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臥心現身，下界飛升？
「啊，這……」
黃龍見狀，臉上表情微變。
這尼瑪才多久？這就學會了？
雖然血遁之術也是遁術的一種，只要學過遁術，一通則百通，上手自然就快，但是，也不至於快到這種程度吧？
這才多久，有一刻鐘麼？
換作一般人，只怕連玉簡中的內容都還沒有理清，更遑論說修煉。
也就在他愣神之際，血光又迅速的從遠處靠近了過來，呼吸之間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呼！」
正是陳陽。
陳陽長長的噓出一口氣，臉色有些稍稍的泛白，第一次施展血遁之術，尚且有些生疏，體內精血的消耗確實非常明顯。
但生命本源的消耗是他現在無法感知到的，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失血的虛弱感。
別的不說，這血遁之術的遁術確實是快，他嘗試了遁土穿木，幾乎都沒怎麼受到影響，也就是在這幾個呼吸之間，便跑出去了數里的距離。
要不怎麼說是逃跑的不二遁術呢！
可惜就是會消耗壽數，這一點對修煉者來說很不友好。
陳陽施展過一次，便也沒想再用第二次了。
這種術法，還是留在逃命的時候使用最好，否則這時候憨戳戳的拿來練習，搞不好把自己練死在這兒
「跑了多遠？」黃龍問道。
「六七里吧！」陳陽說道。
黃龍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你把無常度拿出來，再試上一試，跑個十來里看一下能消耗多少壽數？」
陳陽聞言，臉皮抖了一下。
「前輩，這就不用試了吧？白白的浪費壽數，要不你來？」陳陽說道。
黃龍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我年紀那麼大，你捨得讓我來？你這麼年輕，不打緊的！」
陳陽哭笑不得，隨即，他把無常度取了出來，「之前我在九老洞中的時候，曾經測試過一次，也就是在差不多兩個月之前，不出意外的話，我能活到405歲，剩餘壽數還有382年……」
當即，他滴了一滴血在無常度上，真氣灌入，尺面泛起一陣蒙光，很快，三個字浮現了出來。
「三八二！」
還是382，剩餘壽數三百八十二年。
因為是以年為單位，距離上次檢測，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依舊還剩餘382年。
那也就是說，剛剛他施展血遁之術，所消耗掉的壽數，並不足一年，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個月。
也許幾個月，也或許幾天。
測算根本沒法進一步精確。
黃龍看著尺面上的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羨慕，不得不說，年輕真好。
「看來，這血遁之術的消耗，貌似也沒有想像的那麼恐怖！」陳陽說道。
黃龍卻是搖了搖頭，「你這才跑多遠？六七里的路，如果消耗數月壽元，也是很恐怖了……」
的確，陳陽只是剩餘壽元夠多，所以可以不當回事。
如果按照極限來算，六七里的路，要是能消耗十個月壽數，那豈不是說，六七十里就得消耗一百個月，那就是九年左右的壽命呀。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施展血遁之術？那必定是遇到了極端的生命危險，危險到可以不顧一切。
這種情況下逃命，幾里的路夠麼？
一次逃個幾十百把里，那就是十來年的壽元消耗。
一個人才多少壽元？又能使用上幾次？
王道玄就是這樣，把自己給玩脫的。
所以黃龍覺得，搞清楚這門遁術的具體消耗，是很有必要的。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精準的測算出血遁之術的消耗，你再跑上一些距離，等你的壽數掉到381了，咱們再開始測算，到時候你施展血遁之術，一個勁的跑，等壽數掉到380再停下，到時候再丈量一下你跑出的距離，咱們就可以得到精確的血遁距離和壽元消耗的比例……」黃龍說道。
「啊呀！妙啊！」
陳陽一聽，拍了拍巴掌，嘴裡連連稱讚，「妙，實在是妙，前輩居然能夠想出這麼妙的辦法，那要不我把尺子給你，你還是自己來吧……」
黃龍臉上出現了一個囧字，哪裡不知道，陳陽在諷刺他，當下剜了陳陽一眼，「你這孩子，一點為科學獻身的精神都沒有！」
「你有，前輩，你來！」
陳陽又不是傻子，為了弄清楚這麼一個問題，白白浪費掉一兩年的壽元。
