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雙線行動(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距離埃斯基的動員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的時間。

  埃斯基的六個營總算是趕到了這個距離地下堡壘幾十公里的預定戰場。

  斯卡文的戰時行軍速度,讓作為指揮官的巫靈吃了一驚——這還是在路上處理了鼠輩們小小不愉快事件的情況下。

  這樣算下來,杜魯齊和鼠輩的行軍速度相比,已經不占優勢了。

  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拋在一邊,巫靈觀察著眼前大約一兩公里外屬於她的戰場。

  她所在的位置,是鼠人一早就準備好的觀察點,一塊突出的石質平台。

  來到這裡的方法,除了攀爬近乎九十度的岩壁以外,就只有通過如同迷宮一樣的通道。

  那裡面作為路標的,只有鼠人才看得懂的特有標記,其他的種族只能永遠迷失在那些地下洞窟中慢慢等死。

  黑色的雲層遮擋著紅色的天空,不良的光照下,仍然可以看出,遠處是一座比跛子峰矮上不少的山峰。

  那個位置能夠監視下方地兩條山谷,地下的通路也有幾個關鍵節點,對於斯卡文而言,這裡的價值是不言而喻的,更何況那些山峰之下還有金屬礦脈。

  雖然光照非常不好,但是遠遠強過鼠人與人類的視力,能讓巫靈看清楚對面大致的樣子——雖然她身上還有工程術士的觀察器,但是那東西的視野是綠色的,讓她非常不習慣。

  隨著一陣腳步聲,她的身後,鼠輩的六個營長也一同觀察起了戰場。

  巫靈只是輕蔑了笑了一下,鼠輩那連一百米外都看不清的視力,裝什麼呢。

  她知道這些鼠輩對於她作為指揮官完全沒有服從的意思,但還是勉強讓他們能夠聽從命令。

  赫卡蒂的項圈,的確是工程術士意志的體現,但也是奴隸身份的體現。

  奴隸指揮軍閥——營級指揮官再小也算個小軍閥,對於鼠輩們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這是一路上被這個該死的尖耳朵玩意兒割開脖子的,已經有了十幾人,還有幾十個鼠輩挨了她的鞭子,最可氣的是,這個尖耳朵玩意兒,比他們都要強。

  服從強者是鼠輩的天性,如果不是這個強者是尖耳朵玩意兒,而且是個奴隸的話,他們早就乖乖聽話了。

  「到底怎麼樣了?」

  斯卡文軍閥的鼠人語急促地傳進了精靈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精靈的神經反應要快得多,赫卡蒂的語言水平,都還沒有辦法理解鼠輩們在說些什麼。

  「急什麼?」

  赫卡蒂話里的腔調,顯得怪模怪樣的,帶著鼠輩們從未聽過的變音,那是複雜的杜魯希爾留下的痕跡。

  鼠輩們聽見尖耳朵玩意兒繼續慢悠悠地用那奇怪地腔調道。

  「沒有亡靈,根本沒有操控亡靈的魔法能量,那邊的山頭上,全部都是猴子,我是說,無毛怪。」

  「只有無毛怪的話?我們應該儘快結束戰鬥,打完以後,回去支援戰場。」

  穿著紅色戰甲的奈弗開口道。

  正在傳播自己的外號「血甲」的斯卡文軍閥可不想陪著尖耳朵玩意兒在這個地方耗太久,他還希望得到老上級,偉大的伊克利特的賞識。

  「不行,那邊有人類用石頭構築的堡壘,城牆有大概六米高,你手下這些鼠輩可攻不了城。」

  赫卡蒂說到這兒,又看向埃福爾,這個斯卡文營長手下有一個班的斥候。

  「地下探路的斥候呢?還沒回來?」

  「再等等,很快。」

  埃福爾一點都沒有奈弗的急躁模樣,繼續坐在奴隸鼠座椅上,對精靈微微低下了頭。

  看著他們已經逐漸有了服從的跡象,巫靈的眼底帶上了笑意。

  斯卡文鼠人,看來是非常好的奴隸種族,規訓的時間只需要這麼一點。

  生育周期短,智慧足夠高,糧食不夠了還可以同類相食,比起人類奴隸來說,要好上太多了。

  這種對於杜魯齊有極強互補性的種族,對於新大陸的開發,非常重要。

  正構思著此後的宏偉藍圖的巫靈被後面來的腳步聲拉回了心神。

  這是一個只是用破爛的黑布,遮掩了自己的雙腿之間,以及四爪的鼠輩,它腰間那純黑色完全不反光的匕首,以及說明了它的身份。


  「斥候?情況如何?」

  斥候沒有搭理巫靈,眼神只跟著坐在奴隸鼠身上的軍閥,待到埃福爾點頭,斥候才低下頭,說到。

  「地下的通道只有一個交錯點,無毛怪在那裡修了一個堡壘。」

  「也就是說,把我們進軍的路線都給堵了?」

  巫靈的臉色倒還好,但是鼠輩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於是,巫靈反而問起了鼠輩們。

  「你們怎麼看?」

  「挖出一條路來,用鎬子和爪子,這是通常做法。」

  這是扎克西德,在路上,巫靈從鼠輩們交頭接耳的傳聞里,聽到似乎這個鼠輩跟破障氏族的人有些聯繫。

  那點隻言片語中的意思大概是,過去的長久戰爭中,他與破障氏族共同參與了挖掘的工作。

  所以,對挖掘通道這種戰術情有獨鍾嗎?

