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我想殺了他們
*
竹林這座山的後面。
這次他們沒有再坐南瓜馬車，沈子與白兮若的慢慢的走在小道上。
這裡是松岩的地盤，除了他一個大妖，在沒有其他的妖。
很安靜。
白兮若手裡拿著一朵小野花，聞了聞。
「好奇怪，明明是菊花的樣子，但是居然有點點的薄荷味道，這朵花肯定可以防蚊子。」
沈子恆手負在身後，跟在白兮若身後，視線從未離開過她。
白兮若停下來去摘花，他就安靜的等著。
遇到樹上她摘不到的花，就會上前給她摘下來。
無論白兮若說什麼，沈子恆都會認真的回應她。
「子恆，你有沒有覺得這玄霄界的花朵長得雖然好看，但是味道就有點奇奇怪怪的。」
「嗯。」
「這朵紅色的花朵好像玫瑰花啊，但是比玫瑰花大一點，迷你版本的哎，等以後我們這裡的事解決了，就去凡間開一個花店好不好。」
「好。」
「到時候天下就太平了，我們可以把這裡的花花摘下來拿到玄倉界賣，肯定可以賣好多好多錢的。」
「嗯。」
白兮若想到什麼轉身笑的眉眼彎彎。
「到時候我就是老闆，你就店裡的小二，給我打雜，我每個月給你支付一塊靈石，你要是表現的好呢，我就再給你加一塊靈石，管吃管住，一個月給你兩天的休假時間。」
沈子恆眉眼間的溫柔都快溢出來。
「好。」
白兮若撲到他的懷中，抱著他的腰。
仰頭笑著說道：「子恆，你怎麼這麼好啊。」
沈子恆抬起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對你好，對誰好。」
白兮若眼中璨若星河，靠在他的懷裡。
沈子恆也抱著他的腰，一時間兩人都未再說話。
白兮若靜靜的想著。
就這樣啊，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修士的壽命已經這麼長了，她可以跟子恆在一起好長好長時間，到時候子恆飛升繼續當天之驕子，在這之前，他都是她的。
知足才能常樂，他到底是不是天界太子，到底是不是喜歡帝曦古神鬥毆不重要了。
她很確定，他此刻是喜歡她的。
他們已經很苦了，就連平靜的生活都是奢侈，為什麼還要揪著子恆上輩子的事不放呢？
況且...
白兮若仰頭看著他。
沈子恆俯身親了下來。
白兮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柔。
眼角微微濕潤。
她希望那幻境中的內容是真的。
她是天罰之人，註定不能飛升，她終有一天壽命會中終止，子恆飛升上界，忘了她，好好生活，是最好的結局。
是最好最好的結局。
所以她希望是真的，希望子恆能永永遠遠的幸福快樂，希望他永遠健康平安，永遠耀眼。
沈子恆似乎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鬆開了她，輕聲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哪裡不舒服？」
白兮若點點了頭：「心臟不舒服。」
沈子恆臉色立馬就變了，神情緊張。
白兮若拉著他的手，嬌聲說道。
「心裡都是你，被你霸占的滿滿的，沉甸甸的，都裝不下其他人了。」
沈子恆鬆了一口氣，隨後無奈的說道：「小騙子。」
白兮若晃了晃他的手:「真的嘛，我哪裡像是會騙人的樣子，我可老實了，都不會騙人的，我發誓，我要是撒謊，就讓五顏六色胖三十斤。」
乾天鷹！！！
【不是，你是不是有大病啊你，你再氣我，小心我跟我的紅紅浪跡天涯，再也不理你了。】
白兮若哼了一聲。
「你去唄，誰誰攔著你了。」
乾天鷹氣得咬牙切齒。
正準備繼續罵她，沈子恆淡淡瞥了他一眼。
乾天鷹萎靡了下去。
像個鵪鶉一樣跟在後面不再說話。
看著白兮若小人得志的樣子，氣的直接轉頭不再看她。
竹林從外面看起來跟普通的竹林沒有什麼區別。
可也只是看上去。
即使這片竹林的主人已經好多年不在，可上方的結界，還有散發出的威壓震懾著周圍。
沈子恆牽著白兮若的手走了進去。
幾乎是在走入的一瞬間，竹林就變了樣子。
白兮若看著眼前大片大片枯萎的竹子，再想到竹子前輩溫柔矜貴的樣子。
心中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
若是他還在，這竹林應該很好看吧。
主人已走，竹子的生機也沒有了。
白兮若看著前方石桌上還放著的書籍。
走到跟前才看到了上面的字。
《妖族何如融入凡間生活》
「竹子前輩他當年應是很想過凡間普通的生活。」白兮若輕聲說道。
沈子恆出聲：「他當年曾是十使之一，或許是厭倦了這種生活，才會去玄倉界。」
白兮若忽然說道：「子恆，你說他有沒有後悔過，若是沒有去玄倉界，沒有遇到我師祖，就不會等那麼多年了。」
沈子恆抬手揉了揉她的的頭髮。
「好了，不難過了，不想他們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是命也是選擇。」
