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兩縷分魂
*
整整三天，白兮若都沒有醒來，她靈台的血霧遲遲不散，沈子恆寸步未離開守在她床邊，握住她的手，身形緊繃。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白兮若才醒來。
「若若，哪裡不舒服，哪裡還疼？」沈子恆聲音焦急。
白兮若看向他，忽然眼眶微紅。
聲音很小：「子恆，我心裡難受。」
沈子恆心裡一揪，立馬俯身抱住她。
摸著她的頭髮，只是不停的說：「我在，若若，我在。」
白兮若靠在他懷中，指尖攥緊他的衣服，臉色依舊蒼白，看著窗外的星空。
與那晚的星空一樣，很好看，星星很亮，很亮 。
白兮若眼中氤氳著霧氣，輕聲哼唱著：「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蟲兒飛，花兒睡——」
她唱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沈子恆肩膀的衣服早已經被淚打濕。
白兮若嗓音已經沙啞，沈子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抱著她，眼中全是疼惜和無措。
一整晚，夜色消失，星星落下，太陽初升的時候，白兮若再次睡了過去。
沈子恆將她小心的放在床上，俯身在她依舊籠罩著血霧的眉心落下一吻。
起身的時候雙手握緊拳，看了他一會，然後起身離開。
灰灰在沈子恆離開後，跳上了床，小心的在白兮若的手邊趴下，用頭輕輕蹭了蹭了她的手。
它有些害怕，她如今的樣子很像當年剛殺了赤梧古神的時候。
白兮若眉心緊蹙，神色不安。
灰灰抬頭，立馬站了起來。
她識海受傷，損失大量的功德之力，又陷入了夢魘中。
灰灰抬起爪子，散發出微弱的金光，在觸碰到白兮若眉心的時候。
含著威壓的血霧同金光湧現阻擋了灰灰。
灰灰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是，這是主神記憶夢魘！】
【怎麼會現在就甦醒？】
一團白色光影出現在屋內，聲音無奈的說道【帝曦古神的命格豈能是旁人三番五次的改變，即使這只是一縷分魂。】
灰灰猛地抬頭【主神要醒了？】
白色光影搖頭【暫時還醒不了，只是若是再經歷一次當年類似的事，只怕就會醒來了，這次的事，讓吾主在在乎的人之間做選擇，與當年如出一轍，分魂的痛苦主魂當年都經歷過，過於痛苦，只會加劇讓主魂甦醒。】
灰灰眸子黯然【是我無能，不能解決一些事，才讓吾主受這麼多痛苦。】
白色光影嘆了一口氣【灰灰，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灰灰忽然抬頭說道【幸，你說，主神醒來，會不會怪罪我擅自做的一些事？】
白色光影看著它【若是怪罪，你當初就不會那樣做了嗎？】
灰灰神情冷寂【再給一萬次，我依然會那樣做，明明是這天道不公，是這世間萬物對不起主神，我主為何要為眾生受苦，我偏要阻止獻祭，偏要帶著這一縷分魂離開。】
白色光影看向屋外。
【他回來了，我走了。】說完身形就消散在了空中。
灰灰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跳下了床。
沈子恆才剛出現在屋內，白兮若眉心的不安就消失了。
灰灰已經走到門口，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
沈子恆將帶回來的東西放下，依舊去了床邊，握著她的手腕仔細探查後，又小心的餵她吃了一顆丹藥。
灰灰再次轉身離開。
當年第一縷分魂醒來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自行消散天地之間。
這是最後一縷分魂了，他用盡了一切，製造無數羈絆，這一世，應該能讓主魂願意醒了吧，再不醒，它就堅持不住了，沒有了神力，它的壽命沒有多少了。
灰灰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吾主已經在冰封之地沉睡千萬年了，她是最不喜歡冷的人了。
下午的時候，白兮若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聞到了花香。
「醒了？渴不渴，喝一點桃花露好不好。」沈子恆輕聲說道。
白兮若看了過去，整個房間都被鮮花充斥，全是她喜歡的花朵，甚至是只有落櫻峰才有了紫菱花也有，她就像是睡在了花海中。
