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屍堂,蟲堂,前往達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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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額?」

  陳陽稍微頓了一下,「我已經報名了官方的探索計劃……」

  「這應該不影響吧。」

  陸平山道,「官方的探索計劃,最快怕也得年後去了,更何況,這次有我們老祖帶隊,老祖是參與過百年前的探索計劃的,而且算得上是唯一生還者,此次帶隊探索,安全係數應該會更高一些,至少不會兩眼一抹瞎……」

  陳陽笑了一下,「那恐怕不一定,誰知道你們這個老祖打的是什麼主意,搞不好就是想著帶這些人去送死呢?」

  「你這麼想,可就太偏見了。」

  陸平山訕然說道,「老祖要是真有那心,也不可能帶我們神農門的人去,我們神農門這次,可也是有不少人要去的,你要是不願意去,那便算了,神農門這邊,我是肯定要去走這一趟的……」

  「這事,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陳陽沒有給陸平山確切的答覆。

  神農門的這位老祖,肯定是對衰牢山中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時隔百年,突然跑回來,召集這麼多人,想要再次對衰牢山展開探索,擺明了是奔著某種目的去的。

  如果有好處,換作任何一人,肯定是能獨吞就獨吞,沒法獨吞才會想到找別人幫忙,所以這個神農門老祖的居心,還是值得去認真研究的。

  ……

  王援朝那邊,一直沒有關於童心的更多的一些消息,直到17號這天下午,才給陳陽打了電話過來。

  協會這幾天做通了綿市蔣家的工作,蔣家同意了給蔣菲菲開棺驗屍,但開棺後才發現,是一座空棺。

  裡面並沒有蔣菲菲的屍體。

  蔣家的人也很懵。

  他們當地的習俗原因,蔣菲菲死後並沒有進行火葬,而是運回了蔣家土葬,屍身是那麼多人親眼看著封棺入土的。

  可現在挖出來的只是一座空棺,裡面根本沒有蔣菲菲的屍身存在,只有一些隨葬的東西。

  蔣菲菲的墓,確切有被挖掘和重新掩埋過的痕跡,墓地外有監控,但並沒有找到有什麼人進入墓地。

  蔣家猜測,會不會是童心乾的,已經就這事往童家發去了質詢。

  但童家也是懵的,哪裡會和蔣家搞這些有的沒的。

  最後還是協會出面調停,在童心沒找到,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不要輕舉妄動,免得傷了兩家的和氣。

  ……

  陳陽也沒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到時候去達瓦山走一趟,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援朝那邊,能查到就查,查不到就算了。

  直覺告訴他,童心這事,很有可能是和地獄之蟲有關,搞不好又是平天宗搞出來的事。

  楊無敵被困之後,平天宗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動作,但實際上,卻是慫恿了崑崙五老來找自己的茬。

  此事,足以證明平天宗已經盯上了自己。

  是誰告的密,這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崑崙五老被滅,陳陽也沒有要遮掩此事的意思,李春曉幫他領了官方對崑崙五老的懸賞,所以,崑崙五老死在他的手上,很快就會傳開。

  這會是一種震懾,可以阻止一些宵小來找他的麻煩,但是總會有一些強者,或許和崑崙五老有交情,或許和楊無敵有交情,亦或者乾脆就是平天宗的人,會自信不比崑崙五老差,跑來找他的不自在。

  對於這些人,陳陽並不帶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反正自己管殺不管埋。

  他又和杜逢春聯繫,詢問了一下平天宗的動向,但得到的有用信息也很少。

  杜逢春回去之後,順利的加入了平天宗,他和楊無敵的關係是不錯的,平天宗內部派系眾多,互相之間都有爭鬥,有一些爭鬥甚至還異常的劇烈。

  關鍵還是宗主不管事,大家都想爭權,以前楊無敵在,宗內各勢力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現在,楊無敵不在了,平衡被打破,這段時間,平天宗內部也是亂象叢生。