他的剩餘壽數雖然多，可也不該拿來這麼浪費，這樣幹了，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黃龍悻悻地搖了搖頭，他可強迫不了陳陽，讓他自己干，他自己當然也捨不得。
「算了，將來要是有機會，抓個小白鼠來做實驗吧！」
「算了，將來要是有機會，抓個小白鼠來做實驗吧！」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情也根本用不上自己來做，將來抓上一個小白鼠，傳其血遁之術，再做試驗不遲。
黃龍還是想得開的！
陳陽卻還是把無常度給遞了過去。
「幹嘛？」黃龍問道。
陳陽道，「難道前輩就不好奇，你還剩餘多少壽元，要不要也測上一測，一滴血就可，很方便的！」
黃龍臉皮抖了一下，「沒那個必要，有些東西，不知道更好，知道了反而受其困擾！」
他說這話倒也有點道理，你讓一個七老八十的人去測還剩多少壽元，可也太不禮貌了些！
黃龍再怎麼少說也有一百多歲了，道真境能活四百年，那只是理論壽限，實際會因人而異，有的會長些，也有的會短些，就比如陳陽，壽元便有405，而活不到400的也大有人在。
更何況黃龍這老道，本就是邪門，少不了使用過什麼折壽的秘術禁術，他自己還剩下多少壽數，還真說不定。
所以有牴觸是正常的。
陳陽說道，「你不測一下還剩多少壽數，搞不好也就剩個一年半載，以後萬一使用血遁之術，一下消耗過了頭，直接就天人五衰了，到時候可沒得救。」
你都不看一下兜里有多少錢，就想高消費？
黃龍臉上的囧字更加明顯，「一年半載？你這小子詛咒我不成？」
「我只是打個比方！」
陳陽揚了揚手中的無常度，「要不要用？不用的話，我可收起來了？」
黃龍盯著無常度看了一會兒，猶豫片刻，還是將尺子接到了手裡。
咬破手指，一滴血，滴了上去。
下一秒，尺子表面又再次綻放出一層蒙光，很快，便有兩個字浮現了出來。
兩位數？
陳陽也伸長了脖子看了過去。
黃龍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四三！」
陳陽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扭頭往黃龍看了過去，「四三？43年，前輩，你多少歲了？」
黃龍居然只剩下43年的壽元？
黃龍臉皮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將尺子交到了陳陽的手裡，「你這尺子，測的不准……」
「得了吧！」
陳陽笑了，「這可是無常度，純陽觀的傳承至寶，專門測量壽數的，怎麼可能不准？你要不信，再測一次？」
黃龍這人，年齡應該是在100歲以上，他是黃道林的叔公輩，黃道林都70好幾了，一輩算個二十五年，那也有一百二十多歲。
當然，輩分不等於年齡，有的年紀大卻是小輩，有的年紀小，卻是老輩子，這是很普遍的。
黃龍這人，陳陽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但是肯定是超過百歲的，具體超過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絕對不可能超過200歲。
也就是說，400歲的壽限，黃龍可還差的遠，但現在卻只剩下43年的壽元，這找哪兒說理去？
看來陳陽想的沒錯，黃龍這老頭肯定也沒少使用損耗壽元的禁術。
「無常度？」
黃龍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兩人聞言，都心驚了一下。
尋聲看去，只見一道劍光飛來，落在山頂，距離他們不遠之處。
太陽就在那人身後，那人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白髮白須，背著一柄長劍，手拿一柄拂塵，腳穿一雙布鞋，山風吹著鬚髮跟著衣服擺動，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像仙人下凡一樣，金光四射，仙氣飄飄。
兩人一見此人，頓時警惕起來。
此人雖然不露半點氣息，但卻給人一種極端的壓力，其實力絕對不低。
讓他們有種面對三聖山三聖的感覺，甚至比那種感覺更為強烈。
偽仙境強者。
黃龍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又是哪裡來的高手？
陳陽倒是學會了血遁之術，可他還沒開始學呢，這人要是對他們出手，面對偽仙境的存在，他能跑得掉不？
「道友有禮！」
黃龍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遇上強者和遇上弱者的態度完全不同。
