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世界本源,芬尼爾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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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世界本源,芬尼爾之子!

  羅南無法形容這股力量。

  他仿佛回到當初晉升五級,元靈誕生之時,靈魂接駁天地,所看到的那由無數規則和法則所編織構建而成的世界本質面貌。

  在這股神秘、廣博、浩瀚且古老的力量下,他渺小不如一粒塵埃。

  甚至連體內的那枚「法則種子」,都在這力量的氣息下,發出微微的躁動,像是隨時都會被吸攝過去.

  「呼——」

  羅南猛地鬆開摁住少年肩膀的手,驀然抬頭,神情驚駭地看向法瓦拉,脫口而出:「這是什麼?」

  法瓦拉似乎早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淡笑道:「你比我想像的要鎮定許多,我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反應可比你劇烈多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羅南沉聲開口,一面努力平復內心的激盪。

  「我也不知道。」

  法瓦拉搖頭,緊跟著猶豫著開口:「我姑且將它稱之為——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

  羅南神情微怔。

  「孕育世間一切的基礎。

  是創造,也是毀滅」

  法瓦拉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嚮往和敬畏,「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研究它,但越是深入探索,越是恐懼」

  羅南:「芬尼爾就是因為這個才想要抓住你?」

  「是。」

  法瓦拉道:「好消息是現在的芬尼爾只是被本能驅使,模糊感應到這對它可能有好處,所以它派出的力量並不算強.」

  「如果芬尼爾得到它..會怎樣?」

  羅南忍不住詢問。

  法瓦拉看了他一眼,而後低聲開口:

  「它會立刻從沉睡中醒來,並可能成為第一隻擺脫太古、晉升神話的魔獸,而現在世界的格局,也將發生巨大的改變」

  羅南沒再說話,轉而在心中默默向阿拉贊詢問:「阿拉贊,你覺得呢?」

  許久的時間他才得到阿拉贊的回應。

  「他所說的恐怕大部分都是真的,戴米恩。」

  阿拉贊顯然也感受到這股力量所帶來的震撼和衝擊,「當初奠定如今世界版圖的那一戰,在徹底打碎太古大陸的同時,也打碎了一些另外的東西

  我曾經確實聽說過,有強大的巫師為了爭奪能夠幫助九級巫師越度暮光的東西而展開大戰」

  忽然阿拉贊的語氣變得嚴肅,他警告道:「現在的你別妄想占有它,你的雙眼過於羸弱,直視太陽只會被其光芒所灼傷。」

  「我明白。」

  羅南點點頭,隨後看向法瓦拉。

  法瓦拉如此「爽快」向他坦白這個大秘密,無疑有「拖他下水」的嫌疑。

  但這個麻煩也是他主動要求沾染的,怪不得別人。

  羅南忽然對面前的法瓦拉生出一絲莫名的敬意。

  法瓦拉完全有另外的選擇——主動將「世界本源」獻給芬尼爾。

  這無疑能給他帶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大好處。

  但他看到這個選擇背後隨即而來的動盪和災厄,最終走上了與之截然相反的道路——捨棄現有的一切,名聲、地位.未來或許還將搭上自己的性命,只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

  雖然羅南在上環大陸,魔災爆發後做的抉擇,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和現在的法瓦拉似乎同樣「愚蠢」,但那時候的羅南選擇站出來多少還是有一部分處於自保的心理,反觀法瓦拉,卻是真真正正的「捨己為人」了。

  羅南忽然開口,詢問法瓦拉:「那你準備帶它去哪?」

  「世界之根。」

  法瓦拉神色平靜,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回答:「只有世界之根是它最好的歸宿。」

  「世界之根.」

  世界之根。

  幾乎每個巫師都無限嚮往著前往這個地方,當初冰帝查古斯康納也期望羅南能走到世界之根。

  所以,這個代表著巫師至高殿堂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對古往今來無數巫師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羅南按下腦海中紛雜的思緒,轉頭再看一旁的捲髮少年。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瑞克。」

  少年仍舊有些懼怕他,說話的聲音又尖又細,似乎正處在變聲期,看年紀,大概也就跟阿加莎差不多大。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一切商議完畢,羅南開口詢問法瓦拉正式離開的事情。

