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貧道古天洛,瘋癲的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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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取出赤霄,之前用千年槐木製作了一個劍鞘,藏住赤霄的鋒芒。

  從系統空間中取了根帶子,將劍鞘纏了起來,綁在了背上。

  既然是要養劍,從現在開始,劍便不能離身了,而且,也不能再拔出劍鞘,否則泄了劍意,功虧一簣。

  只有等到必須要用的時候,寶劍方能出鞘。

  養劍千日,用在一時,陳陽也很期待,自己以養劍之法,養它十天半個月,到時候再用五境劍意催動,威力能達到幾何?

  寶劍斜挎在背,看起來也倒是正經像一位劍修了。

  這樣一來的話,之後御劍飛行就不能用赤霄劍了。

  不過他手裡的寶劍多不勝數,倒也不差這一把。

  「嗯?」

  剛想轉身回洞府,陳陽突然停了下來,他扭頭往夜空中看去,只見一道劍光,踩著黎明的光輝,迅速的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一個熟悉的氣息。

  陳陽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有些色變。

  怎麼是他?

  他心中突了一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洪三爺!

  他怎麼來了?這麼快就找到自己了嗎?

  不是說那靈泉之水,能夠沖淡自己身上的因果嗎?

  自己已經洗過了靈泉,而且又換了容貌和身份,都這樣了,他還能找到自己?

  時間沒有留給陳陽遐想,劍光的速度很快,陳陽這時候隱匿氣息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剎那間,劍光便落在了距離陳陽不遠的位置。

  洪三收起寶劍,目光在陳陽的身上打轉,面具之下,銳利的眸子像是要把陳陽看穿。

  陳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鷹隼給盯上了一樣。

  片刻之後,洪三對著陳陽拱了拱手,「小友,不知是哪派的弟子,怎麼稱呼?」

  此時的陳陽並不確認他是否認出了自己,但想到芸姬之前給他保證過的話,《胎化易形術》乃是易容變化之術中的極品,如今他已經由內到外變化了容貌,連元神長相都變了,洪三沒理由能認出自己。

  自己應該有那個自信才對,洪三找到這兒,或許只是湊巧,他並沒有認出自己。

  自己可不能自亂陣腳。

  強行鎮定心神,陳陽對著洪三拱了拱手,聲音略顯沙啞,「在下古天洛,只是山中一散修,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古天洛?

  洪三聞言,腦子裡過了一下,並沒有這個名字的印象。

  只是一散修麼?

  中州地大物博,像這樣的散修可太多了。

  「貧道洪三!」

  洪三一聽他是散修,頓時失去了幾分興趣,一個造化境後期的修士,也好意思稱他為道友,簡直荒唐可笑。

  看的出來,面前這一散修,並無多少見識,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原來是洪道友!」

  陳陽道,「不知洪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洪三搖了搖頭,沒再搭理陳陽,「閣下就當沒見過我吧!」

  話音未落,直接御劍飛起,朝著太陰山的方向飛去。

  陳陽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這廝落下劍光,就為了和我講這麼兩句話?

  這不脫了褲子放屁麼?莫名其妙來找我說了兩句話,然後又警告我,讓我只當沒有見過你?

  這真是……

  看來他是真的沒有認出自己,剛剛卻是嚇了自己一身冷汗,真是該死。

  看他去的方向,是太陰山,沒記錯的話,太陰山是陰符宗的地盤,莫非此人和陰符宗還有什麼苟且?