  沒等巫靈查看其他人的態度,一個高亢的聲音就讓巫靈有些想堵上耳朵——精靈的耳朵的確靈敏,但也等於說,敏感而脆弱。

  「不行,我們足足有六千人馬,在這裡耗上一個月甚至幾個月?伊克利特領主怎麼看我們?」

  是穿著紅甲的奈弗開口反對了這個提案。

  對於最近極力營造自己喜歡正面戰鬥,沐浴著敵人的鮮血——主要是食屍鬼與野蠻人——將自己的盔甲染紅,這樣形象的奈弗來說。

  這種戰術從自身的政治利益上就不能接受。

  「那怎麼辦?正面攻城?連攻城梯都沒有,你讓奴隸鼠們用木棍和雜草搓?這裡根本就沒木頭沒草。」

  托克西德嘲諷道。

  「攻下那個堡壘,我們不需要挖掘多深,我們只要挖開那條通道的上方。」

  奈弗的反駁依然有力,他仍然還記得,過去,他們從納加什的骨頭架子頭頂挖出一條通道進攻後,那個火人感到了多麼驚訝。

  「斥候,那個堡壘具體有哪些細節?」

  無視雙方吵架的巫靈向斥候再次問到。

  「大概用石頭壘了大概三個奴隸鼠那麼高,上面也是用石料壘嚴實了,石頭中間有洞,不知道是不是箭孔。地下堡壘把後面兩條道都堵住了,唯一能通過的,就是中間的石頭門。」

  那就不好打了。

  巫靈扶著自己的腦袋,感覺這裡面有些發脹。

  「正面也不好打,地下也不好打。該死的埃斯基還沒有給我攻城設備。」

  三千輕重步兵,攻打看外面的營地,至少一千五百人鎮守的堡壘?別開玩笑了!

  巫靈可還沒有瘋到以為,自己的雙刀能夠把城牆劈開的程度。

  想到這裡,赫卡蒂的聲音壓過了還在吵架的鼠輩。

  「給我湊一千精銳出來,你們的黑皮玩意兒和大塊頭一些的玩意兒,都可以。」

  「那叫暴風鼠。」

  其中將自己的黑毛打理的油光水滑的冉耶道。

  「暴風?是指你們會被我的匕首砍得像是一陣暴風?」

  「尖耳朵玩意兒!」

  所有的斯卡文都憤怒了,能做軍閥的,基本都是暴風鼠,他們現在可以忍受奴隸的指揮,但絕對不能忍受奴隸的辱罵。

  但他們的憤怒的情緒,只得到了巫靈以他們的眼睛和身體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給的一人一巴掌。

  「別廢話了,我要一支足夠精銳的決定性戰力。」

  巫靈站在鼠群中間,對被耳光扇得偏過頭去的鼠輩們說到。

  「你這個發瘋的尖耳朵雌鼠,再簡單的訓練也得半個月,今天一場大型戰役就要打響了。」

  奈弗高聲叫到。

  「當然,但現在,我也不需要訓練。」

  巫靈提起了全副武裝的軍閥,將他丟在了一邊,又對其他的斯卡文指揮官們說到。

  「跟我過來。」

  =

  分割線

  =

  半個小時後,被挑選出來的斯卡文,都集結在了地道里一個相對平坦的洞窟。

  巫靈拿出了自己的匕首,那上面有著由她自己描述,埃斯基雕刻的屬於凱恩的符文。

  它不僅僅是用來加強匕首的可靠性,同時,還是一柄儀式武器。

  巫靈快速而準確的在第一個鼠輩的左胸鎖骨處開了一道傷口,鮮血順著鼠輩們的皮毛流淌而下。

  趁著這些血液沒有乾涸,赫卡蒂趕緊用鼠輩們自己的血,寫下了她早就爛熟於心的法術文字。

  巫靈並不會魔法,但這些法術文字仍然會有效果,它的效果,將直接來自血手凱恩。

  待到巫靈完成自己所有工作,最早的一批鼠輩,眼睛裡都出現了比起他們原本的紅眼睛更加鮮艷的血紅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