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我就這麼點錢嗎？
紐約證券交易所，開盤鐘聲敲響的瞬間，交易大廳像被扔進了炸彈。
「摩托羅拉！買！有多少買多少！」
「浪潮的認購單呢？不是說還有額度嗎？給我搶！」
「摩峰半導體的投資通道開了沒有？高盛那邊怎麼說？」
喊聲、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印表機吐紙聲……
所有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汗水和鈔票的味道，這是華爾街獨有的氣味，是資本荷爾蒙在沸騰。
交易員麥克·陳盯著面前六塊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左手抓著電話聽筒，右手在鍵盤上飛舞，耳朵上還夾著另一隻聽筒，那是他私人線路，正接通他在港島的弟弟。
「阿傑！浪潮的股票，能搞到多少？」麥克陳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弟弟的聲音，帶著港式口音的英語：「哥，冇啊！真系冇啊！認購早就爆了，現在黑市價已經炒到發行價的四成了！」
「四成？！」麥克眼前一黑。
發行價3.6美元，溢價四成就是5美元以上。
這還只是認購權，不是股票本身！
他掛掉電話，看著屏幕上摩托羅拉的股價走勢圖。
開盤價直接跳空高開18%，市值瞬間膨脹27億美元。
買單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賣單寥寥無幾。
持有摩托羅拉股票的人都在捂著，等著漲得更高。
「瘋了……全瘋了……」麥克喃喃自語。
他入行八年，見證過市場上多支股票的起起伏伏。
但今天這種場面，一家老牌科技巨頭和一家尚未上市的亞洲公司，僅僅因為一個合作公告，就引爆整個資本市場。
他還是第一次見。
屏幕一角跳出新聞快訊：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東方資本第一次買到了技術的『原始碼』」
副標題：「摩托羅拉-浪潮合作，標誌著全球科技權力格局的歷史性轉折」
緊接著是《金融時報》：
「摩托羅拉用昨天換明天，浪潮用市場換技術」
「西方技術壁壘出現第一道裂縫」
再然後是《朝日新聞》的英文版：
「亞洲半導體崛起：從代工到定義標準」
「日本產業界震動：鼎峰收購夏普，為了今天？」
麥克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水順著喉嚨下去，稍微澆滅了一點心頭的躁動。
他切換屏幕，打開渾水今早剛發布的研報。
《摩托羅拉低功耗架構技術深度分析及市場價值重估》。
報告厚達五十頁，但摘要只有三行：
技術價值：至少50億美元（當前摩托羅拉市值溢價30%）
市場潛力：五年內帶動相關產業規模超200億美元
投資建議：強烈買入，目標價較現價再漲40%
「渾水這狗娘養的……」麥克罵了句髒話，但手上動作沒停。
他調出交易系統，把客戶帳戶里所有能動的現金，全部掛上了摩托羅拉的買單。
他知道這份報告的分量。
渾水過去四年靠做空成名，但每次他們轉向「強烈買入」時，那家公司股價至少翻倍。
蒂芙尼是這樣，夏普液晶債券是這樣。
現在輪到摩托羅拉了。
交易大廳另一頭突然爆出一陣驚呼。
麥克抬頭，看見中央大屏幕跳出一行紅色大字：
浪潮科技IPO認購正式截止，總認購金額超發行規模300倍，創紐交所歷史紀錄
緊接著是第二行：
初步定價：每股3.8美元（較詢價區間上限上浮5.6%）
「三百倍……」麥克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他快速心算。浪潮計劃發行2億股，募資7.2億美元。三百倍認購，意味著市場湧入了超過兩千億美元的資金來搶——這已經不是投資了，這是朝聖。
手機又響了。是他最大的客戶，一個德州的石油佬。
「麥克！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浪潮的股票，我要一千萬美元份額！現在！馬上！」
「鮑勃，認購已經結束了……」
「那就去二級市場買！去港島買！去倫敦買！我不管你去哪兒買，我要看到我的帳戶里有浪潮的股票！」
電話掛斷了。
麥克看著聽筒，苦笑。
他知道鮑勃為什麼這麼急。
昨晚的慶功宴上，高盛的人透露了內部消息：摩托羅拉-浪潮-夏普的三角聯盟，正在秘密接觸蘋果和IBM，準備推出一個「劃時代的個人通信設備」。
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但光是「摩托羅拉晶片+夏普屏幕+浪潮通信」這個組合，就足夠讓所有人瘋狂了。
至於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誰在意，反正現在市場上全是利好通信股的消息。
屏幕上，摩托羅拉股價又跳了一格，漲幅擴大到24%。
市值增加額突破35億美元。
