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本能的迴響
*
玄界死寂海深處，懸浮的水晶宮散發著淡淡的神威。
鎮守宮殿外的玄武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空中一處，眼眸深處帶有一絲詫異。
很快朱雀也發現了不對勁，聲音遲疑。
「這氣息是，是綾光古神！！！」
宮殿內
一道淡紫色身影忽然落在冰棺前。
他靜靜的看著冰棺內的容顏，輕嘆一聲。
「吾友，好久不見。」
殿內很安靜，這裡的安靜非凡間的安靜，而是時間在這裡是凝滯的。
靜到任何沒有時間流速，永遠定格一切。
沒有人回應，紫色身影轉身坐在了台階上，拿出了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口。
「帝曦，我今天又到了去凡間輪迴的日子，這已經是第十三世了。」
綾光古神說完，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十三世了。」
陵光古神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眼中的悲涼似比這冰棺還冷。
宮殿外的朱雀喃喃道：「綾光古神當初因為喜歡凡人被罰凡界輪迴之苦，他如今已回歸神位，是不是吾主也可以醒來了。」
玄武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是回歸，神光不全，是上一世結束，還未到下一世的空隙時間，不超過一天。」
朱雀眼眶微紅。
「我寧願吾主去輪迴，最起碼還活著，如今最後一縷魂魄也消散了，玄武，我害怕。」
玄武沒有說話。
宮殿內的綾光古神伸手從懷中拿出一朵粉色的小雛菊，放在了地上。
「今日是你的生辰，仙界有很多人記著，我帶了一朵花，是一個幼童親手種下的。」
綾光古神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你小時候每次過生辰都會鬧著要去凡間玩，我還記得我偷偷帶你下去好幾次，每次回來都會被抓住。」
綾光說完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手。
將手中的酒收好，然後起身。
轉身看了水晶棺材內的人。
這次聲音帶有一絲威嚴。
「神犯錯，皆有其他神來降罰，天地古神只剩你我，今日是來看你，也是來降罰。」
「神有各自職責，眾神隕落，你未堅守在新神上位前就選擇獻祭神力，沉睡本體。」
「故而你一魂一魄遭受世間一切萬般苦難，非仙界之人的天罰，而是天地規則給你的懲罰。」
「神界無人鎮守，妖魔當道，你一魂一魄所經歷的苦難，亦是眾生之苦。」
「你已沉睡，可你的神息在沈子恆身上，他是你的徒弟，這神罰已落在他身上，寒寂崖承受萬魂撕咬，萬劍穿心，九天焚焰灼燒神格。」
綾光古神說完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走到殿門的時候停住腳步，沒有轉身，只是輕聲說道。
「沈子恆成為新神在神源石面前許的願望是——以他性命換你一魂復生。」
很快空曠的大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宮殿外的朱雀和玄武自是聽到了綾光古神的話。
朱雀垂眸：「原來竟是仙界太子成為了新神。」
「玄武，你說，我現在去殺了他，將神息奪過來，吾主會不會就能醒了？」
玄武依舊閉著眼睛，仿若化石。
淡淡的說道：「若是不在意他，又怎會將神息給他，你殺他，即使他不反抗，也是違背了吾主的意願。」
*
玄界凡間
沙灘上，一群赤腳的小孩在夕陽下玩著遊戲，臉上的笑容比陽光更為溫暖。
「淺淺，別玩了，快回來吃飯了。」不遠處的中年婦女笑著說道。
她衣服雖然打了很多補丁，但是洗的很乾淨。
其中一個扎著雙丸子頭的小姑娘笑著跑了過來。
「阿娘，我好餓啊，終於要吃飯了嗎？今日我們吃什麼好吃的啊？有魚魚可以吃嗎？」
一邊說，一邊撲到了中年婦女身邊，將她的雙腿抱住。
中年婦輕笑出聲，將她稍微拉開，用衣袖擦著她臉上的灰：「小花貓。」
小女孩笑的眉眼彎彎：「阿娘，我才不是小花貓，我是娘的小棉襖。」
