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刀子扎到自己才知道痛,章無極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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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角獸一陣語塞,試想一下,換作是他,身處於那樣的環境,恐怕也難相信任何一人。

  頓了一下,重角獸還是說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師兄已經死了,沒法和你對峙,怎麼說,都憑你一張嘴,而且,就算事實如你所言,當時宗門尚有長輩在世,你不該私自處理,縱然師兄該死,也不該牽累他人……」

  「爛透了,當時的龍泉劍宗,已經是爛透了。」

  黃龍打斷了他的話,「那畜牲害死我的妻子和小妹,還裝模作樣的跑到我面前表示關心,說他們是回來路上,遇到棒老二劫道,是他出手救下的人,還想讓我對他感恩戴德……」

  「我忍了下來,找個機會,在他那助性的密香中下了毒,呵,師叔,你不知道,我殺他的時候,他還在明遠師兄的房中,與他的妻子顛鸞倒鳳……」

  「我只恨當時殺他殺的太快,讓他死的太痛快了……」

  「本來,我沒想殺那女人的,但那女人嚷嚷起來,把門中好多人都給引來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已經殺紅眼了,殺一個夠本,多殺一個便是賺,我心中怒火難消,唯有殺殺殺……」

  「那畜牲的幾個兒孫,被我殺的一個不剩,哈哈,爽快,多年積憤,一朝迸發,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我非要將龍泉一脈滿門殺絕,一把火燒個精光不可……」

  ……

  黃龍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眸子裡儘是血絲。

  忽而怒,忽而笑,像是個喜怒無常的神經病。

  「你瘋了……」

  重角獸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他恐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黃龍會給他說這麼一番話。

  「若你說的是真的,師兄是那樣的一個人,我又豈會沒有半點察覺?黃龍,不管怎樣,就算你有天大的恨,但是稚子無辜……」

  「稚子無辜?」

  黃龍哂然一笑,「無極師叔,你也經常閉關,能知道什麼?」

  說到這兒,黃龍臉上甚至是帶上了幾分嘲弄,「你以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什麼意思?」重角獸沉聲問道。

  難不成,你覺得我也是那樣的人?你可以懷疑我章無極的一切,但是絕對不能懷疑我的人品和操守。

  黃龍知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當即說道,「師叔,你怕不是忘了,你的妻子,你的女兒,也在門內常駐。」

  「你……」重角獸直接被黃龍這話給干應激了。

  黃龍搖了搖頭,有些憐憫的看著面前這隻重角獸,「師叔,有一點你很幸運,秦無盡雖然飢不擇食,但也不是什麼肉都吃,師嬸年老珠黃,他看不上眼,但是,玉瑤師妹,呵呵,你以為當年玉瑤師妹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與你反目,遠走他鄉……」

  「你,你,你……」

  重角獸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傻子都能聽出來,黃龍想要說什麼。

  「因為,你保護不了她呀!」

  黃龍一字一頓,振聾發聵。

  重角獸頓時呆住,腦子裡像是有驚雷炸響。

  「不,不是真的,你在胡說……」

  重角獸咆哮了一聲,精神力異常的波動。

  黃龍搖了搖頭,「你不是想要證據麼?當年,是我送玉瑤離開的,她後來輾轉,去了猶撒國,這些年,我和她一直都有聯繫,這些是她這些年給我的書信,裡面有提起過當年的事,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你的女兒,你應該不會告訴我,你不認識玉瑤的筆記吧……」

  手中出現了一疊書信,黃龍選了其中一封,取出其中泛黃的信紙,直接扔在了重角獸的面前。

  重角獸瞪著他那一雙大眼,看到信紙的瞬間,已經像是直接石化了一樣。

  「還有這一封,是我妻子蓉嫣,當年自盡之前留下的血書,你不妨也看看……」

  「這些年,周師兄和你一樣,視我為仇人,師兄更是天涯海角的追殺我,我一直沒告訴他當年之事,為什麼,因為我顧及他的臉面,他願意恨我,一直恨下去便是了,我獨自承擔,沒什麼不好,可惜,他非要戳破這一切……」