「他已經如願跟你師祖埋在一起了」
白兮若點了點頭。
只是心裡想著，等回去就去就給他與師祖的墳上送一束花。
剛想完，腳步忽然一停，臉色忽然煞白。
師祖的墳，墳墓里極有可能沒有屍骨了。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在一起。
沈子恆轉身看著她：「怎麼了？」
白兮若握緊了沈子恆的手，抓的很用力。
玄倉界墓地的秘密，有規則約束，她說不出來，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說。
白兮若臉色依舊煞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子恆，我想殺了他們。」
沈子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可她一向脾氣好，從沒有說想殺人，她一向對自己什麼話都說，現在她不說，就說明是她說不出來的事。
輕輕拍著她的背：「好，無論做什麼，我都陪你，不急，總會有辦法，我一直在，沒事的，沒事的。」
沈子恆又安撫了白兮若好久。
白兮若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只是依舊時不時的看一眼天空。
她要變得更強，更強，她要親手為師祖他們討回公道，她要徹底杜絕這種喪盡天良的規則，她要殺了幕後之人！
*
穿過乾枯早已沒有了生機的竹林後，眼前出現了大霧。
霧氣中含著靈氣。
即使用神識也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沈子恆眉頭緊皺。
「若若，你先待在這裡，我先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說完就抬步。
只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向前走一步。
這大霧中似乎有一層屏障，阻擋這外來者進入。
白兮若伸出手，手穿過了迷霧。
這白霧難道對她是開放的嗎？
沈子恆將她往後拉了一步。
眼中情緒翻湧，這裡面定然有他們需要的法則。
可裡面也會有危險。
他是想得到法則讓若若身體變好，可若是需要讓她自己去面對危險，那這法則不要也罷。
白兮若自然是看出了沈自恆的想法。
若是一個時辰以前，她不會非要去做危險的事。
可現在，她想進去，擁有的法則越多，就能多一份保障。
玄倉界墓地背後之人修為定是已經到了天道邊緣。
所以，她必須要去。
「子恆，我想進去，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讓自己受傷的，要是遇到危險，我會立馬跑出來的。」
沈子恆眉頭依舊緊蹙，握緊白兮若的手不鬆開。
「若若，我進不去，我不想讓你有任何風險，我承擔不起。」
白兮若看著他。
眸子中滿是認真：「子恆，如今是多事之秋，我們的危險不止一個，松岩的修為已經很恐怖了可還有其他三使，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攻擊我們，我們沒有勝算，他們已經活了幾千萬年了。」
「子恆，相信我好不好，我會保護好自己，會讓自己安全的出來，如今的情形我要是一直只會躲在你身後，對你，對我，對玄倉界都不是一件好事，他們反而會將我認為是你的弱點，用來逼迫和攻擊你。」
「我現在身體不好，要是被他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後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子恆，我們不能被動，已經在弱勢了，更要主動。」
「亂世中，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護住自己和在乎的人。」
「子恆，你修為已經到了半仙境極境了，你已經很厲害了，很厲害很厲害了，可背後之人他們靠紅蝶吸收了無數人的鮮血和氣運，他們已經沒有了最基本的良心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你一個人雙手難敵四拳。」
「所以，子恆，我必須要進去。」
沈子恆眸中複雜，看著白兮若眸中堅定的神色。
她一旦真的做了決定的事，無論怎樣都不會放棄的。
許久
沈子恆聲音沙啞的說道：「好，我就在這裡等你，你一天不出來我就在這裡等一天，你一個月不出來我就等一個月，你一年不出來我就等一年，一直等你，那裡都不會去。」
白兮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然後轉身準備走入大霧中。
「若若。」沈子恆聲音再次急促的喊道。
白兮若轉身。
沈子恆看著她，萬般言語，最後只化為一句。
「我等你。」
