈溪聽的淚眼朦朧。


  ……

  江辭夜晚回來已經很晚了,最近他畢業要忙的事情很多。

  另外,他不止在江氏任職,更在外面有自己的規劃。

  沈溪相較於他輕鬆一點,她的畢業設計都已經做好了,只需要做最後的修改。

  黑暗中,江辭揉了揉眉心,動作懶散的換鞋,漫步走到吧檯上喝了杯冰水。

  一杯冰水涼入脾胃,他意識清醒了些。

  他摸黑看了眼手機,夜裡一點半了。

  她應該睡覺了。

  江辭想著,還是走到沈溪房門前,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靜靜的仰著頭放空思緒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

  沈溪起床洗漱完,看見大廳幾碟早餐整齊的擺放在餐桌上。

  她還有些犯困,歪著腦袋看了幾秒才意識到江辭昨晚回來了。

  「昨晚沒睡好嗎,今天起來這麼早。」

  江辭從陽台迎著光走過來,可能剛洗完澡,烏黑的碎發上還沾著水,他上身白色衛衣,搭著牛仔褲,出去說他是高中生也沒人會反駁什麼。

  沈溪看了眼時鐘,九點了。

  「不早了,都九點了。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都沒聽見聲音。

  江辭牽著她去廚房洗手,水流聲嘩嘩響,

  「大概半夜一點。」

  兩人坐回到餐桌上,沈溪拿著油條慢吞吞的嚼著。

  江辭很少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兩人默默的吃著。

  一片祥和的氛圍中

  沈溪忽然瞄了他一眼,模糊的開口:「等吃完跟你說個事兒。」

  江辭慢條斯理的擦擦嘴:「嗯,我吃完了你說吧。」

  沈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