麥克想起今早在地鐵上看到《華爾街日報》的評論文章，標題他還記得：
「這不是收購，是技術領域的『雅爾達會議』。而這一次，東方拿到了主位。」
當時他覺得這說法太誇張。
現在看著滿屏飄紅的數字，他覺得……可能還不夠誇張。
交易大廳的喧譁聲突然小了一些。
麥克抬頭，看見所有人都盯著中央屏幕。
那裡正在播放港島的直播畫面。
邵維鼎站在港交所大廳里，
正在接受採訪。記者問他：「邵先生，浪潮上市後，您個人身家將超過五十億美元。您會怎麼用這筆錢？」
屏幕上的邵維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的錢就只有這麼點嗎？誰統計的？」
畫面中出現了記者驚愕的臉龐。
緊接著邵維鼎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無所謂了，錢對我而言，只是數字。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能用手裡的技術和資源，做點什麼。」
他說得很平淡，但麥克盯著那張臉，突然有種感覺。
這個人眼裡看到的，不是股價，不是市值，是別的什麼更遠、更大的東西。
畫面切走了。
交易大廳又恢復了喧鬧。
但麥克坐在那裡，很久沒動。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躍的數字，看著那些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符號，第一次覺得……這些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手機又響了。是弟弟從港島打來的。
「哥！我托關係搞到了一點浪潮的股票額度！不多，五十萬美元！你要不要？」
麥克深吸一口氣。
「要。」他說，「全要。」
掛掉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紐約的天空很藍。遠處的自由女神像舉著火炬，在陽光下閃著光。
而更遠的地方，隔著整個太平洋，香港的鐘聲應該快敲響了吧。
麥克突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一句中文詩，是一個叫李白的詩人寫的：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當時他不理解什麼意思。現在，看著屏幕上那條代表摩托羅拉股價的、一路向上的曲線，他好像懂了一點。
風已經起了。
浪，正在破。
「摩托羅拉！買！有多少買多少！」
「浪潮的認購單呢？不是說還有額度嗎？給我搶！」
「摩峰半導體的投資通道開了沒有？高盛那邊怎麼說？」
喊聲、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印表機吐紙聲……
所有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汗水和鈔票的味道，這是華爾街獨有的氣味，是資本荷爾蒙在沸騰。
交易員麥克·陳盯著面前六塊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左手抓著電話聽筒，右手在鍵盤上飛舞，耳朵上還夾著另一隻聽筒，那是他私人線路，正接通他在港島的弟弟。
「阿傑！浪潮的股票，能搞到多少？」麥克陳幾乎是吼出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弟弟的聲音，帶著港式口音的英語：「哥，冇啊！真系冇啊！認購早就爆了，現在黑市價已經炒到發行價的四成了！」
「四成？！」麥克眼前一黑。
發行價3.6美元，溢價四成就是5美元以上。
這還只是認購權，不是股票本身！
他掛掉電話，看著屏幕上摩托羅拉的股價走勢圖。
開盤價直接跳空高開18%，市值瞬間膨脹27億美元。
買單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賣單寥寥無幾。
持有摩托羅拉股票的人都在捂著，等著漲得更高。
「瘋了……全瘋了……」麥克喃喃自語。
他入行八年，見證過市場上多支股票的起起伏伏。
但今天這種場面，一家老牌科技巨頭和一家尚未上市的亞洲公司，僅僅因為一個合作公告，就引爆整個資本市場。
他還是第一次見。
屏幕一角跳出新聞快訊：
《紐約時報》頭版標題：「東方資本第一次買到了技術的『原始碼』」
副標題：「摩托羅拉-浪潮合作，標誌著全球科技權力格局的歷史性轉折」
緊接著是《金融時報》：
「摩托羅拉用昨天換明天，浪潮用市場換技術」
「西方技術壁壘出現第一道裂縫」
再然後是《朝日新聞》的英文版：
「亞洲半導體崛起：從代工到定義標準」
「日本產業界震動：鼎峰收購夏普，為了今天？」
麥克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冰水順著喉嚨下去，稍微澆滅了一點心頭的躁動。
他切換屏幕，打開渾水今早剛發布的研報。