「好。」
竹林這座山的後面。
這次他們沒有再坐南瓜馬車，沈子與白兮若的慢慢的走在小道上。
這裡是松岩的地盤，除了他一個大妖，在沒有其他的妖。
很安靜。
白兮若手裡拿著一朵小野花，聞了聞。
「好奇怪，明明是菊花的樣子，但是居然有點點的薄荷味道，這朵花肯定可以防蚊子。」
沈子恆手負在身後，跟在白兮若身後，視線從未離開過她。
白兮若停下來去摘花，他就安靜的等著。
遇到樹上她摘不到的花，就會上前給她摘下來。
無論白兮若說什麼，沈子恆都會認真的回應她。
「子恆，你有沒有覺得這玄霄界的花朵長得雖然好看，但是味道就有點奇奇怪怪的。」
「嗯。」
「這朵紅色的花朵好像玫瑰花啊，但是比玫瑰花大一點，迷你版本的哎，等以後我們這裡的事解決了，就去凡間開一個花店好不好。」
「好。」
「到時候天下就太平了，我們可以把這裡的花花摘下來拿到玄倉界賣，肯定可以賣好多好多錢的。」
「嗯。」
白兮若想到什麼轉身笑的眉眼彎彎。
「到時候我就是老闆，你就店裡的小二，給我打雜，我每個月給你支付一塊靈石，你要是表現的好呢，我就再給你加一塊靈石，管吃管住，一個月給你兩天的休假時間。」
沈子恆眉眼間的溫柔都快溢出來。
「好。」
白兮若撲到他的懷中，抱著他的腰。
仰頭笑著說道：「子恆，你怎麼這麼好啊。」
沈子恆抬起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對你好，對誰好。」
白兮若眼中璨若星河，靠在他的懷裡。
沈子恆也抱著他的腰，一時間兩人都未再說話。
白兮若靜靜的想著。
就這樣啊，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修士的壽命已經這麼長了，她可以跟子恆在一起好長好長時間，到時候子恆飛升繼續當天之驕子，在這之前，他都是她的。
知足才能常樂，他到底是不是天界太子，到底是不是喜歡帝曦古神鬥毆不重要了。
她很確定，他此刻是喜歡她的。
他們已經很苦了，就連平靜的生活都是奢侈，為什麼還要揪著子恆上輩子的事不放呢？
況且...
白兮若仰頭看著他。
沈子恆俯身親了下來。
白兮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柔。
眼角微微濕潤。
她希望那幻境中的內容是真的。
她是天罰之人，註定不能飛升，她終有一天壽命會中終止，子恆飛升上界，忘了她，好好生活，是最好的結局。
是最好最好的結局。
所以她希望是真的，希望子恆能永永遠遠的幸福快樂，希望他永遠健康平安，永遠耀眼。
沈子恆似乎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鬆開了她，輕聲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哪裡不舒服？」
白兮若點點了頭：「心臟不舒服。」
沈子恆臉色立馬就變了，神情緊張。
白兮若拉著他的手，嬌聲說道。
「心裡都是你，被你霸占的滿滿的，沉甸甸的，都裝不下其他人了。」
沈子恆鬆了一口氣，隨後無奈的說道：「小騙子。」
白兮若晃了晃他的手:「真的嘛，我哪裡像是會騙人的樣子，我可老實了，都不會騙人的，我發誓，我要是撒謊，就讓五顏六色胖三十斤。」
乾天鷹！！！
【不是，你是不是有大病啊你，你再氣我，小心我跟我的紅紅浪跡天涯，再也不理你了。】
白兮若哼了一聲。
「你去唄，誰誰攔著你了。」
乾天鷹氣得咬牙切齒。
正準備繼續罵她，沈子恆淡淡瞥了他一眼。
乾天鷹萎靡了下去。
像個鵪鶉一樣跟在後面不再說話。
看著白兮若小人得志的樣子，氣的直接轉頭不再看她。
竹林從外面看起來跟普通的竹林沒有什麼區別。
可也只是看上去。
即使這片竹林的主人已經好多年不在，可上方的結界，還有散發出的威壓震懾著周圍。
沈子恆牽著白兮若的手走了進去。
幾乎是在走入的一瞬間，竹林就變了樣子。
白兮若看著眼前大片大片枯萎的竹子，再想到竹子前輩溫柔矜貴的樣子。
心中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
若是他還在，這竹林應該很好看吧。
主人已走，竹子的生機也沒有了。
白兮若看著前方石桌上還放著的書籍。
走到跟前才看到了上面的字。
《妖族何如融入凡間生活》
「竹子前輩他當年應是很想過凡間普通的生活。」白兮若輕聲說道。
沈子恆出聲：「他當年曾是十使之一，或許是厭倦了這種生活，才會去玄倉界。」
白兮若忽然說道：「子恆，你說他有沒有後悔過，若是沒有去玄倉界，沒有遇到我師祖，就不會等那麼多年了。」
沈子恆抬手揉了揉她的的頭髮。
「好了，不難過了，不想他們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是命也是選擇。」
「他已經如願跟你師祖埋在一起了」
白兮若點了點頭。
只是心裡想著，等回去就去就給他與師祖的墳上送一束花。