  好在夏清風還剛得住,專門去了宗主的閉關之地,請了宗主的法旨,鎮住各堂各部的長老,宗門內的明爭暗鬥才稍微安寧了一些。

  杜逢春本是楊無敵這一系的,現在沒了楊無敵,他在平天宗內部的處境也有點尷尬和困難。


  雖然他也是一尊道真境的存在,但是,宗門核心層根本沒把他當成一回事,他也接觸不到宗門的核心,能為陳陽探聽到的信息也不多。

  陳陽說起童家的事,杜逢春思考過後,告訴陳陽,平天宗十二堂口之二,屍堂的大長老李南枝和蟲堂大長老孟鍾仁,於半個多月前,離開了積石山。

  至於是去做什麼,杜逢春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來了蜀地,至今未歸。

  童心的失蹤,會不會和這兩人有關係?

  杜逢春只是說了一下他自己的猜測,達瓦山先後發現了游師和地獄之蟲,正好屍堂和蟲堂的長老齊齊來到蜀地,會不會就是奔著達瓦山去的呢?

  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果他們去了達瓦山,那麼,和童心碰上的概率就有了。

  而且,時間點也是能夠碰上的。

  陳陽當即便讓杜逢春給了這兩人的資料,既然有了懷疑的對象,那自然得料敵於先,未雨綢繆。

  ……

  屍堂,蟲堂!

  李南枝,孟鍾仁。

  兩個都是道真境中期。

  陳陽表示很無奈,現在真的是隨處可見道真境了麼?

  一個擅長御屍,一個擅長御蟲,走的都是奇門的路子。

  這樣的存在,幹起來,相對難度較高。

  ……

  「怎麼樣,還是決定要去麼?」

  黃家村,堂屋裡,黃道林對陳陽詢問。

  陳陽點了點頭,「去看看也好,怎麼說,童心也和我有點交情,若是能救,自然是要救他一救,這事有點撲朔迷離,或許還與平天宗有關,扯上平天宗,我不去也得去了!」

  黃道林道,「對方以這種方式請你,恐怕早已經是下好了套等著你,宴無好宴,如果非要去的話,我陪你走一趟吧!」

  「這倒是不必!」

  陳陽搖了搖頭,「別的不說,我逃跑的本事還是有一套的,安全方面,叔公你不必擔心,我也不傻,明知道有坑還往裡面鑽,另外,我會帶蜈老一起去的……」

  他自然不想讓叔公跟著去冒險。

  有八翅蜈蚣一路,完全足夠了,就算遇上什麼危險,跑起路來也方便。

  黃道林也沒有勉強,他也是剛突破道真境不久,雖然《降僮扶乩術》在他的手上能發揮出極大的威力,金身狀態下,戰力應該不差,且他還會不少法教巫門的奇術,但畢竟突破道真後,並沒有真正的實戰過,也怕給陳陽拖後腿。

  對於陳陽的實力,黃道林也是自信的,畢竟,這小子都能在九老洞那種地方活下來,而且還把九老洞秘境給搞了個翻天覆地,這世上,能真正奈何得了他的人,恐怕是不多了。

  ……

  翌日,18號。

  陳陽早早的就準備開車往達瓦山去了。

  那天童心打過來的電話,讓他提前兩三天去,說是要做婚禮彩排。

  童心給的婚禮日子是在21號,18號過去正合適。

  此行,陳陽其實是有點稀里糊塗的,整件事情都透著莫名其妙。

  車子才剛開出門,卻見到一道身影,正迎面走來。

  正是叔公黃道林。

  陳陽剎了車,搖下車窗,「叔公,你往哪裡去?」

  黃道林直接扯開車門坐了上來,「昨晚想了一下,還是不放心你,所以,我還是跟你走一趟吧!」

  陳陽哭笑不得,昨天不是都已經說好了的麼,怎麼又變卦了,「有蜈老跟著,你用不著擔心的,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沒法向小穎交代……」