  法瓦拉眉頭微鎖,低聲道:「我雖然有辦法蒙蔽魯瑟和長老會的追索,但他們的背後是芬尼爾在主導一切。

  芬尼爾的意志下,我們無處遁形,怕是走不到自由之泉的所在地,就會被找到。」

  羅南想了想,很快開口道:「如果你信的過我,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芬尼爾暫時找不到你們。」

  「嗯?!」

  法瓦拉驀然抬頭,有些意想不到地定定看著羅南。

  無數由巨大彎曲黑色獸骨所組成的穹頂,如利爪般刺入大廳的古老建築內,一道人影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口中不斷發出哀求之聲。

  「魯魯瑟大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年輕英俊的巫師身上像是有無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他的身體像蠟一樣融化,眼睛和口鼻內不斷有煙霧狀的物質飛出,一點不剩地被懸浮於其近前的一塊黑色鐵盤吸收進去。

  「很多事情,機會只有一次,波恩」

  一個聲音從接近穹頂的地方落下,在空蕩的大廳內迴蕩,「很遺憾,你沒能抓住。」

  說完,正飽受煎熬的年輕巫師面孔突兀扭曲起來,口中發出一聲悽厲慘叫,緊跟著整個人「轟」的一聲陡然爆開,化作一團濃稠的血霧,身體連同靈魂,全都被近前的黑色鐵盤吸收。

  伴隨一陣狼犬低嚎般的聲響,飽飲血肉的黑色鐵盤飛上大殿頂部,最後輕輕落在一隻蒼白枯槁的手上。

  手掌的主人拿起鐵盤,看到鐵盤上已然被彌補的缺口,滿意地將鐵盤收好。

  如果羅南在此,便會驚奇地發現,這個身穿黑底綠紋法袍的巫師,擁有著一張酷似法瓦拉的面孔。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長相偏於陰翳,蒼老的眼眸中充斥狡黠,和法瓦拉有著截然相反的氣質。

  在瓦倫薩埵,只有極少部分的巫師才知道,向來不對付的法瓦拉和魯瑟兩大巫師,在血緣上實則是一對親兄弟。

  只不過在很早之前,這份血緣關係便被斬斷,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魯瑟身上的法袍下擺極長,沒過他的腳踝,一直垂落到他所站的圓柱平台往下,幾乎觸碰到底。

  在其兩側,佇立著同樣的一根根古老的圓柱,所有的圓柱高度平齊,絕大部分圓柱頂部的寬大平台上,都站著一名巫師,每一名巫師的身上,都散發出屬於六級後期的強大精神力波動。

  這些精神力波動在虛空中形成某種煙氣的狀態,在各自的周身發散,將一道道人影暈染出偉岸神秘的陰影輪廓。

  「看樣子法瓦拉確實帶走了極為了不起的東西,這東西重要到連他最喜愛的弟子都可以棄之不顧。。」

  魯瑟開口,他的聲音暗啞難聽,就像兩塊生鏽的金屬片放在一起使勁刮擦。

  「現在,我代表長老會做出將法瓦拉從長老會正式除名的決定,並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我一起,抓住法瓦拉這個叛徒,拿回他從瓦倫薩埵偷走的那樣東西.」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魯瑟。」

  魯瑟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圓柱平台上就已經發出低沉的聲音。

  「長老會除名的決議至少需要三分之二的成員投票後才算通過,我可不記得自己有參加過類似的投票表決會議.」

  「這件事不需要投票表決,我親愛的格林大巫師.」

  魯瑟臉上露出冷笑,淡淡開口道:「三位暮光級大長老共同下達的指令,已經完全確定法瓦拉叛徒的身份。」

  「那也至少需要一名大長老親自出面說明,而不是借你的口來轉述。」

  「哈欽森大長老會在三十年後出塔,補上這一流程。」

  魯瑟盯著說話之人的位置,冷冷開口。

  「那就在三十年以後再召集大家吧,這點時間,想必所有人都等得起。」


  說完,說話之人在自己所在圓柱平台上漠然轉身,徑直朝大殿外的方向飛去。

  與之存在相同想法的巫師顯然不止一位,不少巫師都做出即將離席的舉動。

  魯瑟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生,氣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

