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晦澀的經文,前往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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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陳陽山虞印中的三屍神樹第二元神,與他的交流也少了很多。

  應該是在和主元神溝通,一心撲在奪舍重生的大業之上。

  只要主元神能夠奪舍成功,到時候,陳陽再給它培養培養,等到主元神把第二元神一吸收,三屍神樹的第二春便來了。

  當然,這是順利的情況下。

  如果過程不順利的話,那也就兩說了。

  陳陽把三屍神樹的樹苗給移栽在了老槐樹的樹下不遠處。

  給老槐樹說了一下具體的情況,讓它幫忙照拂一二。

  就當是養個小孩兒,也算是給老槐樹找點事做,讓它別那麼孤獨,等三屍神樹的意識復甦,它自然便能找到聊天的了。

  老槐樹聽完,倒也樂意之至。

  目前而言,三屍神樹樹苗的成長,對老槐樹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等它成長一些,再談後續移栽的事情。

  陳陽也不讓老槐樹白忙活,他手裡的植物生長精華素還有不少,當即便給三屍神樹留下了一些。

  權當是給它的報酬,也能輔助它修行。

  ……

  交代好一切,蜈蚣嶺那邊的雷聲也逐漸稀稀拉拉的了。

  天威比之前弱了很多,看樣子是要結束了。

  陳陽往天上看了看,濃黑的劫雲已經在慢慢的散去。

  秦州的這次渡劫,比他想像的要快了很多,也要順利了很多。

  講道理,秦州這人,後半生不做評價,前半生肯定不算個什麼好貨,身上積累的業報應該是有不少的。

  業報是會體現在天劫之中的,身上的罪業越多,招來的雷劫就會越強,這一點幾乎是毋庸置疑的。

  陳陽當初身上沾染了劫氣,不也是被天雷劈過之後,才給完全清除了的麼。

  秦州這人,身上不說劫氣,但罪業應該是不少的,第一次渡劫,居然還能這麼順利,花的時間也不算長,相對其他造化雷劫,確實是弱了很多。

  也許,這就是冬天渡劫的好處吧。

  雷雲的凝聚要比夏天的難度弱上很多。

  ……

  眼見雷聲小了下來,天威已經消散,只有雨還在下著。

  陳陽便往蜈蚣嶺走去。

  蜈蚣嶺下。

  秦州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身上的衣服被雷劈的稀爛,雨水沖刷在身上,形象比乞丐都還不如。

  「你這是什麼造型?」

  陳陽大手一揮,把伏魔傘收了起來。

  別人渡劫都是五心向天,這老頭倒好,屁股向天。

  聽到陳陽的聲音,秦州這才抬起頭來,一張黢黑的臉,兩個眼珠子直直的看向陳陽,「結束了?」

  「嗯。」陳陽點了點頭。

  秦州聞言,長長的鬆了口氣,翻身就躺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泥漿髒還是不髒。

  「疼死老子了。」

  秦州哼哼了一聲,整個人完全的鬆懈了下來,但隨即便被巨大的喜悅感給填充。

  造化境,成了。

  真是沒有想到,自己原本想著這輩子能夠入靈境就是一種奢望了,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突破造化境,成為造化大軍的一員。

  真好,這種感覺真好。

  雨水拍打在臉上,他連動都不想動一動。

  ……

  下了山,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雖然身上有不少的燒傷,但那只是小問題,秦州如今也入了造化,身體會迎來第一次蛻變,天劫帶來的傷勢很快就能癒合,而且,肉身強度還能有一質的飛躍。

  此刻回想起來,都還像是做夢一樣,自己真就已經邁入造化境了。

  沙發上,秦州來了勁,煞有介事的和陳陽講起他剛剛渡劫的經歷。

  像他這一類的老頭,吹牛聊天是沒夠的,整個就他一個人在講,講的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陳陽坐在旁邊,看著電視,敷衍的聽著。