白兮若起身，沈子恆連忙去扶她。
「子恆，這些花？」白兮若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輕聲問道。
沈子恆將她扶了起來，又拿了一個軟枕放在她背後，讓她靠舒服了，才說道：「玄倉界的紫菱花開了，你以前最喜歡這個花了，還有其他的這些花，都是你以前說好看的。」
白兮若看向他：「你去玄倉界了？」
沈子恆將她臉上的一縷碎發拂至耳後，才輕聲說道：「嗯，你睡著的時候我回去的，怕你提前醒來，我就只來的及摘花，等晚上你睡著，我再給你回去拿你喜歡吃的一些糕點和御獸峰的靈雞。」
白兮若拉著他衣袖：「回去一次要浪費大量靈力，如今不太平，沒有什麼事你不要回去了。」
沈子恆溫柔的說道：「無妨，你喜歡花，我就每天給你摘，你喜歡吃什麼，無論哪裡的食物我都給你帶來，只是一點靈力，沒什麼。」
「今年的紫菱花長得很好，你看看。」說完就將一束紫菱花拿到白兮若手邊。
白兮若垂眸看著開的鮮艷的鮮花，再抬頭看向沈子恆。
「不喜歡嗎？我還帶了凌霄月花，粉櫻花，拂容花，鈴梨花，這些喜歡嗎？要是沒有喜歡的，我再去給你摘。」
白兮若接過他手中的花，靠在他懷中。
「喜歡。」
沈子恆俯身吻了吻她的頭髮。
「你以前看話本說，女孩子都喜歡鮮花，是我不好，好久沒有給你摘花，以後都給若若摘花好不好？」
白兮若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
沈子恆心柔軟成一片，輕聲哄著：「每天再給若若買好看的衣服還有首飾，再買好多話本好不好？」
說完眉心抵著她的眉心。
「所以，不哭了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找來，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無論什麼都可以，好不好？」
白兮若看著他眼底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抱著他的腰，垂眸輕聲說道：「好。」
有些事，是心裡一塊永遠釋懷不了的傷疤，可是她若是一直將這傷疤拿出來，沉在裡面，只會讓身邊的人也痛苦。
整整三天，白兮若都沒有醒來，她靈台的血霧遲遲不散，沈子恆寸步未離開守在她床邊，握住她的手，身形緊繃。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白兮若才醒來。
「若若，哪裡不舒服，哪裡還疼？」沈子恆聲音焦急。
白兮若看向他，忽然眼眶微紅。
聲音很小：「子恆，我心裡難受。」
沈子恆心裡一揪，立馬俯身抱住她。
摸著她的頭髮，只是不停的說：「我在，若若，我在。」
白兮若靠在他懷中，指尖攥緊他的衣服，臉色依舊蒼白，看著窗外的星空。
與那晚的星空一樣，很好看，星星很亮，很亮 。
白兮若眼中氤氳著霧氣，輕聲哼唱著：「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蟲兒飛，花兒睡——」
她唱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沈子恆肩膀的衣服早已經被淚打濕。
白兮若嗓音已經沙啞，沈子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抱著她，眼中全是疼惜和無措。
一整晚，夜色消失，星星落下，太陽初升的時候，白兮若再次睡了過去。
沈子恆將她小心的放在床上，俯身在她依舊籠罩著血霧的眉心落下一吻。
起身的時候雙手握緊拳，看了他一會，然後起身離開。
灰灰在沈子恆離開後，跳上了床，小心的在白兮若的手邊趴下，用頭輕輕蹭了蹭了她的手。
它有些害怕，她如今的樣子很像當年剛殺了赤梧古神的時候。
白兮若眉心緊蹙，神色不安。
灰灰抬頭，立馬站了起來。
她識海受傷，損失大量的功德之力，又陷入了夢魘中。
灰灰抬起爪子，散發出微弱的金光，在觸碰到白兮若眉心的時候。
含著威壓的血霧同金光湧現阻擋了灰灰。
灰灰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是，這是主神記憶夢魘！】
【怎麼會現在就甦醒？】
一團白色光影出現在屋內，聲音無奈的說道【帝曦古神的命格豈能是旁人三番五次的改變，即使這只是一縷分魂。】
灰灰猛地抬頭【主神要醒了？】