「我看你是漏風的小棉襖吧。」一聲粗獷爽朗的男聲響起。
小女孩眼睛更亮了，立馬轉身，看見不遠處背著漁網的男人。
立馬撲了過去。
「爹爹。」
男人放下背上的漁網，蹲下了身，雙手攤開，迎接跑向他的小女孩。
「跑慢點，小心摔倒。」
中年女人眉眼溫柔，也笑著向前走去。
下一秒，中年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緊接著眼神驚恐。
「淺淺！快跑！」男人聲嘶力竭的聲音響起。
無數的哭聲響起。
本平靜的海面忽然翻湧，立起千米高，朝著沙灘而來。
短短几息時間，海灘上的人全部都被捲入海中，海水繼續朝著村莊而去，以傾覆之勢，吞噬一切生命。
同一時間，凡間各處開始暴亂。
海水倒灌，火勢浩蕩，妖魔傾泄而出，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即使有修仙之人去阻止，也如卵擊石。
九重天，寒寂崖。
沈子恆忽然睜開了眼睛，蹙眉看向遠處。
薄唇緊抿，手微動，想解除手腕的縛繩鏈。
縛繩鏈束縛的越發緊了一些，上面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空中出現金色的字。
【綾光古神之罰尚未結束。】
*
凡界
才不過一天，無數小世界的凡界已如死城。
玄界的大海中，漂浮著三具屍體，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手緊緊的拉在一起，男人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閉著眼睛，已經沒有生機。
【為什麼？娘親，父親我們是死了嗎？為什麼？爺爺說海里有海神，神為什麼不保佑我們？】
【為什麼？娘，我好冷，好害怕。】
【求求海神，救救我，救救我娘，救救爹爹，我好害怕。】
小女孩的身體飛出一粒小小的白色光點飛向遠處。
海中又很快陸陸續續飛出很多白色的光點。
不止是海中，同一時間，四面八方也湧出了無數白色光點飛向了一個方向。
大海深處一個修煉千年的魚妖看著海面無數的光點。
他想起了一句話。
【在凡力窮途時，向神明求助便成了本能。】
玄界死寂海深處，懸浮的水晶宮散發著淡淡的神威。
鎮守宮殿外的玄武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空中一處，眼眸深處帶有一絲詫異。
很快朱雀也發現了不對勁，聲音遲疑。
「這氣息是，是綾光古神！！！」
宮殿內
一道淡紫色身影忽然落在冰棺前。
他靜靜的看著冰棺內的容顏，輕嘆一聲。
「吾友，好久不見。」
殿內很安靜，這裡的安靜非凡間的安靜，而是時間在這裡是凝滯的。
靜到任何沒有時間流速，永遠定格一切。
沒有人回應，紫色身影轉身坐在了台階上，拿出了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口。
「帝曦，我今天又到了去凡間輪迴的日子，這已經是第十三世了。」
綾光古神說完，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十三世了。」
陵光古神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眼中的悲涼似比這冰棺還冷。
宮殿外的朱雀喃喃道：「綾光古神當初因為喜歡凡人被罰凡界輪迴之苦，他如今已回歸神位，是不是吾主也可以醒來了。」
玄武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是回歸，神光不全，是上一世結束，還未到下一世的空隙時間，不超過一天。」
朱雀眼眶微紅。
「我寧願吾主去輪迴，最起碼還活著，如今最後一縷魂魄也消散了，玄武，我害怕。」
玄武沒有說話。
宮殿內的綾光古神伸手從懷中拿出一朵粉色的小雛菊，放在了地上。
「今日是你的生辰，仙界有很多人記著，我帶了一朵花，是一個幼童親手種下的。」
綾光古神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你小時候每次過生辰都會鬧著要去凡間玩，我還記得我偷偷帶你下去好幾次，每次回來都會被抓住。」