  「哦,對了,玉瑤師妹還在世,前段時間,明遠師兄也才和她有過通話,聊起過當年之事,師叔如果還不信,有機會,可以問問明遠師兄,至於玉瑤師妹,恐怕就別想了,她恨你,一直恨到現在,恨你當年沒有保護好她……」


  ……

  重角獸如遭雷擊,渾身都在因為憤怒而顫抖。

  「秦無盡,你該死啊……」

  陡然,重角獸仰天狂吼了一聲,其中的憤怒,甚至直接衝破了陣法的遮蔽,直衝天際。

  ……

  果然,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黃龍深吸了一口氣,面不改色。

  剛剛還指責自己當年做事不對,現在看他這模樣,如果換作是他,只怕做的會比自己更狠吧。

  ……

  ——

  遠處,陳陽突然聽到這一聲怒吼,連忙站起身來。

  這是,打起來了?

  他倒也不擔心黃龍的安全。

  畢竟,黃龍的實力不弱,而且,那隻重角獸,已經被山君紅繩給束縛了,就算還有力量,也施展不出來多少。

  「秦無盡?」

  陳陽挑了挑眉,剛剛的那一聲怒吼,精神波動外泄,那隻重角獸喊的,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秦無儘是誰?

  陳陽一臉的納悶,這一人一獸,究竟在談些什麼?

  心裡真的比貓撓還難受,陳陽的好奇心,都快凝聚成實質了。

  好一會兒,怒吼才平息。

  陣法打開了。

  解決完了?

  陳陽這才又走了過去,來到近前,他還以為黃龍把那隻重角獸給殺了,但是並沒有。

  那隻重角獸趴在地上,整個像是失去了心氣一樣,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像是剛剛才哭過。

  這是什麼情況?

  黃龍深吸了一口氣,給陳陽使了個眼色,讓他把紅繩收了?

  陳陽眼神微動。

  解了?沒問題麼?

  這隻凶獸的實力,也是不可小覷的。

  他把紅繩解了,萬一對方直接當場來個自爆,那可怎麼整?

  黃龍搖了搖頭,示意沒有問題。

  陳陽這才將紅繩給收了起來。

  重角獸卻依舊趴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前輩,你把他怎麼了?」陳陽心中無比的好奇。

  黃龍搖了搖頭,「接受不了現實,自閉了吧。」

  自閉了?

  好像還真有點自閉了。

  陳陽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黃龍談事情,都專門避著他了,現在又怎麼可能給他講呢?

  陳陽看了看這一人一獸,這一家子,到底有什麼恩怨,當初周明遠也是對黃龍喊打喊殺,結果後來卻莫名的握手言和了。

  殺妻之仇,都能一筆勾銷了,簡直聞所未聞。

  陳陽甚至一度都懷疑,黃龍是不是使用了什麼手段,把周明遠給催眠了。

  但顯然不是,畢竟,以周明遠的修為,堂堂龍泉劍仙,誰能催眠得了他?

  現在,這個貌似是黃龍的師叔的重角獸,剛剛那麼兇悍,一心要黃龍死,可結果,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直接就萎了。

  看這樣子,明顯是有些懷疑人生。

  所以,黃龍這老道,到底說了什麼呀?