  「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更沒法向穎兒交代!」

  黃道林一臉的正色,「再說,蜈老一天到晚迷迷瞪瞪的,靠不靠譜都難說……」

  「說誰不靠譜呢?」

  八翅蜈蚣從車座底下爬了出來,向黃道林表示不滿,「你可真有意思,當著我的面說我的壞話!」

  黃道林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你剛突破道真境後期,對力量的掌控可能還不是那麼自如……」

  可以想像到八翅蜈蚣是怎樣的白眼,「你不也剛突破道真境麼,區區一個道真境初期,也好意思對我評頭論足。」


  黃道林搖了搖頭,「行,蜈老,我錯了,怪我多嘴……」

  八翅蜈蚣這才像是得勝了一樣,轉而對陳陽說道,「他想去就讓他去吧,你也別小瞧你這個叔公,他的手段可是不少的,而且,有我罩著他,不用怕。」

  「我哪裡敢小瞧叔公!」

  陳陽搖了搖頭,黃道林堅持要去,那便去吧。

  叔公的實力,他也是認可的。

  別的不說,黃道林在《降僮扶乩術》上的造詣,絕對要比陳陽在《法相金身訣》上的造詣要深的多。

  同樣是金身功法,《法相金身訣》不比《降僮扶乩術》差,也不比《萬劫道體功》差,三者並列為三大頂尖金身功法,誰也不輸誰。

  但是,同等級的功法,不同的人施展出來,威力有可能是天淵之別的。

  就比如紫霞觀的蕭劍鋒,同樣只是道真境初期而已,但人家施展出《萬劫道體功》,當初可是能和道真境後期,占據了天人之體的丁煥春硬抗上一段時間的。

  雖然當時丁煥春的狀態不對,但也足以證明蕭劍鋒的強悍。

  《萬劫道體功》乃是道門金身功法,蕭劍鋒一百多歲,浸淫這門功法多年,對道法的理解已經到了很深的層次,施展出這門功法,威力自然很大。

  至於陳陽,《法相金身訣》雖然很強,但他施展出來,始終是差了點意思,無法和蕭劍鋒的《萬劫道體功》相提並論,究其根本原因,便是他對佛法的理解不夠深厚。

  差的不是功法,而是閱歷,是對佛法的參悟。

  《法相金身訣》是佛門功法,只有用精深的佛法去催動,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而佛法修為的提升,是需要時間的,得花大量的時間,去閱讀大量的佛法典籍,從中汲取營養,參悟佛法,讀懂佛法,甚至是創造佛法,滴水成河,粒米成籮,久而久之,佛法修為自然能提升上來。

  陳陽現在還年輕,自然是難以做到。

  同樣的道理,黃道林修煉《降僮扶乩術》已經數十年之久,這門法教巫門的神功,同樣需要對巫法有極高的參悟,這一點,黃道林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施展《降僮扶乩術》,威力自然也不會小,就算比不得蕭劍鋒,卻也不可能比陳陽差。

  所以陳陽自是不敢小看他的。

  黃道林雖然突破道真境之後,就沒和人動過手了,但是,沒動過手,不代表就不強。

  更何況,黃道林的強,並不只是在金身體魄上,他還有一個身份是端公,會的巫門奇術可不少,前段時間,一個釘頭術,就足夠讓陳陽感覺驚艷了。

  這次去大瓦山,具體情況不明,陳陽猜測有可能會和那什麼屍堂蟲堂的長老對上。

  按照杜逢春的說法,蟲堂玩蟲,屍堂玩屍,如果是蟲子,對陳陽而言倒還好說,但如果遇上玩屍體的,陳陽可能就有點兩眼一抹黑了。

  而對上這樣的存在,叔公應該更專業。

  所以,既然叔公想去,那便去吧!

