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鷹視狼顧,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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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兄,你說梁老闆會見我們嗎?」

  劉鑾熊站在門外,饒有興趣的問著。

  站在他身邊的不是旁人,正是屈臣氏副總裁徐浩文。

  「劉兄,你這是在質疑鼎少這塊金字招牌啊!」

  徐浩文淡淡一笑,他現在可比前兩年要穩重很多了。

  「梁家雖然也是港島的頂尖豪門,但這個家族的根基主要在澳門,如今澳門就連何家都需要仰我們鼎峰的鼻息而發展,又何況是梁家。」

  「哈哈,說的是。」

  劉鑾熊大笑道:「我早年留學倒是對梁家了解不多,不知道徐兄能否給我好好說說。」

  徐浩文的徐家是港島老牌家族,雖然不是頂尖的那種,卻也屬於中流。

  在整個鼎峰之中,或許沒誰比他更了解港島的舊聞。

  「說起這個梁家.......」徐浩文沉吟一二,緩緩道:「倒還真有幾件事值得說一說。」

  「六十年代,不到五十正值壯年的梁老爺子突然與女管家再婚,但不過十年兩人因離婚鬧得全港皆知,梁老爺子本人自此之後常有瘋癲之舉。」

  「哦?怎麼一個瘋癲法?」

  徐浩文看了一眼梁家大宅,低聲道:「有一次梁老爺子當街派發鈔票手錶,說財富來於百姓散與百姓。」

  「此後多次自殺,割腕、上吊、多次被救了回來,但最終還是在79年跳樓死了。」

  「巧合的是,他的第五子,也在第二年自殺。」

  「自此之後,港島便有傳言說他們家這房子風水不好。」

  劉鑾熊聽了頗為意外:「那他們還在這住?」

  徐浩文攤手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梁家也是請過大師改善過風水的,自此之後也沒出什麼事。」

  劉鑾熊湊近幾步:「我聽說梁老爺子以前是給英國人做事的?」

  徐浩文點頭:「梁昌在日據時期,加入英軍服務團從事反日情報工作,通過雜貨店掩護收集日軍情報,並協助盟軍人員撤離淪陷區。」

  「後面他還管著港澳黑道與某些政治人員赴島事務,關係網極其複雜。」

  這其實也是港島華商很多人的縮影,要麼走私,要麼從事情報工作。

  而後在戰後憑藉亂世之中積攢的第一桶金,投入到地產、實業、金融等各個領域一躍成為華商巨頭。

  像邵家反倒是特例,從尚海去南洋開拓市場,又從南洋回港島穩定根基,依靠電影從事文化產業一步步發展壯大。

  「我從我家老爺子那聽說,梁昌在戰前利用掌握的英國戰後貨幣政策機密,大量收購日軍占領期間淪為廢紙的港幣舊鈔。」

  徐浩文低聲道:「等到戰後,英國恢復舊鈔流通,梁家因此一夜暴富,而這背後是無數港島家庭的累累白骨。」

  他說這話的時候,緊閉的大門隨之打開。

  除了剛剛那位前去通報的安保人員之外,一名管家模樣的人也一起走了過來。

  「不知道哪位是劉總?」

  管家看了眼兩人,小心翼翼問道。

  「我是劉鑾熊。」劉鑾熊站出來豪爽道:「這位是屈臣氏徐總,梁老闆肯見我們嗎?」

  「屈臣氏徐總,是屈臣氏美妝的徐總嗎?我們夫人是你們神仙水的忠實用戶。」

  管家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站在前頭的劉鑾熊是領頭的,沒想到站在後面的徐浩文來頭更大。

  這個副總還以為是什麼分部副總,沒想到是集團副總。

  那這事情恐怕不會小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道:「兩位,這邊請,我們老爺已經在客廳等著二位的大駕。」

  說著,就領著二人往前走著。

  劉鑾熊膽子很大,即便剛剛從徐浩文口中知道這梁家的黑歷史,仍然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座別墅洋房。

  沒過一會兒,兩人便被帶到了一處客廳。

  一名半鬢髮白的中年人正端坐著,表情平淡,態度不倨不恭。

  只是徐浩文卻是有些訝異。

  「怎麼了?」劉鑾熊敏銳察覺到了這位同伴的表情,低聲問道。


  徐浩文看了他一眼道:「據我所知梁忠豪年紀只有三十五歲不到。」

  三十五歲不到?