  對於這個陰符宗,陳陽了解有限。

  不過,陰符宗既然能攔在中州北方的門戶上,勢力絕對不容小覷,說不定也有隕仙底蘊。

  萬幸他是湊巧路過,並沒有認出自己。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看樣子,此地也不能久留了,得趕緊離開這裡。

  本來還想等等自己那隻未知寵物,順便等等周明遠他們的,現在還是趕緊溜吧。


  ……

  ——

  空中。

  洪三直往陰符宗而去,從隱龍谷出來之後,他也猶豫過去什麼地方,思忖之後,還是決定來這邊走一趟。

  陰符宗老祖,乃是青帝門下,雖然青玄宮已經多年沒有和他們互動,但同門之誼是割捨不開的。

  他這次奉命出來,要做的事情很多,聯絡陰符宗,便也是其中之一。

  他得試探一下,陰符宗老祖,是否還對青帝一脈有舊情,看看有沒有機會拉攏拉攏。

  如今的陰符宗,也是中州一大頂級勢力,若能和青玄宮聯手,必然是強強聯合,聲勢無兩。

  他不僅要拉攏陰符宗,北地的其他三家,萬雀宗、鬼王宗、絕陽觀,他都要去走一下。

  雖然拉攏這三家的希望不高,但總得試試才行。

  還有古槐王和譚天尊,他都想試著接觸接觸。

  古槐王也許能成,譚天尊可能希望渺茫一些,畢竟這人和峨眉一脈有舊,也算得上是當年的鴻帝一脈,雖然和隱龍谷有點矛盾,但此人很有原則,習慣了獨來獨往,多半不會和青玄宮親近。

  洪三一邊往太陰山飛去,一邊在心中盤算。

  剛才那人,還以為會是這四派的弟子,他還想著,如果那人是四派弟子的話,無論哪一派,他主動結交一下,或許能通過他和其背後的宗門取得聯繫,至少提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豈料只是一個散修。

  不過,剛剛牽機鈴好像輕微的顫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附近還有他什麼因果不成?

  在他的心裡,陳陽應該還在隱龍谷,做夢都不會想到,陳陽已經早他一步離開了。

  所以,剛剛遇到陳陽的時候,他也壓根沒往那方面去想。

  「不對!」

  眼看太陰山在望,洪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住了劍光。

  他是從隱龍谷逃出來的,難保隱龍谷那位會追殺他,倘若被隱龍谷那位找到剛剛那散修,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此時,太陽初升,陽光穿透地平線,照在他的身上,洪三那張蓋著面具的臉,卻是寫滿了陰冷。

  「咻!」

  他直接調轉劍光,往回飛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一個散修而已,自己剛剛應該就直接隨手殺了的。

  ……

  不過片刻,洪三便已經重新來到了剛剛見過陳陽的山頭上。

  此時天已經亮開,他只在不遠處找到一個廢棄的洞府,已經不見了剛剛那散修。

  「呵!」

  洪三輕笑了一聲,自己剛一走,那人便也離開了?

  這一來一回,可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

  肯定走不遠。

  他將元神照了出去,囊括周圍十多里,卻是一無所獲。

  當下皺起了眉,感覺這事不簡單。

  立馬取出了牽機鈴,令其沾染了一些洞府中的氣息,隨即他來到高處,平舉著牽機鈴,迎著風,緩緩的轉了一圈。

  當轉到正南方的時候

  「叮……」

  牽機鈴響了!

  洪三的眉角帶著些許笑意。

  「往哪兒跑?」

  直接御劍追去!

  ……

  陳陽一路南去,飛了有大半個鐘頭,這才找了一處密林,落下劍光,鑽了進去。

  林中喬木參天,巨大的樹冠和樹幹,就像是棵棵巨大的西蘭花一樣,將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

  這裡已經能夠肉眼看到望峨山了!

