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本體與分身
第778章 本體與分身
天允山上，四人對恃，劍拔弩張。
緊逼的氣氛壓得群俠胸口鬱悶，頭昏腦漲。
「誒，不對啊，好像還少了三個人！」
「是啊，龍元有七顆，照理來說該有七人前來，如今卻只到了四人，那另外三人呢？」
「迄今為止，龍元還有兩顆不知所蹤，若是我拿了龍元，又沒人知道，肯定也不會在此時出現的，出現少人的情況並不稀奇。」
「那……那個撼天闕呢？」
「苗疆處於內亂當中，他作為叛軍首領，哪有時間來參與這種江湖事啦！」
「也……也是哦。」
群俠議論聲，聲聲入耳。
場中四人聞言，心中一定。
「看來今日這場戰，就只有我們四人參與了。」
「如何，要捉對戰嗎？」
玄之玄手持隨形劍入場，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斷浪嘴角一揚，目光掃向面前三人，話中透露出十足的自信：「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先見識一下龍元的威力。」
這話中語意，就是打算一打三了。
可惜，他這麼做換來的只有嘲諷。
慕容煙雨老大爺，依舊噴人噴得毫不留情：「菜雞就算借用外力變強了一百倍，仍舊是菜雞一隻！」
「任縹緲不屑與他人聯手。」
四人各自表態之後，場中陷入詭異的寂靜。
「看來，是要四人混戰了。」
玄之玄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已然狂喜。
面前三人，若是單打獨鬥，他自忖打不過任何一人，反倒是四人混戰，讓他有了亂中取勝的機會。
「四人混戰，倒也不錯。」
任縹緲手中緊握無雙，面上冷笑一聲，似乎早已看穿這小矮子的心思，卻不點明，暗中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等他入彀。
慕容煙雨倒提斜陽木劍，氣勢凜凜，絲毫不見百歲高齡的垂暮之氣。
「儘管放馬過來，老子但凡退後一步，就不是慕容煙雨！」
斷浪仰天狂笑，內力加催之下，火麟劍鋒芒大盛，遠超以往。
「那就以龍元為注，贏得通吃！」
此話一出，剩下三人都訝異地看向斷浪。
要知道，任縹緲、慕容煙雨、玄之玄三人的龍元都還沒吃，若四人以龍元為賭注，他們就算輸了也不過是丟了一顆身外之物。
斷浪則不同，他的龍元已經吃了，若是按照『贏者通吃』的約定來，那他若是輸了，就等同於是把自己的命賠上去。
故而他主動提出這樣的賭注，可以說是瘋狂至極。
「我沒意見！」
「可以！」
「沒問題！」
任縹緲、玄之玄、慕容煙雨三人齊聲開口。
提出『贏者通吃』這一招，對斷浪來說是破釜沉舟、是背水一戰，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但對另外三人來說，卻只是激將法。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若是不答應下來，不但會顯得小氣，更會顯得他們對自己的劍不夠自信。
對三人來說，這一點氣勢上的差距，很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這一場的發揮，更可能在關鍵時刻決定勝敗。
反正要求是斷浪自己提的，就算他最後因此而死，也不能怪任何人。
「既言賭約，總要有個見證人才好。」
「在場江湖群俠，皆可作為見證！」
「也是，那……來吧！！」
靜默，蕭索。
下一刻，四道劍意沖天而起。
四名劍客齊聲一喝，斜陽、無雙、隨形、火麟，同時出鞘。
劍氣縱橫，掃蕩八荒六合。
……
天允山北方山峰上。
帝釋天正冷冷注視著戰場。
「戰吧，殺吧！」
「最好同歸於盡，順便把龍元都消耗掉！！」
正當他一邊浮誇地擺出各種動作，一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之時，一道昂然身影已從遠處踱步而來。
「他們在打，咱們也別閒著。」
路平在帝釋天身後十丈處停下:「帝釋天，使出你的全力，換取明日的生機吧！」
帝釋天動作一滯，猛地回過頭來，面具下的雙眸流露出三分意外，七分警惕：「是你？！打跑了魔世的小子！」
「我原本還打算找個時間再去找你的，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路平靜靜看了對方幾秒，最後選擇了打明牌：「帝釋天……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徐福？」
被點出真實身份，帝釋天頓時整個人氣勢一變，充斥著殺意的目光穿過面具，死死鎖定在路平身上。
「我之前從未公開表明過自己的真實身份，你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其實路平並不可能肯定，只不過是借著『風雲』的故事，套他的話而已。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路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仗著吞服過鳳血，活了千年，便自認為高人一等，是能夠隨意玩弄人心、操控武林的主宰。」