綾光說完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手。
將手中的酒收好，然後起身。
轉身看了水晶棺材內的人。
這次聲音帶有一絲威嚴。
「神犯錯，皆有其他神來降罰，天地古神只剩你我，今日是來看你，也是來降罰。」
「神有各自職責，眾神隕落，你未堅守在新神上位前就選擇獻祭神力，沉睡本體。」
「故而你一魂一魄遭受世間一切萬般苦難，非仙界之人的天罰，而是天地規則給你的懲罰。」
「神界無人鎮守，妖魔當道，你一魂一魄所經歷的苦難，亦是眾生之苦。」
「你已沉睡，可你的神息在沈子恆身上，他是你的徒弟，這神罰已落在他身上，寒寂崖承受萬魂撕咬，萬劍穿心，九天焚焰灼燒神格。」
綾光古神說完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走到殿門的時候停住腳步，沒有轉身，只是輕聲說道。
「沈子恆成為新神在神源石面前許的願望是——以他性命換你一魂復生。」
很快空曠的大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宮殿外的朱雀和玄武自是聽到了綾光古神的話。
朱雀垂眸：「原來竟是仙界太子成為了新神。」
「玄武，你說，我現在去殺了他，將神息奪過來，吾主會不會就能醒了？」
玄武依舊閉著眼睛，仿若化石。
淡淡的說道：「若是不在意他，又怎會將神息給他，你殺他，即使他不反抗，也是違背了吾主的意願。」
*
玄界凡間
沙灘上，一群赤腳的小孩在夕陽下玩著遊戲，臉上的笑容比陽光更為溫暖。
「淺淺，別玩了，快回來吃飯了。」不遠處的中年婦女笑著說道。
她衣服雖然打了很多補丁，但是洗的很乾淨。
其中一個扎著雙丸子頭的小姑娘笑著跑了過來。
「阿娘，我好餓啊，終於要吃飯了嗎？今日我們吃什麼好吃的啊？有魚魚可以吃嗎？」
一邊說，一邊撲到了中年婦女身邊，將她的雙腿抱住。
中年婦輕笑出聲，將她稍微拉開，用衣袖擦著她臉上的灰：「小花貓。」
小女孩笑的眉眼彎彎：「阿娘，我才不是小花貓，我是娘的小棉襖。」
「我看你是漏風的小棉襖吧。」一聲粗獷爽朗的男聲響起。
小女孩眼睛更亮了，立馬轉身，看見不遠處背著漁網的男人。
立馬撲了過去。
「爹爹。」
男人放下背上的漁網，蹲下了身，雙手攤開，迎接跑向他的小女孩。
「跑慢點，小心摔倒。」
中年女人眉眼溫柔，也笑著向前走去。
下一秒，中年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緊接著眼神驚恐。
「淺淺！快跑！」男人聲嘶力竭的聲音響起。
無數的哭聲響起。
本平靜的海面忽然翻湧，立起千米高，朝著沙灘而來。
短短几息時間，海灘上的人全部都被捲入海中，海水繼續朝著村莊而去，以傾覆之勢，吞噬一切生命。
同一時間，凡間各處開始暴亂。
海水倒灌，火勢浩蕩，妖魔傾泄而出，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即使有修仙之人去阻止，也如卵擊石。
九重天，寒寂崖。
沈子恆忽然睜開了眼睛，蹙眉看向遠處。
薄唇緊抿，手微動，想解除手腕的縛繩鏈。
縛繩鏈束縛的越發緊了一些，上面散發著淡淡的紫光。
空中出現金色的字。
【綾光古神之罰尚未結束。】
*
凡界
才不過一天，無數小世界的凡界已如死城。
玄界的大海中，漂浮著三具屍體，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手緊緊的拉在一起，男人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閉著眼睛，已經沒有生機。
【為什麼？娘親，父親我們是死了嗎？為什麼？爺爺說海里有海神，神為什麼不保佑我們？】
【為什麼？娘，我好冷，好害怕。】
【求求海神，救救我，救救我娘，救救爹爹，我好害怕。】
小女孩的身體飛出一粒小小的白色光點飛向遠處。
海中又很快陸陸續續飛出很多白色的光點。
不止是海中，同一時間，四面八方也湧出了無數白色光點飛向了一個方向。
大海深處一個修煉千年的魚妖看著海面無數的光點。
他想起了一句話。
【在凡力窮途時，向神明求助便成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