  「我跟你說,這渡劫,我有經驗了……」

  秦州拍了拍陳陽的肩膀。

  陳陽啞然失笑,「你不過就剛剛渡了一次劫而已,居然還渡出經驗來了?」

  「跟你說不清楚。」

  秦州白了他一眼,說道,「說實在的,這渡劫,也沒有那麼難。」

  「那是因為有我的伏魔傘給你頂著,不然,你早被劈成渣了……」陳陽道。

  秦州訕笑了一聲,「這是一方面原因不假,不過,我也有我的訣竅呀……」

  「你什麼訣竅?」

  「我當時疼的受不了,便跪求老天放過,嘿,你猜怎麼著,雷劫還真就越來越弱,一會兒就消散了……」

  「呃……」

  陳陽聞言,目光落在秦州的身上,「你是純粹搞笑的吧?」

  「我說真的!」

  秦州摸了摸下巴上本不存在的鬍鬚,「你下次渡劫的時候,也可以試試,我覺得,應該是有一點用處。」

  我下次?

  陳陽搖了搖頭,他現在已經道真境了,下一次雷劫,只怕得突破天人境。

  如今天路斷絕,會不會有那麼一天都還不一定。

  不過,秦州說的這事,雖然離譜,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記得那也一次,在鵝背山被天罰的時候,八翅蜈蚣就有類似的操作,最後天罰只罰了陳陽,並沒有罰八翅蜈蚣。

  結合秦州的事,可能這中間的確有一些說道。

  畢竟,老天有眼,逆天自然被罰,但若你心中常存敬畏之心,興許確實能引得老天網開一面。

  當然,只是有這種可能而已。

  如果雷劫這種東西,磕幾個頭就能解決,那這雷劫又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秦州這番話,在一定程度上,能站住些腳,但絕對站不穩。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你的快速蛻變期,我建議你把時間和精力多花費在修煉上,你的資質根骨太差,如今已經突破造化境,再想給你提升根骨,怕是就有點難了,這就意味著,你如果還想往道真境沖一衝的話,那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自己想突破,只能滿足你,我明天就得離開,先去一趟莽山,你自己看著辦。」

  陳陽囑咐了秦州幾句。

  秦州也有些累了,「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你……」陳陽挑了挑眉。

  秦州道,「我不去莽山,我是想回一趟省城,看一下你趙姑奶,順便就在省城休養一段時間,等蛻變期結束,到時候再回一趟寶島……」

  「又回去幹什麼?」陳陽眉頭皺起。

  秦州道,「我都造化境了,不得回去找找場子?上次被他們搞的那麼慘,我總得討回來一點利息吧?」

  陳陽聞言,滿臉的黑線,「你自己要作死,我不攔著你,到時候別又讓我找人去救就行了。」

  「呃,呵呵。」

  秦州訕訕,「反正還早,到時候再說吧。」

  陳陽搖了搖頭,「隨你吧,造化境的功法,你有麼?」

  秦州頷首,「有,當初從楊東關的遺物里,找到一部分功法,其中一部無名心法正合我用,這狗功法能一直修煉到造化境巔峰,至於更高境界,我現在就不奢望了……」

  陳陽也不多說,既然秦州有功法,那也用不著他來費心了。

  如果他能有朝一日,進入道真境,再找道真境的功法也不遲。

  ……

  秦州回了房間休息,陳陽也回了房間。

  他把玄通給的《大日如來經》取了出來,繼續研讀。

  經文是在一張捲軸上。

  這捲軸也很有些年頭了,看起來十分陳舊。

  捲軸展開,上面字跡娟秀,洋洋灑灑有數千字。

  陳陽昨晚上就已經研究過,但也只看了開頭的一小段。

  這捲軸上的文字,雖然不是道文,但對於陳陽而言,相當的晦澀,很多文字都帶有佛門典故,甚至有一些字還是佛門所特有的,他根本看不懂。


  光是讀第一段文字,他昨晚都研究了一晚上,又是查資料,又是打電話問人的,搞到最後,還是似懂非懂。

  這就是佛法修為的問題了。

  佛法修為不到家,秘籍擺在你面前,你也搞不懂。

  就算有高僧給你宣講,你也難以理解這些文字中的真意。

  這就好比讓一個小學生去解微積分,你讓再好的老師給他講,他能聽得懂麼?