老道微微頷首，回了一禮，目光卻是轉而朝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臉上帶著些許的詫異。
從這老道的身上，雖然感覺到了壓力，但卻並沒有感覺到敵意。
「敢問，可是齊天觀臥心前輩？」陳陽也學著黃龍的樣子，該慫的時候就要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老道聞言詫異的看著陳陽，「哦？小友認識貧道？」
這還用認識麼？
十萬大山，七王三聖，這人是從十萬大山的方向來的，而且又是人族強者，大概率就是人族三聖之一了。
所以陳陽猜他是臥心道人，完全合情合理。
陳陽道，「前輩仙風道骨，這十萬大山之中，也唯有齊天觀的臥心道長，能有這般風骨了，晚輩只是猜的……」
一個馬屁全是痕跡的拍了過去。
「啊呀！」
黃龍卻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連忙說道，「原來是臥心道友，失敬失敬，貧道天道宗黃龍，有禮！」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諱，重新認識了一下。
天道宗？
老道顯然沒有聽過，但還是禮貌的回了一禮，但很快又將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小友倒是聰慧，不知如何稱呼？你手中的無常度，又是從何而來？」
無常度？
陳陽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中捏著的尺子，「晚輩陳陽，乃是峨眉佛宗俗家弟子，這無常度，乃是峨眉純陽觀的遺物……」
「峨眉佛宗？」
老道臉上表情明顯是驚了一下。
峨眉！
好遙遠而又深刻的兩個字。
他一時有些愣在原地！
「前輩？」
陳陽忙喊了一聲，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齊天觀是峨眉道宗之首，而他是佛宗弟子，雖然峨眉佛道兩宗關係不錯，但是在歷史上也是出現過爭鬥的，就是不知道，這位臥心道人，對峨眉佛宗是個什麼態度。
聽到陳陽的呼喊，老道回過神來，「你是峨眉佛宗弟子？從下界來的？」
下界？
陳陽聞言，稍微怔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老道口中的下界，應該就是他們所理解的外界。
所以他稱外界為下界，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出去過，畢竟小天界再小，也沾了天界二字，天界可不就應該在上面麼？
對於陳陽他們而言，卻哪裡有什麼上界下界，這小天界不過是附屬於他們所在世界的一個秘境空間而已。
連太陽月亮都是用的同一個，無非就是這個秘境空間比之其他的洞天福地稍微大一點而已。
陳陽倒也沒有爭辯這個，下界就下界吧，當即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剛來也沒幾天！」
老道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難得，難得，怕是都有上百年沒有新人飛升了，你們二位……」
他看了看陳陽，又看了看黃龍，顯然是在探查兩人的境界，「不錯不錯，二位的境界都不弱，可堪造化，可否移步，去我齊天觀坐坐……」
去齊天觀？
兩人聞言，都是哭笑不得，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十萬大山的邊緣，齊天觀可是在西邊沿海，讓他們走回頭路，那怎麼行？
這一來二去都不知道要耽擱多久，更何況這老道是什麼居心，他們都不清楚。
黃龍尷尬地笑了笑，拱手說道，「道友見諒，我們正準備穿越沼澤，去中州看看。」
「呃……你們要去中州？」
老道聞言一滯，沒等二人答話，便又說道，「也對，像你們這般剛剛飛升上來的，自然對中州心生嚮往，不過中州路遠，其間有無數妖獸靈植阻路，憑你們二人修為，恐怕……」
「而且，實話實說，中州其實沒什麼去頭，那裡匯聚的強者更多，對你們來說更加危險……」
……
老道說這話，卻是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飛升？
陳陽聽到這句話，感覺有點搞笑。
這位前輩，居然真當他們是從下界飛升，多少有種生長在盒子裡，沒見過外面世界的感覺。
要說，這些小天界的高人，也是真有一些可憐的，眼界完全被這個世界給封閉住了。