  林子裡十分的陰涼。

  陳陽找了個樹洞躲了進去,直接收斂了氣息。

  心想這樣應該安全了吧,洪三並未認出他,而且去了太陰山,這會兒大概已經在太陰山上了,距離這兒,少說也有三百里。

  在這龐大的山林之中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然而,陳陽並沒有高興多久,一道身影便同樣來到了這片山林。


  「古道友,可否現身一見?」

  百米外,洪三的聲音傳來,響徹整個山林。

  林子裡本有一些飛鳥,直接四散飛走,林中的蟲兒也瞬間噤了聲。

  陳陽的臉色有點難看,他甚至已經通過洞口,遠遠看到洪三的身影了。

  不過,他並沒有輕舉妄動,依舊用月隱術收斂了氣息,像是和這棵大樹融為了一體。

  此時,洪三的臉色也是鐵青。

  他根據牽機鈴的因果牽引,憑藉一縷氣息,找到了這裡,但是進入這片林子之後,牽機鈴卻好像是失效了,任由他如何催動,都不再有什麼反應。

  莫非,這片林子還有什麼古怪?

  他用元神照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麼發現。

  「出來吧,我知道躲在哪裡,放心,我沒有惡意!」洪三沉聲喊了一句。

  這人身上,莫非還有什麼屏蔽因果的寶貝?

  聲音在山林里迴蕩,他想詐上一詐,但並沒有回應。

  看來此人也是異常的謹慎,知道自己會對他不利。

  是個人物!

  「道友,你若是不給貧道面子,貧道可就只能逼你出來了!」

  洪三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幾分耐心。

  他此刻已經動用法則封界,將整片林子都給罩了起來,只要那人還躲在林子裡,區區一造化境的小輩,絕對不可能讓他給跑了。

  遠處,樹洞之中。

  聽到洪三的話,陳陽自然不會受他威脅,只是有些意外。

  他能找到這裡,足見其本事,可既然都找到這裡來了,何以找不到自己的具體方位?

  這時候的陳陽,心中有那麼一絲猶豫。

  他也不見得就怕了這個洪三。

  只要這廝不是隕仙,憑自己的實力和底牌,與其死戰一場,未必會輸。

  但是,想到腦海中那人,以及芸姬的忠告,他不得不做出謹慎的考量。

  殺了此人,這因果又如何背?

  洪三可是青帝一脈的傳人,背後有隕仙強者存在,青玄宮的勢力還不知道有多大。

  只要殺了他,青玄宮的那位,勢必馬上就會覺察到這樁因果,搞不好直接就能查到他的身上。

  以他現在的修為,還背不動這份因果。

  但如果被洪三給找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就算再不能殺也得殺了。

  陳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候,天已經亮開了,月隱術的效果大打折扣,洪三隻需往前多走幾步,指不定就能看到躲在樹洞中的他了。

  「道友,看到你了。」

  洪三又吼了一嗓子,顯然是在詐陳陽。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頓時也有了幾分怒意。

  「哼!」

  洪三冷哼了一聲,直接一劍斬了出去。

  劍氣縱橫。

  周圍的樹木被劍氣所傷,嘩啦啦的倒下一大片。

  「出來!」

  洪三厲喝了一聲,元神關注著周圍的一切,哪怕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的法眼。

  這片林子也就這麼大,縱然此人身上真有什麼遮蔽因果天機、隱藏氣息的異寶,自己只需要把這片林子砍光,他又能往什麼地方躲藏?

  「嗚嗚嗚,我的兒……你在哪裡……」

  便在洪三提起寶劍,想要再砍的時候,一個悽厲的女聲,從遠處的林間遠遠的傳來。

  聲音飄忽,悽厲的如同女鬼吟嘯。

  洪三聽到這聲音,頓時警惕了起來。

  尋聲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誰?裝神弄鬼?」

  「我的兒……你在哪兒啊?」

  聲音帶著哭腔,悽厲非常,嗚嗚哭啼中,一道白影如女鬼般飄來,竟然直接撞破了洪三設下的封界,闖入了樹林之中。

  「啊?」

  洪三看到來人,身上的汗毛都差點炸開了。

  手中長劍都忍不住一哆嗦。


  立刻本能地進入了戒備模式,如臨大敵。

  ……

  「誰啊?」

  陳陽躲在樹洞裡,隔的太遠,有樹木擋著,並未看清。

  他運足了目力看去,來人的身影在林間閃過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直接讓陳陽頭皮發麻。

  天靈蓋都差點被一股徹骨的寒意給衝起來。

  是她!