  ……

  「叔公,龍門山那邊,情況怎麼樣?」車子開動,出了村,陳陽聊起了龍門山的事。

  前幾天,黃道林倒是說過要去龍門山的無底洞一趟,卻是不知道去了沒有。

  黃道林道,「前天去了一趟,沒什麼大問題,那幫猖兵倒還老實,就是成長的不多,那洞中地脈之氣倒是濃厚,但陰煞之氣差了一些……」

  「要說陰煞之地,我倒是知道一處,在八面山的一處白果林,哪裡曾經是太歲朝天局的生肖狗局眼所在,和別處不太一樣,八面山曾經是現場,那白果林的下面埋了不少屍體,本身就有陰煞存在,而且又兼有白虎形煞,陰煞之氣被形煞壓迫在地下,不得宣發,煞氣的量很可觀的,但就是距離主路近了些……」陳陽道。

  「深山裡還好說,距離人群太近了不好……」

  黃道林搖了搖頭,「看來這幾個月,你倒是長進了不少,對風水形煞這方面,都有研究了?」

  「哪有?」

  陳陽乾笑了一聲,「之前和一位黃龍真人去過,黃龍真人看出來的……」

  「他呀?」

  黃道林點了點頭,「論起來,我還得叫他一聲叔公,我們是金堂黃氏,他是黃家永字輩,原名黃永龍……」

  說到這裡,黃道林還是有些感慨的。


  當年他還是個愣頭青的時候,黃龍真人還留了好些書籍給他,讓他代為保管的,那些書籍對他後來的成長,也提供了不小的幫助,算得上是他對法教巫門巫法的啟蒙。

  那時候,他只覺得黃龍真人邪里邪氣,不像好人,事實也證明如此,這人年輕的時候,沒少幹壞事,給他的那些書,基本都是從嬈疆各大小勢力偷來搶來的。

  誰想到這幾十年過去,人家直接把身份給洗白了,不僅已經是道真境後期的強者,而且還成了名門正派天道宗的老祖。

  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仔細想想,黃道林是真的感慨萬千,人生的際遇,真的是很難言說。

  叔公的叔公,這輩分,在陳陽這兒確實是高了。

  陳陽現在都沒搞清楚,黃龍這人,究竟算是正還是邪。

  說他正吧,他的過去確實不堪,但是說他邪吧,他又的確給陳陽提供過不少的幫助,至少也沒有明著害過他。

  「他現在應該還在省城,說是要煉製一種什麼丹藥,貌似還沒有要離開蜀地的意思!」陳陽說道。

  黃道林微微頷首,「有機會的話,還是拜訪一下吧,好歹當年受他託付,始終還是得給他一個說法……」

  「嗯!」

  陳陽應了一聲。

  黃龍回來之後,找黃道林討要當年的藏書,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前段時間在峨眉的時候,避無可避,黃龍便已經找他當面說過這事,只是被黃道林給暫時搪塞了過去。

  這段因果,沒那麼容易消除。

  黃龍說要藏書,實際肯定是奔著《三一五牙經》的下卷殘篇來的。

  當初陳陽是覺得對自己有用,所以自己藏了起來,但現在,陳陽已經補全了完整的《三一五牙經》,那半部殘篇再留著便沒有了意義,所以,倒不如交給黃道林去還了這段因果。

  免得被黃龍道人一直惦記。

  半部殘篇,就算黃龍道人拿了去,也是沒有用的,根本沒法修煉。

  更何況,那半部殘篇還是道文書寫的,不是一般人能夠看懂的。

  ……

  ——

  兩人聊著天,很快離開了凌江縣的地界,不到兩個小時的車程,遠遠的便看到了一做平頂大山出現在視野里。

  遠遠看去,達瓦山就像是一張青色的桌子,靜靜的矗立在天邊,白霧像是一條腰帶,纏在半山腰上。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陳陽還是能感覺到這座大山的神秘和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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