「殊不知，你所做的一切，同樣在其他人的關注之下。」
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釋天頓時急得跳腳。
他早已將自己當做高高在上，能夠隨意主宰他人命運的神明，如今卻聽到路平說一直有人在默默盯著自己，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世上怎麼可能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事實就是如此，隨你信不信。」
路平故作高深，說話時含糊其辭，只為趁機打探情報，解除縈繞心中的疑惑：「只不過，我有一點不解，如果你真是徐福，那閻王鬼途的絕命司，又是什麼情況？」
「閻王鬼途、絕命司……」
帝釋天緩了緩，好半晌才從龐大的記憶資料庫中，找出了這個勢力的相關情報。
「是了，記得幾年前確實有聽說過你和它們打交道的傳聞。」
感慨之後，他還是出言向路平解了惑。
「絕命司這個身份，是很早之前就被我捨棄了的分身！」
「很多年前，我借用蠱毒與醫術，製造出了閻王翎，想要通過這項東西，不斷備份新的『記憶』、占據新的『軀體』，以此來實現『永生』。」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樣做是錯的，因為用這種方式活下來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
帝釋天越說越激動。
「所謂人類，是由肉體、靈魂和記憶三者結合而成的存在。」
「但用閻王翎這種方式活下來的人，靈魂和肉身早已不是自己的。」
「至於記憶，或許最開始的幾次『復活』還能保持自我，但它勢必隨著時間拉長而越趨混亂，直到最後將屬於徐福的人格徹底抹殺。」
「事實也正如我當時所料，閻王翎後來只傳承了不到三百年的時間，絕命司就已經成了另一個人，不再是我徐福！」
「當時，想通這一點的我直接放棄了閻王翎，轉頭去尋找其它的可能。」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在南海找到了鳳凰，飲下風血，從此得到真正意義上的永生，活到現在。」
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本章完)
天允山上，四人對恃，劍拔弩張。
緊逼的氣氛壓得群俠胸口鬱悶，頭昏腦漲。
「誒，不對啊，好像還少了三個人！」
「是啊，龍元有七顆，照理來說該有七人前來，如今卻只到了四人，那另外三人呢？」
「迄今為止，龍元還有兩顆不知所蹤，若是我拿了龍元，又沒人知道，肯定也不會在此時出現的，出現少人的情況並不稀奇。」
「那……那個撼天闕呢？」
「苗疆處於內亂當中，他作為叛軍首領，哪有時間來參與這種江湖事啦！」
「也……也是哦。」
群俠議論聲，聲聲入耳。
場中四人聞言，心中一定。
「看來今日這場戰，就只有我們四人參與了。」
「如何，要捉對戰嗎？」
玄之玄手持隨形劍入場，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斷浪嘴角一揚，目光掃向面前三人，話中透露出十足的自信：「或者你們可以選擇，先見識一下龍元的威力。」
這話中語意，就是打算一打三了。
可惜，他這麼做換來的只有嘲諷。
慕容煙雨老大爺，依舊噴人噴得毫不留情：「菜雞就算借用外力變強了一百倍，仍舊是菜雞一隻！」
「任縹緲不屑與他人聯手。」
四人各自表態之後，場中陷入詭異的寂靜。
「看來，是要四人混戰了。」
玄之玄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已然狂喜。
面前三人，若是單打獨鬥，他自忖打不過任何一人，反倒是四人混戰，讓他有了亂中取勝的機會。
「四人混戰，倒也不錯。」
任縹緲手中緊握無雙，面上冷笑一聲，似乎早已看穿這小矮子的心思，卻不點明，暗中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等他入彀。
慕容煙雨倒提斜陽木劍，氣勢凜凜，絲毫不見百歲高齡的垂暮之氣。
「儘管放馬過來，老子但凡退後一步，就不是慕容煙雨！」
斷浪仰天狂笑，內力加催之下，火麟劍鋒芒大盛，遠超以往。
「那就以龍元為注，贏得通吃！」
此話一出，剩下三人都訝異地看向斷浪。
要知道，任縹緲、慕容煙雨、玄之玄三人的龍元都還沒吃，若四人以龍元為賭注，他們就算輸了也不過是丟了一顆身外之物。
斷浪則不同，他的龍元已經吃了，若是按照『贏者通吃』的約定來，那他若是輸了，就等同於是把自己的命賠上去。
故而他主動提出這樣的賭注，可以說是瘋狂至極。
「我沒意見！」
「可以！」
「沒問題！」
任縹緲、玄之玄、慕容煙雨三人齊聲開口。