  ……

  「你們要去哪兒?」

  良久,重角獸才緩緩開口,對黃龍問了一句。

  語氣已經沒有先前的憤怒,沒有先前的咄咄逼人,像是心氣散了。

  黃龍道,「我們,準備去中州!」

  「中州?」

  重角獸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黃龍,「中州路遠,前路艱險……」

  黃龍道,「師叔不想和我們一路?不出意外的話,周明遠師兄,也應該在往中州去……」

  「我想去,但是……」

  重角獸嘆了口氣,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你們要走的話,就速速離開吧,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一會兒入夜之後,會有危險,儘快離開這片荒原……」


  黃龍聽到這話,眉頭皺起,「無極師叔,你是有什麼顧忌?還有,你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一個本來已經死了幾十年的人,在小天界遇上,就已經有些離譜了,但好端端的一個人,卻變成了這麼一隻怪獸,這就更離譜了。

  「此時說來話長,你們要是不想招惹麻煩,就速速離開,往東再走兩百里,就能離開這片荒原了,到時候,你們便能看到漢山,漢山是一座巨大的山脈,小天界八大山脈之一,山中妖王眾多,翻越有一定的難度……」重角獸娓娓說道。

  黃龍打斷了他,「師叔,既然說來話長,那你就長話短說,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陽也豎起了耳朵,好奇地看著面前這隻被黃龍稱為師叔的巨獸。

  「唉!」

  重角獸低吼了一聲,悠悠長嘆,「當年,龍泉一脈被你重創,你離開之後,龍泉一脈也就散了,我到處找你下落,後來聽說,你去了嬈疆,我便追去了嬈疆,在嬈疆的時候有過一番際遇,遇上幾位前輩和道友,一起入了衰牢山,之後,便進入了小天界……」

  「可是,師兄說你死了,還在龍泉山給你立了冢!」黃龍道。

  「我們進山之前,我給他去過書信,如果回不去,便當我是死了!」重角獸嘆了口氣,「我也沒有想到,會有後邊這般的事情,會來到這裡,被困在這裡幾十年……」

  「前輩說,困在這裡?」陳陽詫異的開口問了一句。

  重角獸往陳陽看了過來。

  黃龍說道,「這位陳陽小兄弟,是峨眉俗家弟子,這次我便是跟他一起進來的。」

  「拜見前輩!」

  陳陽拱了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

  「嗯!」

  重角獸詫異的看著他們,「就你們兩個?走到了這裡?沒記錯的話,你們是從十萬大山那邊過來的吧,沼澤那邊,有一尊隕仙強者,他能放你們過來?」

  「此時說來話長,師叔,還是先說你吧!」黃龍道。

  重角獸看了看天色,「天要黑了,你們先跟我來!」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畏懼什麼,立刻站起身來,朝著山北而去。

  兩人對視一眼,黃龍這個師叔,說話貌似有點費勁,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還得換個地方,這究竟是在忌憚什麼?

  無奈,兩人只能跟上。

  ……

  鐘山北麓,靠近山腳的地方,崖壁下有一個不小的山洞。

  一進入洞中,陳陽便感覺到濃濃的至陽能量,洞內亮堂堂的,宛如白晝。

  洞的深處,像是放著一塊寶石,異常明亮,看不真切,根本無法肉眼直視,如同一顆小太陽,至陽能量正是從其中而來。

  待走近了,陳陽才勉強看清。

  山洞深處,盤腿坐著一人,應該是一名僧人,形容枯槁,渾身如銅如金,沒有絲毫的生氣,明顯是已經坐化多時。

  那耀眼的光芒,和濃厚的至陽之氣,正是從這僧人的法身之上釋放出來的。

  光芒出自僧人眉心的位置,明亮的有些過分。

  沒等陳陽他們詢問,重角獸便說道,「這位,是法相寺的神僧,法度大師。」

  「法度?」

  二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一些驚詫。

  陳陽並不認識什麼法度神僧,但是,他知道法相寺弟子的輩分排行。

  法空弘慧明。

  如今的法相寺,輩分最高的是空字輩,空明神僧便是法相寺的頂樑柱,法字輩,那可比空字輩還要高上一輩。

  重角獸說道,「當年,我也才堪堪道真,在嬈疆偶遇了法度前輩等人,我們一行八人,有我,有法度前輩,有雲霄宗的青松子前輩,太行山吳方正道友,終南山王玉道友,龍虎山張洪濤天師,王屋山杜九公道友,以及一位來自南洋的降術師黑龍……」