  劉鑾熊眼中閃過一絲驚奇,眼前之人半鬢髮白,怎麼看都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不知道兩位找我有什麼事嗎?」梁忠豪站起身,迎了迎兩人。

  隨後便讓管家下去泡茶了。

  劉鑾熊將眼中的訝異收回,向前一步笑道:「梁老闆在港島深居簡出,不知道對於最近的一些大事有沒有耳聞?」

  「你說的是英首相落地東京,還是說鼎峰正準備一統港島電網,視英國人為無物這件事?」

  梁忠豪坐下,淡淡道:「我雖然往來於港澳,但也不至於對外界一無所知。」

  「邵先生這幾年的猛進,讓我這麼一個旁觀之人都嘆為觀止。」

  也正是因此,他摸不清楚邵維鼎派人來找他幹什麼。

  「開門見山吧!」劉鑾熊直接道:「正如您所說,現在全港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柴契爾夫人訪華這件大事之上,因為這關乎著港島未來的命運。」

  「但你我都是中國人,都清楚燕京那邊對於收回港島的決心,是不可能因為英國人而有所動搖的。」

  「港島終歸有一天,還是要回到母親的懷抱,這誰都阻止不了。」

  「這也是邵先生至今為止,行事的邏輯所在。」

  梁忠豪打斷他的話:「劉先生這些事情與我無關,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好!」劉鑾熊點頭:「您應該也知道,現如今鼎峰正在與嘉道理家族爭奪中華電力的控股權,只不過因為嘉道理背後有英國人支持,目前暫時陷入了僵局。」

  「我呢,雖然不是鼎峰體系內的人,卻也想助邵先生打破現在的局面。」

  梁忠豪腦子一轉,摸到了一些首尾:「所以你們找上我的目的,是為了對付嘉道理家族?」

  「是,我們知道梁家持有大酒店30.4%的股份,是大股東,所以......」

  「不可能。」梁忠豪瞬間知道了劉鑾熊的意圖:「我們與羅蘭士有約定,兩家不論股份,輪流任職大酒店董事會主席,他們管理大酒店的運營,我們梁家負責地產業務......」

  「梁先生,這些我們都知道。」劉鑾熊打斷他的話,淡笑道:「您堅持約定,力挺嘉道理,那是您人品高尚,但您有沒有為梁家考慮,為自己考慮?」

  「怎麼說?」梁忠豪一臉陰沉。

  「你知道現在邵先生在哪嗎?」劉鑾熊指了指上面:「在燕京。」

  「邵先生從英國回港之後,短短几年便締造了如此龐大的一個商業帝國,論眼界論魄力,不說港島,就是全世界都絕無僅有。」

  「您認為他這麼一個聰明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去燕京?」

  「這......」梁忠豪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聽過一句話,任何阻擋時代大勢之人,都會被碾為塵土。」

  劉鑾熊眼神如鷹,步步緊逼:「難道梁家百年積累,也要成為一抔塵土,為英國人,為優泰人陪葬?」

  「英國人退走,還能回到大不列顛島,嘉道理家族退走,也都有退路可走。」

  「但你們梁家,拍拍屁股,就能走了?澳門的產業,港島的產業都能全然不顧?」

  啪。

  梁忠豪連退三步,癱坐在一把金絲楠木椅上。

  感覺到木椅的硬度,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全然無關念頭。

  古人為什麼要堅持把椅子做的這麼不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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