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皇祐四年初,西夏很窮,遼國很亂,大宋這邊風景獨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5章 皇祐四年初,西夏很窮,遼國很亂,大宋這邊風景獨好!

  臘月二十九日,清晨。

  蘇宅。

  吉叔剛打開門,便見曹國舅曹佾一臉笑容地站在門外。

  「吉叔,我置辦了一馬車年貨,你找人搬到後院去。」

  吉叔笑著道:「國舅爺,我家官人有規定,年節不能收重禮,你還是拉回去吧!」

  「那是對外人!」

  「我與景明乃是莫逆之交,過命的交情,我是送禮嗎?我是給咱家置辦年貨呢,有可能這幾日我就吃住在蘇宅了!」

  這時,裡面傳來蘇良的聲音。

  「吉叔,國舅爺的禮就收下吧,下午拉去百家學院,就說是國舅爺準備的。」

  「好嘞!」吉叔回答道。

  曹佾快步朝著裡屋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景明,我能虧待百家學院那些夫子嗎?早就準備好年貨了,你和我還客氣什麼,我外號可是大宋陶朱公……」

  側廳。

  蘇良坐在桌前,正在吃早餐,見曹佾一屁股坐了下來,便道:「沒吃飯,你就吃點兒。」

  二人太熟悉了,根本無須客氣。

  曹佾撇了撇嘴。

  「吃不下,山珍海味也吃不下!」

  「昨日下午,家姐罵了我一頓。昨晚,叔父又罵了我一頓,讓我在祠堂里跪了半宿,還差點兒動手,還說……我因經商學了一身江湖氣,還把你也帶壞了!」

  「景明,咱們到底何時將功補過呀?」

  「我曹家可從未有人挨過板子,我也不想挨。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立即就做,要不今年我就在你家過年了,如何?」

  「我一家人團聚,開開心心的,你來我家算哪門子事?有多遠,走多遠!」

  蘇良喝罷小碗裡的白粥,擦了擦嘴。

  「從今日起,我要開始享受年假時光了,除了參加元日朝會外,不做任何雜事,元月初七早上,你再找我。如果伱實在閒著沒事兒,就去百家學院,再給他們的年夜飯加加餐!」

  曹佾探了探身子,靠近蘇良。

  「景明,你告訴我一句實話,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將功補過啊?我實在想不出我能立下什麼功績?你不會把自己的杖刑免了,丟下我不管吧!」

  「我蘇良是那種人嗎?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挨板子的!」蘇良拍了拍曹佾的肩膀,道:「當下不告訴你,是因為想讓大家都過個好年,年節下忙這個事兒,不合適,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行,我相信你!」曹佾起身,神神叨叨地離開了。

  ……

  而此刻。

  東瀛特使藤原信坐在使館內,一臉鬱悶。

  當下。

  連鴻臚寺卿左有鼎都不搭理他了。

  各國使團中,除了高麗特使因鄰居的關係,見他還打個招呼,其他使團見到他,都是有多遠躲多遠。

  藤原信自認精通商道,擅於揣測人心。

  他篤定大宋因缺少硫磺會將他當作座上賓,篤定大宋為了製造火器會答應他的三個條件。

  可他沒想到。

  結局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還在等,等三司使王堯臣在元日前會找他,會向他賠禮道歉,會答應他的三個條件。

