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一十三章 萬象衡主vs道祖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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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象衡主與道祖鴻鈞所在戰場。

  萬象衡主宸垣很難纏,這是魔窟時空戰場上,所有真正看懂局勢的強者,都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平衡規則並不以正面殺伐見長。

  但當它真正落到維度戰爭中時,卻能讓原本已經傾斜到極致的戰局,重新被拉回一小截。

  魔窟之主現在就是那名被拉回來的「弱勢者」。

  他本該在洛克、無極金帝、塞恩與卡卡羅特的圍殺中,繼續失去更多本源紐帶。

  可每當萬象衡盤轉動,整片戰場中那些被壓到極低的魔窟本源權重,便會被重新抬高一絲。

  這一絲,看似很少。

  但對魔窟之主這種已經接近絕境的十三級維度之主而言,便是一口能繼續喘息的氣。

  洛克的毀滅潮汐極強。

  無極金帝的金色法則鎖鏈極穩。

  塞恩的機械規則網極其精密。

  卡卡羅特的金色能量衝擊,又足夠兇悍。

  但萬象衡主偏偏能讓這些強勢力量,被戰場本身重新分攤。

  他並不是消除這些力量。

  而是試圖改變它們的「權重」。

  毀滅潮汐的浪峰被削平。

  斷維囚籠的鎖定目標被擾亂。

  魔窟之主原本接近斷裂的本源紐帶,則獲得短暫活性。

  這一進一出,足以讓戰局繼續拖延下去。

  萬象衡主的確是真心要保魔窟之主。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不是為了魔窟之主這個人,而是為了阻止魔窟之主的隕落。

  在所有與毀滅神國處於對立或觀望狀態的十三級維度之主中,萬象衡主幾乎是唯一一個真正判斷出,魔窟之主可能會死在這場戰爭中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本尊降臨。

  如果只是尋常調停,規則分身已經足夠。

  但魔窟之主若死,洛克很可能藉此繼續向十三級中期邁進。

  毀滅神國、機械文明、無極時空以及魔潮文明,也會徹底吃下魔窟時空這塊巨大利益。

  這在萬象衡主看來,是多元宇宙現有平衡結構的重大傾斜,他必須阻止。

  儘管在很多異維度強者看來,這傢伙是「咸吃蘿蔔淡操心」。但萬象衡主有他自己的堅持和追求。

  然而,道祖鴻鈞此時擋在了他的面前。

  鴻鈞與萬象衡主的戰鬥,沒有洛克那邊來得轟鳴震撼。

  沒有大片毀滅潮汐翻滾,也沒有金色能量氣浪貫穿星空。

  甚至如果只是從表層規則波動去看,鴻鈞似乎只是靜靜立在戰場邊緣,偶爾垂落一縷鴻蒙道韻。

  但萬象衡主自己很清楚,這位道祖比絕大多數十三級初期存在都更麻煩。

  因為鴻鈞並不跟他硬拼,鴻鈞是在抹去「落點」。

  萬象衡主的平衡規則,必須有落點。

  他要判斷誰強,誰弱,哪條規則被壓低,哪條本源需要抬高,哪一處戰場權重出現傾斜。

  這是一種規則層面的運用。

  這些判斷,就像是萬象衡盤上的一枚枚砝碼。

  可鴻鈞的道韻落下時,往往不是直接打碎這些砝碼。

  而是讓這些砝碼所依附的「秤盤刻度」,變得模糊。

  萬象衡主試圖抬高魔窟之主某條本源紐帶的權重。

  鴻鈞便以一縷淡青道韻,抹去那條紐帶最初與魔窟時空深層本源連接的起點。

  萬象衡主要削平洛克毀滅潮汐的浪峰。

  鴻鈞便以紫意流轉的鴻蒙氣機,讓那片毀滅潮汐所對應的權重評估,重新歸於無定。

  幾次交鋒後,萬象衡主終於發現,鴻鈞並不是在單純針對自己的平衡之力。

  這位道祖好像對魔窟時空的裂隙、魔窟之主的本源紐帶、萬象衡盤的權重偏移,乃至洛克毀滅潮汐的流動方向,都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整體認知。