  法瓦拉在瓦倫薩埵擁有著無人能及的巨大聲望,長老會超過一半的成員巫師都是他忠實的擁躉,短短時間內,在缺乏確鑿有力證據的前提下,他根本無法將其快速扳倒。

  眼看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的巫師即將離開,魯瑟像是終於下定某個決心,大聲開口道:「格林,希望你能一直堅定你那愚蠢的立場!」

  說完,魯瑟抬手舉起一個類似綠色水晶球的物體,猛地一把捏碎。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波動傳出。

  整個議會大殿的穹頂在這股波動下迅速虛化,仿佛消失。

  一束森冷的月光照射下來,這月光綠若翡翠,又冷愈寒冰。

  濃稠的月光中,一道人影緩緩顯現。

  大殿內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那道突然顯現的身影。

  那是個雙眼緊閉的青年,上身赤裸,密若狼鬃的長髮一直垂至腳踝。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仿佛代表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

  他赤裸的胸膛上,有一道道綠色的狼影似磷火般燃燒。

  「三個月時之內.」

  青年毫無徵兆地開口,比月光更為冷漠淡薄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威勢。

  「找到叛徒法瓦拉,以及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那個孩子。」

  「這是我的意思.」

  青年突然睜眼,灰綠的眼眸中,細小的瞳仁縮成一道黑色的危險豎線,宛如狼眸。

  他一臉平靜地看著那率先離席、名為格林的黑袍巫師,冷冷開口:「也是偉大芬尼爾的意志。」

  偌大的會議大殿內,沒有半點的聲音,只有大片大片綠色的月光如鬼火幽幽燃燒著。

  片刻之後,黑袍巫師轉身,緩緩將脊背彎曲,姿態恭敬地低聲開口道:「如你所願,高尼茲大人。」

  魯瑟率先跪拜下去,那張酷似法瓦拉的臉上,此時早已被殘忍和得意寫滿。

  羅南獨自漫步在幽暗廣袤的平野之上,目光望向遠處天邊的三輪皎月,心中則與阿拉贊一直交流著。

  「這麼說,每個域境都有著不同的計時方法?」

  就像芬尼爾境,沒有太陽,天空中只有不斷交替輪換的三個月亮。

  以一個月亮為起點,然後是兩個,三個,再慢慢回到一個。

  以此一輪,為一個月時,代表著沉睡芬尼爾意識的一次呼吸、波動,也象徵著「一天」過去。

  芬尼爾境的一天,較上環大陸的一次日升日落,時間上大概長了三倍有餘。

  「所有文明和種族對時間的劃分都只是一種自我的,狹隘的,偏頗的定義,真正的時間從未因這些定義而增長一分,也不曾縮短一點..」

  阿拉贊的總結讓羅南深以為然,他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在進入中環之後,他隨身攜帶的人物面板上,年齡一欄的數據又該以怎樣的形式增長。

  「..十大域境內時間最『漫長』的應該是雪鄉冰墟,那裡的『一天』,幾乎可以抵得上別的域境一年時光.」

  羅南下意識想起自己一直存放在迷霧空間內的冰帝寒石王座,那裡留存著找到冰帝其餘傳承以及血脈的向標,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直指十大域境中的太古霜鯨境。

  「阿拉贊,你遊歷過很多域境嗎?」

  羅南忍不住開口。

  「很多。」

  他的話似乎勾起阿拉贊的一些回憶,「十大域境內的七境,我都分別停留過超過百年的時光。

  還有許多中小型的域境

  絕大多數環境詭譎,兇險重重,但也有風光獨特,壯美綺麗的。」

  「探索,爭鬥。

  你無可避免要走上這兩條路。

  戴米恩,如果你想要抵達世界之根,想辦法登上德拉科利斯的傳奇名錄,這是一條最快的捷徑」

  羅南神色一動,剛想詢問阿拉贊這番話的意思,就在這時候,他的精神力接駁到一股微弱的意識波動。

  「接近了就在這個方向!」

  羅南精神微振,立刻朝著意識波動所指的方位,快速靠近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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