  ……

  除夕夜。

  蘇良一家吃過年夜飯後,便圍坐在一方火爐前,說笑玩鬧。

  蘇子慕和蘇沁一打打鬧鬧,根本閒不下來。

  蘇良與岳丈唐澤飲著小酒,聊著趣事,唐宛眉不時看向蘇良,笑容甚是甜美。

  一家人足足鬧到近子時。

  蘇良因要去參加元日朝會,便回屋睡了。

  唐澤、蘇子慕、蘇沁一爺孫三人則是約定要守歲到天亮。

  ……

  近子時,東瀛使館。

  藤原信身穿黑色直衣,盤腿坐在客廳的中央,一旁放著一份東瀛與宋的待簽協議。


  片刻後。

  一名東瀛武士快步走過來,道:「特使,子時到了!」

  藤原信嘴角顫抖,緊緊握住拳頭,而後道:「收拾東西,待明日朝會結束,我們就離開大宋。這一次,我要讓大宋從我東瀛島拿不走一塊硫磺!」

  「特使,咱元日便走,是不是有失禮節?會得罪大宋?」

  「怎麼?留在這裡挨揍嗎?」藤原信瞪眼道。

  「不……不是,咱們難道不看一看蘇良和曹佾挨杖嗎?」

  「哼,挨杖?就算他們挨一百杖,有我在樊樓挨揍好看嗎?有什麼好看的!」

  那武士頓時不敢再說話了,連忙退了出去。

  「砰!」

  藤原信將一旁的小桌推翻,咬牙切齒地說道:「樊樓被毆,乃是我藤原信此生的恥辱,我一定要十倍百倍討之!」

  ……

  皇祐四年,元月一日。

  剛剛三更天,蘇良便起了床。

  唐宛眉親自為他準備了官袍和早餐。

  夫妻二人走到客廳,看到火爐旁,蓋著小被子的蘇沁一正在熟睡。

  而唐則和蘇子慕明明已經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還在硬撐著。

  這一老一小,斗慣了。

  唐宛眉笑著道:「蘇子慕,快去睡覺,你外祖父能熬得過你嗎?」

  「不行,我不睡。我昨晚朝著老天爺發誓了,只要能熬到天亮,外祖父就能活到一百歲!」

  唐宛眉看向唐澤。

  「爹,你都支撐不下去了,快去睡吧!」

  唐澤聽到此話,胸膛一挺,又精神了起來。

  他說道:「我也不能睡,我昨晚起誓,只要能熬到天亮,我大孫子就能考中狀元!」

  蘇良也笑了。

  「岳丈、兒子,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實現的。」

  說罷。

  蘇良便拉著唐宛眉去吃幸福早餐了。

  ……

  天色漸漸明亮。

  大慶殿內,百官齊聚。

  除了東瀛特使擠出一抹苦笑,其他外使笑得都挺開心。

  還是一樣的流程。

  百官朝拜,外使朝貢,趙禎發表新一年的講話。

  蘇良站在百官中間,昏昏欲睡。

  趙禎心情激動。

  在常規儀式結束後,還講了一番希望各國與大宋多多開展商貿往來的話語。

  引得全殿喝彩,外使們紛紛讚頌趙禎。

  今年,各國使臣見證了大宋驅逐遼國使團,蘇良、曹佾毆打東瀛特使藤原信後,都明白了兩個道理。

  其一,在大宋面前絕對不可妄自尊大,目中無人。

  其一,莫惹蘇良蘇景明。

  ……

  近午時,朝會終於結束。

  接下來,便是更加熱鬧的元日午宴。

  目前。

  蘇良雖未履御史中丞之職,但已是實實在在的御史台之首。

  他作為「寵臣」,找他敬酒者無數。

  元日初一,蘇良總不能掃興,幾乎是來者不拒。

  最後,他不得不找歐陽修陪酒,而後還讓王安石和司馬光以茶陪酒。

  王安石的臉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若非蘇良讓他陪酒,恐怕他早就離開了。

  宴席結束後。

  蘇良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然後便回家睡覺去了。

  他的元日下午,基本上都是在床上睡過去的,而其岳父唐澤和兒子蘇子慕也睡得正香。

  ……

  依照常規習俗。

  元月一日到三日,開封府將放關撲三日。

  所謂關撲,即一種賭博形式,意在使得全民娛樂,大多數賭的數額都不大,只為取一個好彩頭。

  汴京街頭,人流擁擠。


  各種瓦子、酒樓都是人滿為患,大路上都走不動馬車。

  很多未嫁的小娘子,在這幾日也會出門。

  看看關撲,看看女相撲,看看各色新鮮的玩意。

  這幾日,做些出格的事情也無人笑話。

  蘇良過得就比較簡單了。

  去幾位親朋故舊家拜拜年,看看長輩,然後就躺在家中,吃吃喝喝,說說鬧鬧,曬曬太陽……

  ……

  元月初三。

  大遼國都,皇宮內。

  遼國皇帝耶律宗真收到了大宋的譴責文書。

  「褻衣藏勸死書被大宋發現,而後兩個特使當面勸死耶律重元未遂,讓各國特使都看了笑話。」

  「縱火燒龍羽軍軍營未遂,大宋將遼國使團全部驅逐出境。」