  「在法度前輩和青松子前輩的帶領下,我們去了蚩尤峰,沒能突破,太行山吳方正道友死在了那裡,之後,我們輾轉去了風伯嶺,風伯嶺那兩位,倒是好說話一些,於是,我們七人,成功從風伯嶺來到了小天界……」

  「來到小天界之後,我們是在南邊的火山區,也一路往中州而去,想見一見傳說中的小不周山,去五帝宮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天路斷絕的線索,或者其他一些機緣……」


  「誰能想到,這小天界,和我們想像中的聖境根本不一樣,幾百年下來,早已成為妖類的天堂,一路走來,步步艱辛……」

  「途中,我們遇到過不少強大的存在,他們稱呼我們為飛升者,對於我們這些外來人,很多妖類都有天然的排斥,而且,不僅是妖類,我們還遇到過一些人類修士,他們,甚至比妖類更可惡……」

  「我們從火山區出來的時候,遭遇到了獸潮襲擊,這時候出現了一名人類修士,這人瞧著面善,實力也很高強,有他的加入,我們擊退了獸潮……」

  「他說,他也是飛升者,比我們早來數十年,對附近的情況了如指掌,他想和我們一起去中州,我們初來乍到,諸事不明,也正好缺個嚮導,加上他幫了我們,又同為所謂的飛升者,便相信了他……」

  「沒想到,這廝竟然是一個包藏禍心的歹人,帶著我們來到了虎穴……」

  「在這鐘山以南,荒原的邊境,有一個山頭,名叫烏山,此山乃是鐘山余脈,山中有一尊強大的隕仙……」

  「那隕仙名叫餘光祖,生前乃是一位天人邪修,成為隕仙之後,其人更邪,喜歡擄掠一些強大的妖王或者修士為奴驅使,那位修士便是其中之一……」

  「那人路過烏山,被餘光祖抓了,被其奴役驅使多年,而他想要脫身,就必須幫其抓來更多的強者奴役,換句話說,抓替身……」

  「於是,我們便成了那人盯上的替身,他直接帶著我們上了烏山,等我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

  「一場大戰,青松子前輩,張道友他們,多數當場戰死,而我也被打得劍體崩潰……」

  「隕仙,實在是太強了……」

  「好在,我還算幸運,元神道胎尚存,法度前輩拼死帶我逃了出來,一路逃到了這裡……」

  「法度前輩也受了重傷,無力回天,臨死之前,施展了法相寺的秘術《地藏轉輪訣》,將我的元神道胎,度入這隻重角獸的體內……」

  「法度前輩也受了重傷,無力回天,臨死之前,施展了法相寺的秘術《地藏轉輪訣》,將我的元神道胎,度入這隻重角獸的體內……」

  「這不是奪舍,只能算是寄居,與這隻重角獸共用一具身體,它本身的神魂還在,如非必要,我也不會出來,掌控這具身體……」

  「法度前輩將我安置之後,沒多久,便坐化了……」

  「我雖然獲得了新的肉身,但是,《地藏轉輪訣》有一個弊端,我無法離開法度前輩的金身太遠,否則元神自會從這肉身之中剝離……」

  「而法度前輩的金身,我又無法觸碰,於是乎,便只能藏身重角獸的體內,混跡於這片荒原,得過且過的過著每一天……」

  「那位隕仙的手底下,養著不少倀奴,這些倀奴服用過其賜下的毒丹,不得不受其驅使,且毒丹改造了他們的體質,讓這些倀奴個個都喜陰而厭陽……」

  「每到晚上,這些倀奴便會出來到處巡查、狩獵……」

  「法度前輩坐化之後,留下金身,這山洞有前輩金身照耀,至陽之力可以讓這些倀奴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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