剛想完，腳步忽然一停，臉色忽然煞白。
師祖的墳，墳墓里極有可能沒有屍骨了。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在一起。
沈子恆轉身看著她：「怎麼了？」
白兮若握緊了沈子恆的手，抓的很用力。
玄倉界墓地的秘密，有規則約束，她說不出來，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說。
白兮若臉色依舊煞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子恆，我想殺了他們。」
沈子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可她一向脾氣好，從沒有說想殺人，她一向對自己什麼話都說，現在她不說，就說明是她說不出來的事。
輕輕拍著她的背：「好，無論做什麼，我都陪你，不急，總會有辦法，我一直在，沒事的，沒事的。」
沈子恆又安撫了白兮若好久。
白兮若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只是依舊時不時的看一眼天空。
她要變得更強，更強，她要親手為師祖他們討回公道，她要徹底杜絕這種喪盡天良的規則，她要殺了幕後之人！
*
穿過乾枯早已沒有了生機的竹林後，眼前出現了大霧。
霧氣中含著靈氣。
即使用神識也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沈子恆眉頭緊皺。
「若若，你先待在這裡，我先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說完就抬步。
只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向前走一步。
這大霧中似乎有一層屏障，阻擋這外來者進入。
白兮若伸出手，手穿過了迷霧。
這白霧難道對她是開放的嗎？
沈子恆將她往後拉了一步。
眼中情緒翻湧，這裡面定然有他們需要的法則。
可裡面也會有危險。
他是想得到法則讓若若身體變好，可若是需要讓她自己去面對危險，那這法則不要也罷。
白兮若自然是看出了沈自恆的想法。
若是一個時辰以前，她不會非要去做危險的事。
可現在，她想進去，擁有的法則越多，就能多一份保障。
玄倉界墓地背後之人修為定是已經到了天道邊緣。
所以，她必須要去。
「子恆，我想進去，我答應你，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讓自己受傷的，要是遇到危險，我會立馬跑出來的。」
沈子恆眉頭依舊緊蹙，握緊白兮若的手不鬆開。
「若若，我進不去，我不想讓你有任何風險，我承擔不起。」
白兮若看著他。
眸子中滿是認真：「子恆，如今是多事之秋，我們的危險不止一個，松岩的修為已經很恐怖了可還有其他三使，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攻擊我們，我們沒有勝算，他們已經活了幾千萬年了。」
「子恆，相信我好不好，我會保護好自己，會讓自己安全的出來，如今的情形我要是一直只會躲在你身後，對你，對我，對玄倉界都不是一件好事，他們反而會將我認為是你的弱點，用來逼迫和攻擊你。」
「我現在身體不好，要是被他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後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子恆，我們不能被動，已經在弱勢了，更要主動。」
「亂世中，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護住自己和在乎的人。」
「子恆，你修為已經到了半仙境極境了，你已經很厲害了，很厲害很厲害了，可背後之人他們靠紅蝶吸收了無數人的鮮血和氣運，他們已經沒有了最基本的良心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你一個人雙手難敵四拳。」
「所以，子恆，我必須要進去。」
沈子恆眸中複雜，看著白兮若眸中堅定的神色。
她一旦真的做了決定的事，無論怎樣都不會放棄的。
許久
沈子恆聲音沙啞的說道：「好，我就在這裡等你，你一天不出來我就在這裡等一天，你一個月不出來我就等一個月，你一年不出來我就等一年，一直等你，那裡都不會去。」
白兮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然後轉身準備走入大霧中。
「若若。」沈子恆聲音再次急促的喊道。
白兮若轉身。
沈子恆看著她，萬般言語，最後只化為一句。
「我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