白色光影搖頭【暫時還醒不了，只是若是再經歷一次當年類似的事，只怕就會醒來了，這次的事，讓吾主在在乎的人之間做選擇，與當年如出一轍，分魂的痛苦主魂當年都經歷過，過於痛苦，只會加劇讓主魂甦醒。】
灰灰眸子黯然【是我無能，不能解決一些事，才讓吾主受這麼多痛苦。】
白色光影嘆了一口氣【灰灰，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灰灰忽然抬頭說道【幸，你說，主神醒來，會不會怪罪我擅自做的一些事？】
白色光影看著它【若是怪罪，你當初就不會那樣做了嗎？】
灰灰神情冷寂【再給一萬次，我依然會那樣做，明明是這天道不公，是這世間萬物對不起主神，我主為何要為眾生受苦，我偏要阻止獻祭，偏要帶著這一縷分魂離開。】
白色光影看向屋外。
【他回來了，我走了。】說完身形就消散在了空中。
灰灰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跳下了床。
沈子恆才剛出現在屋內，白兮若眉心的不安就消失了。
灰灰已經走到門口，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
沈子恆將帶回來的東西放下，依舊去了床邊，握著她的手腕仔細探查後，又小心的餵她吃了一顆丹藥。
灰灰再次轉身離開。
當年第一縷分魂醒來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自行消散天地之間。
這是最後一縷分魂了，他用盡了一切，製造無數羈絆，這一世，應該能讓主魂願意醒了吧，再不醒，它就堅持不住了，沒有了神力，它的壽命沒有多少了。
灰灰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吾主已經在冰封之地沉睡千萬年了，她是最不喜歡冷的人了。
下午的時候，白兮若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聞到了花香。
「醒了？渴不渴，喝一點桃花露好不好。」沈子恆輕聲說道。
白兮若看了過去，整個房間都被鮮花充斥，全是她喜歡的花朵，甚至是只有落櫻峰才有了紫菱花也有，她就像是睡在了花海中。
白兮若起身，沈子恆連忙去扶她。
「子恆，這些花？」白兮若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輕聲問道。
沈子恆將她扶了起來，又拿了一個軟枕放在她背後，讓她靠舒服了，才說道：「玄倉界的紫菱花開了，你以前最喜歡這個花了，還有其他的這些花，都是你以前說好看的。」
白兮若看向他：「你去玄倉界了？」
沈子恆將她臉上的一縷碎發拂至耳後，才輕聲說道：「嗯，你睡著的時候我回去的，怕你提前醒來，我就只來的及摘花，等晚上你睡著，我再給你回去拿你喜歡吃的一些糕點和御獸峰的靈雞。」
白兮若拉著他衣袖：「回去一次要浪費大量靈力，如今不太平，沒有什麼事你不要回去了。」
沈子恆溫柔的說道：「無妨，你喜歡花，我就每天給你摘，你喜歡吃什麼，無論哪裡的食物我都給你帶來，只是一點靈力，沒什麼。」
「今年的紫菱花長得很好，你看看。」說完就將一束紫菱花拿到白兮若手邊。
白兮若垂眸看著開的鮮艷的鮮花，再抬頭看向沈子恆。
「不喜歡嗎？我還帶了凌霄月花，粉櫻花，拂容花，鈴梨花，這些喜歡嗎？要是沒有喜歡的，我再去給你摘。」
白兮若接過他手中的花，靠在他懷中。
「喜歡。」
沈子恆俯身吻了吻她的頭髮。
「你以前看話本說，女孩子都喜歡鮮花，是我不好，好久沒有給你摘花，以後都給若若摘花好不好？」
白兮若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
沈子恆心柔軟成一片，輕聲哄著：「每天再給若若買好看的衣服還有首飾，再買好多話本好不好？」
說完眉心抵著她的眉心。
「所以，不哭了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找來，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無論什麼都可以，好不好？」
白兮若看著他眼底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抱著他的腰，垂眸輕聲說道：「好。」
有些事，是心裡一塊永遠釋懷不了的傷疤，可是她若是一直將這傷疤拿出來，沉在裡面，只會讓身邊的人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