所以這個臥心道人，大概率應該是這一界土生土長的土著了吧？
陳陽和黃龍交換了一下眼神。
黃龍說道，「抱歉了道友，我們還是決定去中州看看……」
臥心聞言，臉上表情稍微僵了一下，顯得有幾分尷尬，「也罷，既然兩位不願，貧道也不強求……」
他的目光，又落在陳陽身上，「難得遇到峨眉弟子，貧道也只是年輕時候，在師門一些長輩口中，聽說過峨眉祖庭的一些信息，小友既然是峨眉弟子，方便的話，可否給貧道好好講講峨眉的事……」
他的臉上儘是求知的欲望。
陳陽倒也沒有客氣，點了點頭，「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前輩，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好！」
臥心沒有二話，隨即跟著陳陽他們來到半山，回到那個巨大的樹洞！
……
「哎呀！」
樹洞裡，臥心看著面前的樹洞，臉上竟是有幾分感慨。
「前輩，怎麼了？」陳陽疑惑地看著他。
臥心手持拂塵，單手背在身後，嘆了一聲，說道，「故地重遊，想想也是好多年沒來過了！」
「哦？」
陳陽聞言，更有些疑惑。
臥心說道，「我今天過來壁山，是為了祭拜一位故友，也沒有想到會遇上你們！」
「哦？」
陳陽聞言，更有些疑惑。
臥心說道，「我今天過來壁山，是為了祭拜一位故友，也沒有想到會遇上你們！」
「哦？前輩，有朋友在這山上？」陳陽問道。
「說來就話長了！」
臥心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娓娓說道，「大約在八九十年前，璧山這地方可還是一處絕境，咱們屁股下這株楠木巨樹，乃是曾經一位天人境的大能留下的法身，年深日久，法身中的執念成長，久而久之，成為一尊獨霸一方的大妖，周遭生靈皆受其所害，方圓數十里，幾乎成為一片絕境……」
「因為它的存在，十萬大山和外界幾乎斷了聯繫，當時也有一位道友飛升到十萬大山，恰好被我遇上，隨我回了齊天觀……」
「在齊天觀，呆了有十多年，這位道友也和你們一樣，始終惦記著想去中州看一看，但來到璧山之後被這棵巨樹攔了路……」
「這巨樹實力實在是強，儼然成了一方禍害，那位道友無法過去，便又回來齊天觀，當時，我便想著乾脆聯合一些強者，一起將那巨樹剷除，畢竟這巨樹乃天人之體，戰力強悍……」
「於是乎，我找了僰族僰王和靈血宗的黃天德黃宗主，另外，有幾位妖王也響應了，大家都受了這巨樹所累，有心想將其除掉……」
黃龍見狀，臉上表情微變。
這尼瑪才多久？這就學會了？
雖然血遁之術也是遁術的一種，只要學過遁術，一通則百通，上手自然就快，但是，也不至於快到這種程度吧？
這才多久，有一刻鐘麼？
換作一般人，只怕連玉簡中的內容都還沒有理清，更遑論說修煉。
也就在他愣神之際，血光又迅速的從遠處靠近了過來，呼吸之間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呼！」
正是陳陽。
陳陽長長的噓出一口氣，臉色有些稍稍的泛白，第一次施展血遁之術，尚且有些生疏，體內精血的消耗確實非常明顯。
但生命本源的消耗是他現在無法感知到的，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失血的虛弱感。
別的不說，這血遁之術的遁術確實是快，他嘗試了遁土穿木，幾乎都沒怎麼受到影響，也就是在這幾個呼吸之間，便跑出去了數里的距離。
要不怎麼說是逃跑的不二遁術呢！
可惜就是會消耗壽數，這一點對修煉者來說很不友好。
陳陽施展過一次，便也沒想再用第二次了。
這種術法，還是留在逃命的時候使用最好，否則這時候憨戳戳的拿來練習，搞不好把自己練死在這兒
「跑了多遠？」黃龍問道。
「六七里吧！」陳陽說道。
黃龍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你把無常度拿出來，再試上一試，跑個十來里看一下能消耗多少壽數？」
陳陽聞言，臉皮抖了一下。
「前輩，這就不用試了吧？白白的浪費壽數，要不你來？」陳陽說道。
黃龍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我年紀那麼大，你捨得讓我來？你這麼年輕，不打緊的！」
陳陽哭笑不得，隨即，他把無常度取了出來，「之前我在九老洞中的時候，曾經測試過一次，也就是在差不多兩個月之前，不出意外的話，我能活到405歲，剩餘壽數還有382年……」
當即，他滴了一滴血在無常度上，真氣灌入，尺面泛起一陣蒙光，很快，三個字浮現了出來。
「三八二！」
還是382，剩餘壽數三百八十二年。