  居然是她!

  織母!

  我的個老天爺,還要不要人活了?

  怎麼織母也追來了?

  難不成,她也能掐算因果?

  自己在隱龍谷中泡的靈池,泡了個寂寞不成?

  一個洪三,已經足夠他折騰了,現在再來一個織母,以織母對他的恨,如果找到他,認出他來,勢必得當場要了他的命。

  陳陽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憑他的手段,對付一個洪三還有可能,但是對付織母?

  也不知道織母恢復沒有,若是其已經恢復巔峰,只怕殺他和喝水一樣簡單。

  封界珠只有一顆了,使用得當的話,應該能把這兩人困住半小時。

  但是,他們能找到自己一次,就絕對能找到自己第二次。

  此時此刻,陳陽的腦海之中電光火石,努力地思考著脫身之法。

  實在不行,那就躲回黃金空間,但是黃金空間中無法知道外面的情況,進去容易,遲早都是要出來的,萬一他們在外面蹲守,自己一出來,不就是自投羅網麼?

  ……

  在陳陽千頭萬緒的時候,洪三這邊也是人麻了。

  怎麼是這位?

  這位如何會來此地?

  「晚輩青玄宮弟子洪三,拜見織母娘娘……」

  洪三心中雖然警惕,但還是十分恭敬地對著面前的女子行了一禮。

  織母以袖拭淚,一副怨女的模樣,她看著面前的洪三,「你可見到我兒?」

  洪三被問的一臉懵,忙搖了搖頭,「回前輩的話,不曾見過……」

  「你說謊!」

  織母本來還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一下子氣質就變了,聲音帶著些許的凶厲,把洪三給嚇了一跳,差點就拔劍了。

  「前輩……」

  洪三硬著頭皮想說點什麼。

  織母用一種兇狠的目光瞪著洪三,「你都不知我兒長什麼模樣,如何就沒有見過?你在誆我?」

  洪三頭皮發麻,這叫什麼道理?

  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我誆你做甚?

  「娘娘,我是青玄宮宗野真人門下……」洪三再次報上自己的背景,不求套個近乎,只求自己身後之人的名頭,能夠震懾住面前之人。

  「哼。」

  豈料,織母聽到宋野之名,怒意更甚,「拿姓宋的壓我?論輩分,姓宋的小兒還要叫我一聲師叔,你又算什麼東西?說,我兒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娘娘……」

  洪三這會兒已經感覺這女人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腦迴路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了。

  還是別招惹了,免得惹火燒身,這女人火起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

  當即,他指了指北域六山的方向,說道,「不敢隱瞞娘娘,令郎應該是往那邊去了,娘娘此時追過去,應該能夠追到。」

  去吧,去北域六山,和那些老怪物干架,別來找我。

  洪三在心中疾呼,他可不想招惹這個瘋女人。

  「哼!」

  然而,織母卻冷哼了一聲,怒意更甚,「還說不是誆我?剛剛說沒見過,現在又見過了?而且,本座有說過,我的兒是男是女麼?你焉知他是男兒?」

  「啊,這……」

  洪三被整不會了,連忙說道,「娘娘,正因為我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這不恰好說明我沒見過你的兒……」

  「誰知你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

  「我什麼?你若沒見過我兒,剛剛為何又改口說見過?還說不是誆我?」

  「我……這……」

  洪三臉上掛滿了黑線,竟然是被這女人連珠炮般的提問給整的沒話說了。

  好話壞話都被你給說了,我說什麼?

  洪三被搞得思緒都有點亂了,一口氣憋在心裡,難以抒發出來。

  織母的目光深邃如刀,「本座認得你!」

  洪三心中一咯噔。

  織母說道,「三十多年前,本座還在萬劫谷的時候,是你趁我生產之時,潛入我谷中,盜走了本座的彩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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