  他沒有試圖一口氣壓過所有規則。

  但每當萬象衡主準備把某一處規則偏差,轉化為魔窟之主的生機時,鴻鈞總能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輕輕落下一縷紫色鴻蒙道韻。


  那一縷道韻不重,卻剛好讓萬象衡主的平衡推演,失去最初依託。

  這就像一座精密天平,明明兩側砝碼都在,卻突然發現支撐天平的軸心,不知何時被人輕輕抽走了半寸。

  這種手段不能說霸道,卻極為難受。

  並非暴力破解,而是讓萬象衡主的平衡規則,難以真正落到魔窟之主身上。

  足以見得,道祖鴻鈞除了劍道能力了得之外,還在大道波紋的其它領域,擁有極高建樹。

  而這種感覺,對萬象衡主來說,極不舒服。

  就像一張原本清晰的棋盤,正在被鴻鈞一點點抹去縱橫線。

  棋子還在。

  棋盤也還在。

  但每當萬象衡主要落子時,便會發現自己原先判斷出的關鍵格點,已經被對方悄然化掉。

  「你為什麼要阻攔我?」萬象衡主忍不住問道,他也知道在先前的戰鬥中,鴻鈞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參與到對魔窟之主的圍攻中。

  是後來萬象衡主本尊親自降臨後,道祖鴻鈞才開始真正出手。

  鴻鈞一開始沒有回答萬象衡主的問題,片刻後,他才說道:「你在衡量棋子。」

  「我在看棋盤之外。」鴻鈞說道。

  這句話讓萬象衡主目光微凝。

  對於掌握平衡規則的他而言,萬象衡盤便是觀察多元宇宙格局的重要方式。

  他將一方方次元維度,一名名維度之主,一支支文明勢力,都納入自己的認知規則體系中。

  可鴻鈞所說的「棋盤之外」,卻像是直接越過了萬象衡主最引以為傲的觀測方式。

  他究竟在看什麼?

  鴻鈞的力量不顯山露水,但他的道韻,仿佛能連通一整個次元時空更核心的本質。

  或者說,他並不拘泥於某一片高等次元維度本身。

  魔窟時空的古老裂隙、萬象衡主的平衡規則、洛克的毀滅潮汐,乃至塞恩不斷鋪開的機械規則網,在鴻鈞眼中,似乎都只是更大結構中的一部分。

  這種道法自然的手段,使得萬象衡主想要真正把魔窟之主從死局中拉出來,變得格外困難。

  因為鴻鈞沒有給他一個可以穩定發力的對象。

  萬象衡主愈發沉默。

  萬象衡盤上的銀灰色光輝,則開始不斷變幻。

  他嘗試繞開鴻鈞,直接在魔窟時空更外圍建立新的平衡錨點。

  但鴻鈞很快又以一道鴻蒙道韻,將其中兩處錨點重新化散。

  這種拉鋸持續越久,萬象衡主越能感受到鴻鈞的麻煩。

  對方似乎並不急著贏。

  他只是穩穩站在那裡,將萬象衡主每一次試圖插入戰局的關鍵支點,一點點削去。

  魔窟之主明明近在眼前,萬象衡主也明明已經本尊降臨,可那一份本該落到魔窟之主身上的平衡生機,卻總是在最後一步變得不夠完整。

  這種不完整,正是最要命的地方。

  因為洛克不會給他們慢慢修補規則缺口的時間。

  這場戰鬥,從表面看不算激烈。

  但它牽扯的層面,絲毫不比洛克與魔窟之主之間的正面壓制低。

  因為只要萬象衡主不能越過鴻鈞,魔窟之主便無法從外部獲得真正穩定的支援。

  而他此時真正需要的,恰恰就是一份穩定的外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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