因為是以年為單位，距離上次檢測，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依舊還剩餘382年。
那也就是說，剛剛他施展血遁之術，所消耗掉的壽數，並不足一年，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個月。
也許幾個月，也或許幾天。
測算根本沒法進一步精確。
黃龍看著尺面上的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羨慕，不得不說，年輕真好。
「看來，這血遁之術的消耗，貌似也沒有想像的那麼恐怖！」陳陽說道。
黃龍卻是搖了搖頭，「你這才跑多遠？六七里的路，如果消耗數月壽元，也是很恐怖了……」
的確，陳陽只是剩餘壽元夠多，所以可以不當回事。
如果按照極限來算，六七里的路，要是能消耗十個月壽數，那豈不是說，六七十里就得消耗一百個月，那就是九年左右的壽命呀。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施展血遁之術？那必定是遇到了極端的生命危險，危險到可以不顧一切。
這種情況下逃命，幾里的路夠麼？
一次逃個幾十百把里，那就是十來年的壽元消耗。
一個人才多少壽元？又能使用上幾次？
王道玄就是這樣，把自己給玩脫的。
所以黃龍覺得，搞清楚這門遁術的具體消耗，是很有必要的。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精準的測算出血遁之術的消耗，你再跑上一些距離，等你的壽數掉到381了，咱們再開始測算，到時候你施展血遁之術，一個勁的跑，等壽數掉到380再停下，到時候再丈量一下你跑出的距離，咱們就可以得到精確的血遁距離和壽元消耗的比例……」黃龍說道。
「啊呀！妙啊！」
陳陽一聽，拍了拍巴掌，嘴裡連連稱讚，「妙，實在是妙，前輩居然能夠想出這麼妙的辦法，那要不我把尺子給你，你還是自己來吧……」
黃龍臉上出現了一個囧字，哪裡不知道，陳陽在諷刺他，當下剜了陳陽一眼，「你這孩子，一點為科學獻身的精神都沒有！」
「你有，前輩，你來！」
陳陽又不是傻子，為了弄清楚這麼一個問題，白白浪費掉一兩年的壽元。
他的剩餘壽數雖然多，可也不該拿來這麼浪費，這樣幹了，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黃龍悻悻地搖了搖頭，他可強迫不了陳陽，讓他自己干，他自己當然也捨不得。
「算了，將來要是有機會，抓個小白鼠來做實驗吧！」
「算了，將來要是有機會，抓個小白鼠來做實驗吧！」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這種事情也根本用不上自己來做，將來抓上一個小白鼠，傳其血遁之術，再做試驗不遲。
黃龍還是想得開的！
陳陽卻還是把無常度給遞了過去。
「幹嘛？」黃龍問道。
陳陽道，「難道前輩就不好奇，你還剩餘多少壽元，要不要也測上一測，一滴血就可，很方便的！」
黃龍臉皮抖了一下，「沒那個必要，有些東西，不知道更好，知道了反而受其困擾！」
他說這話倒也有點道理，你讓一個七老八十的人去測還剩多少壽元，可也太不禮貌了些！
黃龍再怎麼少說也有一百多歲了，道真境能活四百年，那只是理論壽限，實際會因人而異，有的會長些，也有的會短些，就比如陳陽，壽元便有405，而活不到400的也大有人在。
更何況黃龍這老道，本就是邪門，少不了使用過什麼折壽的秘術禁術，他自己還剩下多少壽數，還真說不定。
所以有牴觸是正常的。
陳陽說道，「你不測一下還剩多少壽數，搞不好也就剩個一年半載，以後萬一使用血遁之術，一下消耗過了頭，直接就天人五衰了，到時候可沒得救。」
你都不看一下兜里有多少錢，就想高消費？
黃龍臉上的囧字更加明顯，「一年半載？你這小子詛咒我不成？」
「我只是打個比方！」
陳陽揚了揚手中的無常度，「要不要用？不用的話，我可收起來了？」
黃龍盯著無常度看了一會兒，猶豫片刻，還是將尺子接到了手裡。
咬破手指，一滴血，滴了上去。
下一秒，尺子表面又再次綻放出一層蒙光，很快，便有兩個字浮現了出來。
兩位數？
陳陽也伸長了脖子看了過去。
黃龍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四三！」
陳陽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扭頭往黃龍看了過去，「四三？43年，前輩，你多少歲了？」
黃龍居然只剩下43年的壽元？
