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瀰漫在歷史中的陰影——滙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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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錐」二字,出自《莊子·秋水》。

  在《韓詩外傳》中有:「譬如以管窺天,以錐刺地——所窺者大,所見者小,所刺者巨,所中者少。」

  滙豐,就是這麼一家,通過一角,可窺探整個時代的管錐。

  滙豐成立的背景,是英國侵華,鴉片貿易。

  這樣的開局,極好卻又極差。

  極好,是因為那個時代風雨飄搖,有著太多的機會可以抓住。

  極差,是因為滙豐成立於1864年,比怡和洋行晚了30多年。

  而且它的成立是在三大洋行之一寶順洋行的鼎力支持下才成立起來的。

  而寶順又和老大怡和是死對頭。

  不久之後,寶順破產,滙豐才成立沒幾年,自然遭到怡和的處處針對。

  也就在這個時刻,滙豐在這個時代里,找到了第一個機會。

  給清政府貸款。

  當時清政府為鞏固台海防衛發行國債,即「福建兵防借款」,滙豐銀行接單。

  這是滙豐銀行向清政府借出的第一筆貸款,藉此打開了中國內陸市場。

  隨後左宗棠抬棺西征,收復邊疆。

  但是那個時代清政府沒錢,左宗棠自然就沒軍費。

  經慈禧同意,向外資銀行借款。

  這個外資銀行,就是滙豐。

  當時滙豐銀行的實力自然比不上其他英資,但是卻搞定了左宗棠的「財政部長」胡雪岩。

  西征六次借款,後三次,錢都是從滙豐處借來的。

  到1890年,清政府共借26筆外債,總額4136萬兩白銀。

  其中,滙豐銀行借款17筆,金額2897萬兩白銀,占比70%。

  利用利息差額,滙豐銀行撈足了「油水」,清政府卻不得不以國家稅收為擔保,每年償還巨額外債本息。

  而有了清朝這個大金主,利用清朝的權勢和金銀,滙豐在中國也終於有了幾分大佬派頭。

  到了民國,滙豐的影子,如同跗骨之蛆並未削減半分。

  辛亥革命後,北洋政府袁世凱藉口辦理善後改革,向國際銀行長期貸款。

  其中,滙豐銀行開出「善後大借款」,要求以中國鹽稅為擔保,所有鹽稅收入必須儲存在滙豐等五家外國銀行。

  至此,中國關稅和鹽稅。

  兩大主要中央稅收的存管權都被滙豐攫取。

  這些都是寫在歷史書上的,只是歷史書上從未出現過「滙豐」二字。

  直至1949年。

  滙豐全面撤退,總部從尚海轉移到了港島。

  此時,四大洋行怡和洋行、和記黃埔、太古洋行和會德豐,早就將港島的地皮資源瓜分殆盡。

  在港島,銀行業務又有渣打這個強力對手。

  這一切也都宣告著,滙豐得從頭再來。

  直到1965年,滙豐又找到了一個機會。

  當時,港島爆發股災,明德銀號價值700萬港元的支票遭拒付,引發港島銀行擠兌危機。

  一眾華商銀行都受到波及。

  恆升銀行更是如此,多次發生擠兌事件,一天之內,失去銀行存款總額的1/6。為挽回局勢,恆升向滙豐求助。

  最後,滙豐收購恆升51%股份,從而奠定其在港島銀行業務的龍頭地位。

  而到了七八十年代,英資謀劃全球布局,資金從港島流出。

  華商隨之崛起。

  如同選中胡雪岩一樣,滙豐在港島挑選了兩個關鍵人物。

  一個是主動迎合,老謀深算的鮑玉港。

  另一個是更年輕更銳利,為了財富不擇手段的李家城。

  現如今,他們瞄準了第三人。

  也就是——邵維鼎。

  滙豐的輝煌,後來者居上,可以說每每都踩在了時代的脈搏之上。

  歷史書上或許沒有滙豐的名字,但是這段百年歷史當中,卻處處都有滙豐的影子。


  代價?

  沒有代價。

  他們要的就是,立足於港島,在東西方之間「左右逢源」。

  「沒有代價?」

  聽到沈弼的回答,邵維鼎反倒是陷入了沉默。

  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往往沒有代價才是最大的代價。

  沈弼見邵維鼎不發一言,淡定道:「非但沒有任何代價,我們滙豐還會給你一個『無限額貸款』的資格。」

  「不管是斯沃琪的擴張,還是屈臣氏吞併太古洋行的野心,我們滙豐都會站在你的背後,為你提供足夠的金錢。」

  邵維鼎借的越多,他們賺的也就越多。

  這就是一種投資,因為他們確信投出去的錢,邵維鼎都能幫他們賺回來。

  而最重要的是,邵維鼎與內地的聯繫。

  內地對於邵維鼎這個人的看重。

  他們投資邵維鼎,也是一種另類的表態。

  而且,從現在看來。

  邵維鼎這個人的潛力,甚至比李家城和鮑玉港兩個人加在一起還要大。

  原因無他。

  邵維鼎太年輕了。

  有太多的時間,足夠他去揮霍,去試錯,去成長。

  更何況,從邵維鼎回到港島到現在,每一件事他都做成功了。

  這種人,何其恐怖。

  邵維鼎沉吟其中的利弊得失,成為滙豐集團的獨立董事,無疑將踏入港島真正的權利中心。

  而且有了滙豐提供的資金,他的擴張將再無顧忌。

  至於弊端,毫無疑問,拿了別人的錢,自然會受到對方的一些掣肘和意志影響。

  不過想一想後世鮑玉港和李家城的境遇。

  一個世界船王,縱然是沒有兒子繼承家業。

  但是幾個女兒女婿,也是幾世的榮華富貴。

  光是一個九龍倉,在後世每年都能為吳廣正一家提供150億的租金。

  而李家城更不用說,滙豐集團乘風之勢,在港島成為亞洲金融中心之際,一躍成為世界金融巨擘。

  他則是成為亞洲首富,資產遍布世界各地。

  而且,管他滙豐什麼掣肘意志,錢送來我就收,至於其他事情管他呢!

  甚至於將來未必沒有機會,反客為主。

  入主滙豐集團,成為這座巨擘的主人。

  獨立董事是嘛.......

  這可得好好謀劃一二了。

  「我聽說滙豐有三大執行董事,十大獨立董事。」邵維鼎笑了笑,緩緩道:「不知道我坐的這個位置,把誰給擠掉了?」

  「這麼說,邵先生是願意成為我們滙豐的獨立董事了?」沈弼喜上眉梢,笑道:「你坐上的這個位置,原先屬於會德豐董事會主席約翰馬登,不過前陣子他退居英國,辭掉了這個職位。」

  會德豐.......

  邵維鼎心中立刻敲響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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