提出『贏者通吃』這一招，對斷浪來說是破釜沉舟、是背水一戰，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但對另外三人來說，卻只是激將法。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若是不答應下來，不但會顯得小氣，更會顯得他們對自己的劍不夠自信。
對三人來說，這一點氣勢上的差距，很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這一場的發揮，更可能在關鍵時刻決定勝敗。
反正要求是斷浪自己提的，就算他最後因此而死，也不能怪任何人。
「既言賭約，總要有個見證人才好。」
「在場江湖群俠，皆可作為見證！」
「也是，那……來吧！！」
靜默，蕭索。
下一刻，四道劍意沖天而起。
四名劍客齊聲一喝，斜陽、無雙、隨形、火麟，同時出鞘。
劍氣縱橫，掃蕩八荒六合。
……
天允山北方山峰上。
帝釋天正冷冷注視著戰場。
「戰吧，殺吧！」
「最好同歸於盡，順便把龍元都消耗掉！！」
正當他一邊浮誇地擺出各種動作，一邊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之時，一道昂然身影已從遠處踱步而來。
「他們在打，咱們也別閒著。」
路平在帝釋天身後十丈處停下:「帝釋天，使出你的全力，換取明日的生機吧！」
帝釋天動作一滯，猛地回過頭來，面具下的雙眸流露出三分意外，七分警惕：「是你？！打跑了魔世的小子！」
「我原本還打算找個時間再去找你的，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路平靜靜看了對方幾秒，最後選擇了打明牌：「帝釋天……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徐福？」
被點出真實身份，帝釋天頓時整個人氣勢一變，充斥著殺意的目光穿過面具，死死鎖定在路平身上。
「我之前從未公開表明過自己的真實身份，你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其實路平並不可能肯定，只不過是借著『風雲』的故事，套他的話而已。
「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路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仗著吞服過鳳血，活了千年，便自認為高人一等，是能夠隨意玩弄人心、操控武林的主宰。」
「殊不知，你所做的一切，同樣在其他人的關注之下。」
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釋天頓時急得跳腳。
他早已將自己當做高高在上，能夠隨意主宰他人命運的神明，如今卻聽到路平說一直有人在默默盯著自己，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世上怎麼可能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事實就是如此，隨你信不信。」
路平故作高深，說話時含糊其辭，只為趁機打探情報，解除縈繞心中的疑惑：「只不過，我有一點不解，如果你真是徐福，那閻王鬼途的絕命司，又是什麼情況？」
「閻王鬼途、絕命司……」
帝釋天緩了緩，好半晌才從龐大的記憶資料庫中，找出了這個勢力的相關情報。
「是了，記得幾年前確實有聽說過你和它們打交道的傳聞。」
感慨之後，他還是出言向路平解了惑。
「絕命司這個身份，是很早之前就被我捨棄了的分身！」
「很多年前，我借用蠱毒與醫術，製造出了閻王翎，想要通過這項東西，不斷備份新的『記憶』、占據新的『軀體』，以此來實現『永生』。」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樣做是錯的，因為用這種方式活下來的人根本不是我自己！」
帝釋天越說越激動。
「所謂人類，是由肉體、靈魂和記憶三者結合而成的存在。」
「但用閻王翎這種方式活下來的人，靈魂和肉身早已不是自己的。」
「至於記憶，或許最開始的幾次『復活』還能保持自我，但它勢必隨著時間拉長而越趨混亂，直到最後將屬於徐福的人格徹底抹殺。」
「事實也正如我當時所料，閻王翎後來只傳承了不到三百年的時間，絕命司就已經成了另一個人，不再是我徐福！」
「當時，想通這一點的我直接放棄了閻王翎，轉頭去尋找其它的可能。」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在南海找到了鳳凰，飲下風血，從此得到真正意義上的永生，活到現在。」
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想的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