黃龍臉皮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將尺子交到了陳陽的手裡，「你這尺子，測的不准……」
「得了吧！」
陳陽笑了，「這可是無常度，純陽觀的傳承至寶，專門測量壽數的，怎麼可能不准？你要不信，再測一次？」
黃龍這人，年齡應該是在100歲以上，他是黃道林的叔公輩，黃道林都70好幾了，一輩算個二十五年，那也有一百二十多歲。
當然，輩分不等於年齡，有的年紀大卻是小輩，有的年紀小，卻是老輩子，這是很普遍的。
黃龍這人，陳陽雖然不知道他的具體年齡，但是肯定是超過百歲的，具體超過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絕對不可能超過200歲。
也就是說，400歲的壽限，黃龍可還差的遠，但現在卻只剩下43年的壽元，這找哪兒說理去？
看來陳陽想的沒錯，黃龍這老頭肯定也沒少使用損耗壽元的禁術。
「無常度？」
黃龍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兩人聞言，都心驚了一下。
尋聲看去，只見一道劍光飛來，落在山頂，距離他們不遠之處。
太陽就在那人身後，那人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白髮白須，背著一柄長劍，手拿一柄拂塵，腳穿一雙布鞋，山風吹著鬚髮跟著衣服擺動，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看上去像仙人下凡一樣，金光四射，仙氣飄飄。
兩人一見此人，頓時警惕起來。
此人雖然不露半點氣息，但卻給人一種極端的壓力，其實力絕對不低。
讓他們有種面對三聖山三聖的感覺，甚至比那種感覺更為強烈。
偽仙境強者。
黃龍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又是哪裡來的高手？
陳陽倒是學會了血遁之術，可他還沒開始學呢，這人要是對他們出手，面對偽仙境的存在，他能跑得掉不？
「道友有禮！」
黃龍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遇上強者和遇上弱者的態度完全不同。
老道微微頷首，回了一禮，目光卻是轉而朝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臉上帶著些許的詫異。
從這老道的身上，雖然感覺到了壓力，但卻並沒有感覺到敵意。
「敢問，可是齊天觀臥心前輩？」陳陽也學著黃龍的樣子，該慫的時候就要慫，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老道聞言詫異的看著陳陽，「哦？小友認識貧道？」
這還用認識麼？
十萬大山，七王三聖，這人是從十萬大山的方向來的，而且又是人族強者，大概率就是人族三聖之一了。
所以陳陽猜他是臥心道人，完全合情合理。
陳陽道，「前輩仙風道骨，這十萬大山之中，也唯有齊天觀的臥心道長，能有這般風骨了，晚輩只是猜的……」
一個馬屁全是痕跡的拍了過去。
「啊呀！」
黃龍卻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連忙說道，「原來是臥心道友，失敬失敬，貧道天道宗黃龍，有禮！」
他報上了自己的名諱，重新認識了一下。
天道宗？
老道顯然沒有聽過，但還是禮貌的回了一禮，但很快又將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小友倒是聰慧，不知如何稱呼？你手中的無常度，又是從何而來？」
無常度？
陳陽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中捏著的尺子，「晚輩陳陽，乃是峨眉佛宗俗家弟子，這無常度，乃是峨眉純陽觀的遺物……」
「峨眉佛宗？」
老道臉上表情明顯是驚了一下。
峨眉！
好遙遠而又深刻的兩個字。
他一時有些愣在原地！
「前輩？」
陳陽忙喊了一聲，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齊天觀是峨眉道宗之首，而他是佛宗弟子，雖然峨眉佛道兩宗關係不錯，但是在歷史上也是出現過爭鬥的，就是不知道，這位臥心道人，對峨眉佛宗是個什麼態度。
聽到陳陽的呼喊，老道回過神來，「你是峨眉佛宗弟子？從下界來的？」
下界？
陳陽聞言，稍微怔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老道口中的下界，應該就是他們所理解的外界。