  耶律宗真攥著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丟人,實在丟人,將我大遼的臉面全丟光了!」

  耶律宗真是一個極為愛惜臉面的人,在他的帝王生涯,從來沒有發生過此等丟人輸理之事。

  更關鍵的是——

  這兩件窩囊事,都非他授意。

  甚至,他壓根就不知道。

  他根本不可能授意勸死自己的親弟弟。

  一方面因蕭太后還健在;另一方面是耶律重元若死,遼國大概率會發生兵變。

  至於縱火燒別人軍營這種傻子計策。

  他更不可能指使人去做。

  這下子。

  丟人丟到了各國。

  「去,將那個逆子叫過來!」

  耶律宗真瞪著眼睛,就像一頭想要吃人的猛虎。

  耶律宗真與耶律洪基兩日前剛吵了一架。

  耶律洪基仍主張變法。

  耶律宗真認為變法已敗,不可能再去拿遼國的國運去嘗試。

  然後,耶律洪基就開始誇讚大宋的君臣。

  誇讚趙禎如何聖明。

  大宋的官員如何勤勉博學。

  大宋的變法策略如何令百姓擁戴。

  大宋如何整治那些貪墨腐敗的官員。

  全宋變法開啟三年來讓大宋發生了有多大的改變……

  甚至。

  他還拿出一幅《冬月筍蕨餛飩宴》的畫作,讓耶律宗真看一看大宋朝君臣相處的氛圍。

  耶律洪基自去了一次大宋後。

  哪哪都看不上遼國。

  在與趙禎對比後,愈加看不上他的父皇。

  耶律宗真大怒,當即就撕毀了那幅《冬月筍蕨餛飩宴》。

  片刻後。

  耶律洪基來了。

  耶律宗真將大宋的譴責國書扔到耶律洪基的面前。

  耶律洪基看罷後,道:「父皇,這……勸死書確實是我的主意,皇叔一死,且嫁禍在大宋身上,咱們的內亂就能消除了,但……但這縱火燒軍營之事,我完全不知道啊!」

  「你告訴朕,現在該怎麼辦?」

  「你皇叔不但沒死,還要在大宋臥薪嘗膽,準備回來與你對著幹,他的那些親信知曉此事後,也一定會處處給你設絆子。」

  「更丟人的是,整個使團被驅逐出境,我們還完全不占理!我大遼何時丟過這樣的人!」耶律宗真咆哮道。

  「丟人就丟人唄!知恥而後勇,以後肯定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我建議,咱們過完年,再行變法之策!」耶律洪基昂著腦袋,嗓門絲毫不比耶律宗真低。

  「變法?你再提變法,老子殺了你這個逆子!」

  耶律宗真說罷,拿起不遠處的長劍,拔出之後,大步朝著耶律洪基衝去。

  耶律洪基拔腿就跑。

  「逆子,站住,你如此讚頌那南朝趙禎,你怎麼不去給他當兒子!」

  「你以為我不想,我是生錯了地方!」

  「逆子啊逆子,老子今日非殺你不可!」


  ……

  不遠處。

  值守的內侍宮女已經習以為常。

  這樣的場景,僅僅上個月便出現了五次。

  最後。

  都是以耶律宗真追不上耶律洪基而告終,然後父子一兩日不見面,見面後就都假裝忘了這番追罵。

  ……

  正月初六,入夜,一處茶肆的包間中。

  茶香裊裊。

  蘇良與曹護相對而坐。

  命曹護帶著一支禁軍隊伍去海上當東瀛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除非曹護不願意。

  蘇良多次出京,護衛隊長皆是曹護,對他非常了解。

  他與大多數曹家子弟都不同的是,後者多圖個安逸,但曹護卻想獲得軍功,甚至多次申請外調。

  而當蘇良將此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他時。

  曹護都傻眼了。

  他人生最大的夢想,也就是做個將軍。

  哪曾想。

  蘇良竟然直接讓他去稱王。

  曹護是個極有闖蕩情懷的漢子,他待蘇良說完後,直接點頭道:「我願意。」

  蘇良笑著道:「你可想好了,大海之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真到了東瀛的海域,那真是刀口舔血過日子,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我不怕。男子漢大丈夫,若不能讀書報國,那就征戰沙場,為國效力!」

  「好樣的!」蘇良由衷地讚賞道。

  「待你去了海上,無論缺人、缺錢還是缺物,儘管向朝廷要,我保證讓三司全力滿足你!你的家人,曹家自會照料,絕對不會有半分虧待的。」

  「嗯嗯。」曹護重重點頭。

  ……

  正月初七,一大早。

  曹佾便精神抖擻地出現在蘇良的面前。

  「景明,你說的讓我今日來找你,現在該告訴我,咱們應該如何將功補過了吧?」曹佾一臉激動。

  蘇良微微一笑。

  「走,咱們去百家學院,將功補過之法就藏在百家學院!」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