《摩托羅拉低功耗架構技術深度分析及市場價值重估》。
報告厚達五十頁，但摘要只有三行：
技術價值：至少50億美元（當前摩托羅拉市值溢價30%）
市場潛力：五年內帶動相關產業規模超200億美元
投資建議：強烈買入，目標價較現價再漲40%
「渾水這狗娘養的……」麥克罵了句髒話，但手上動作沒停。
他調出交易系統，把客戶帳戶里所有能動的現金，全部掛上了摩托羅拉的買單。
他知道這份報告的分量。
渾水過去四年靠做空成名，但每次他們轉向「強烈買入」時，那家公司股價至少翻倍。
蒂芙尼是這樣，夏普液晶債券是這樣。
現在輪到摩托羅拉了。
交易大廳另一頭突然爆出一陣驚呼。
麥克抬頭，看見中央大屏幕跳出一行紅色大字：
浪潮科技IPO認購正式截止，總認購金額超發行規模300倍，創紐交所歷史紀錄
緊接著是第二行：
初步定價：每股3.8美元（較詢價區間上限上浮5.6%）
「三百倍……」麥克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他快速心算。浪潮計劃發行2億股，募資7.2億美元。三百倍認購，意味著市場湧入了超過兩千億美元的資金來搶——這已經不是投資了，這是朝聖。
手機又響了。是他最大的客戶，一個德州的石油佬。
「麥克！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浪潮的股票，我要一千萬美元份額！現在！馬上！」
「鮑勃，認購已經結束了……」
「那就去二級市場買！去港島買！去倫敦買！我不管你去哪兒買，我要看到我的帳戶里有浪潮的股票！」
電話掛斷了。
麥克看著聽筒，苦笑。
他知道鮑勃為什麼這麼急。
昨晚的慶功宴上，高盛的人透露了內部消息：摩托羅拉-浪潮-夏普的三角聯盟，正在秘密接觸蘋果和IBM，準備推出一個「劃時代的個人通信設備」。
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
但光是「摩托羅拉晶片+夏普屏幕+浪潮通信」這個組合，就足夠讓所有人瘋狂了。
至於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誰在意，反正現在市場上全是利好通信股的消息。
屏幕上，摩托羅拉股價又跳了一格，漲幅擴大到24%。
市值增加額突破35億美元。
麥克想起今早在地鐵上看到《華爾街日報》的評論文章，標題他還記得：
「這不是收購，是技術領域的『雅爾達會議』。而這一次，東方拿到了主位。」
當時他覺得這說法太誇張。
現在看著滿屏飄紅的數字，他覺得……可能還不夠誇張。
交易大廳的喧譁聲突然小了一些。
麥克抬頭，看見所有人都盯著中央屏幕。
那裡正在播放港島的直播畫面。
邵維鼎站在港交所大廳里，
正在接受採訪。記者問他：「邵先生，浪潮上市後，您個人身家將超過五十億美元。您會怎麼用這筆錢？」
屏幕上的邵維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的錢就只有這麼點嗎？誰統計的？」
畫面中出現了記者驚愕的臉龐。
緊接著邵維鼎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無所謂了，錢對我而言，只是數字。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能用手裡的技術和資源，做點什麼。」
他說得很平淡，但麥克盯著那張臉，突然有種感覺。
這個人眼裡看到的，不是股價，不是市值，是別的什麼更遠、更大的東西。
畫面切走了。
交易大廳又恢復了喧鬧。
但麥克坐在那裡，很久沒動。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躍的數字，看著那些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符號，第一次覺得……這些東西，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手機又響了。是弟弟從港島打來的。
「哥！我托關係搞到了一點浪潮的股票額度！不多，五十萬美元！你要不要？」
麥克深吸一口氣。
「要。」他說，「全要。」
掛掉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紐約的天空很藍。遠處的自由女神像舉著火炬，在陽光下閃著光。
而更遠的地方，隔著整個太平洋，香港的鐘聲應該快敲響了吧。
麥克突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一句中文詩，是一個叫李白的詩人寫的：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當時他不理解什麼意思。現在，看著屏幕上那條代表摩托羅拉股價的、一路向上的曲線，他好像懂了一點。
風已經起了。
浪，正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