所以他稱外界為下界，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出去過，畢竟小天界再小，也沾了天界二字，天界可不就應該在上面麼？
對於陳陽他們而言，卻哪裡有什麼上界下界，這小天界不過是附屬於他們所在世界的一個秘境空間而已。
連太陽月亮都是用的同一個，無非就是這個秘境空間比之其他的洞天福地稍微大一點而已。
陳陽倒也沒有爭辯這個，下界就下界吧，當即點了點頭，「不錯，我們剛來也沒幾天！」
老道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難得，難得，怕是都有上百年沒有新人飛升了，你們二位……」
他看了看陳陽，又看了看黃龍，顯然是在探查兩人的境界，「不錯不錯，二位的境界都不弱，可堪造化，可否移步，去我齊天觀坐坐……」
去齊天觀？
兩人聞言，都是哭笑不得，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十萬大山的邊緣，齊天觀可是在西邊沿海，讓他們走回頭路，那怎麼行？
這一來二去都不知道要耽擱多久，更何況這老道是什麼居心，他們都不清楚。
黃龍尷尬地笑了笑，拱手說道，「道友見諒，我們正準備穿越沼澤，去中州看看。」
「呃……你們要去中州？」
老道聞言一滯，沒等二人答話，便又說道，「也對，像你們這般剛剛飛升上來的，自然對中州心生嚮往，不過中州路遠，其間有無數妖獸靈植阻路，憑你們二人修為，恐怕……」
「而且，實話實說，中州其實沒什麼去頭，那裡匯聚的強者更多，對你們來說更加危險……」
……
老道說這話，卻是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飛升？
陳陽聽到這句話，感覺有點搞笑。
這位前輩，居然真當他們是從下界飛升，多少有種生長在盒子裡，沒見過外面世界的感覺。
要說，這些小天界的高人，也是真有一些可憐的，眼界完全被這個世界給封閉住了。
所以這個臥心道人，大概率應該是這一界土生土長的土著了吧？
陳陽和黃龍交換了一下眼神。
黃龍說道，「抱歉了道友，我們還是決定去中州看看……」
臥心聞言，臉上表情稍微僵了一下，顯得有幾分尷尬，「也罷，既然兩位不願，貧道也不強求……」
他的目光，又落在陳陽身上，「難得遇到峨眉弟子，貧道也只是年輕時候，在師門一些長輩口中，聽說過峨眉祖庭的一些信息，小友既然是峨眉弟子，方便的話，可否給貧道好好講講峨眉的事……」
他的臉上儘是求知的欲望。
陳陽倒也沒有客氣，點了點頭，「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前輩，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好！」
臥心沒有二話，隨即跟著陳陽他們來到半山，回到那個巨大的樹洞！
……
「哎呀！」
樹洞裡，臥心看著面前的樹洞，臉上竟是有幾分感慨。
「前輩，怎麼了？」陳陽疑惑地看著他。
臥心手持拂塵，單手背在身後，嘆了一聲，說道，「故地重遊，想想也是好多年沒來過了！」
「哦？」
陳陽聞言，更有些疑惑。
臥心說道，「我今天過來壁山，是為了祭拜一位故友，也沒有想到會遇上你們！」
「哦？」
陳陽聞言，更有些疑惑。
臥心說道，「我今天過來壁山，是為了祭拜一位故友，也沒有想到會遇上你們！」
「哦？前輩，有朋友在這山上？」陳陽問道。
「說來就話長了！」
臥心點了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娓娓說道，「大約在八九十年前，璧山這地方可還是一處絕境，咱們屁股下這株楠木巨樹，乃是曾經一位天人境的大能留下的法身，年深日久，法身中的執念成長，久而久之，成為一尊獨霸一方的大妖，周遭生靈皆受其所害，方圓數十里，幾乎成為一片絕境……」
「因為它的存在，十萬大山和外界幾乎斷了聯繫，當時也有一位道友飛升到十萬大山，恰好被我遇上，隨我回了齊天觀……」
「在齊天觀，呆了有十多年，這位道友也和你們一樣，始終惦記著想去中州看一看，但來到璧山之後被這棵巨樹攔了路……」
「這巨樹實力實在是強，儼然成了一方禍害，那位道友無法過去，便又回來齊天觀，當時，我便想著乾脆聯合一些強者，一起將那巨樹剷除，畢竟這巨樹乃天人之體，戰力強悍……」
「於是乎，我找了僰族僰王和靈血宗的黃天德黃宗主，另外，有幾位妖王也響應了，大家都受了這巨樹所累，有心想將其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