  更何況,這大日如來經還是殘缺的,聽玄通說,缺損還比較嚴重。

  本來就難,還帶有缺損,那就更難了。

  陳陽看得直撓頭。

  昨晚那一小段,明明看出點什麼了,今天再一看,好像又不行了。

  ……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陳陽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啥,啥,這是啥?

  整個就一初學蒙童看四大名著,看到最後,陳陽不得不升起放棄的念頭。

  這功法,太過高深。

  當然這種高深的意思,不是指這功法的高度,而是這功法的內容,太過讓人難懂。

  對於精修佛法的高僧來說,或許不難,但對陳陽而言,屬實有點太難了些。

  看得人腦瓜仁疼。

  想要完全理解這捲軸上的內容,怕不知道要翻閱多少佛門經典。

  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去累積的。

  陳陽顯然是沒那個時間。

  不僅心急,還想吃熱豆腐。

  「算了!」

  陳陽將捲軸又卷好收了起來。

  這功法也許有用,但並不適合自己,更何況還是殘缺的。

  要等自己將其完全弄懂,怕不知道要到了什麼時候。

  等到那個時候,凝聚完美道胎,黃花菜怕都涼了。

  而且,萬一那個時候才發現,這功法殘缺的已經無法使用,那不更瞎耽誤功夫?

  所以,倒不如一開始就放棄。

  反正他現在還有一條退路,那就是神火宗的《離火要術》。

  明天啟程去莽山,先去關家拜訪一下,之後順路再去一趟劍門李家。

  他已經和李春曉約好了,李春曉會在莽山等他,到時候一路去劍門。

  希望這次能夠順利。

  陳陽心中暗自的祈禱了一下。

  「呵呵……」

  這時候,久沒說話的黑蓮,又跑出來刷起了存在感。

  陳陽照樣沒有搭理他。

  黑蓮倒也不覺得尷尬,直接說道,「你那《大日如來經》不完整,我有完整的經文,想不想要?」

  陳陽聽得直皺眉。

  「怎麼,不想要?」黑蓮有問道,「還是說,你在懷疑我的話?我在峨眉那麼多年,峨眉上下,佛道兩宗,大部分的典籍,我都清楚,這一點毋庸置疑……」

  陳陽道,「你不懷疑你的博聞強識,但是,我懷疑你的動機,更懷疑你的人品,就算你能把經文默給我,我也是不敢用的……」

  「疑心病太重,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黑蓮說道。

  陳陽道,「那你可以把經文默給我,我找峨眉的高僧來鑑定。」

  「那不行。」

  黑蓮直接否定,「我這經文,可不能外傳……」

  「那你說個雞毛。」

  陳陽嘴上是毫不客氣,「既然捨不得拿出來,那就不要提這檔子事……」

  黑蓮本身都動機不純,已經坑過陳陽,陳陽怎麼可能會信他呢?

  這廝給的功法,陳陽敢修煉麼?

  就像當初陳陽交給矮過那些高手的所謂三花聚頂神功,可不就是用禁術燃血功來偽造的麼,到現在,都不知道已經害了多少人了。

  他可以害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夠害他,黑蓮是絕對有那個實力,去改一門足以坑死自己的功法的。

  「唉,真是不識好歹。」


  黑蓮不忿的說了一句,這小子,怎麼就是油鹽不進呢?

  自己都拿大日如來經來誘惑他了,他居然都不上套。

  陳陽道,「你手裡有神火教的《離火要術》麼,如果有的話,咱們倒是可以聊聊……」

  「離火要術,聽都沒有聽說過,什麼鳥功法。」黑蓮的話一點都不客氣。

  也許,它是真的沒有聽說過,並不是故意貶低,畢竟,它都在九老洞中好幾百年了。

  《離火要術》是什麼時候誕生的,還不好說。

  「你牛皮,行了吧?」

  陳陽懶得搭理它,還是那句話,這朵黑蓮或許真知道不少功法,但是,陳陽根本不敢用。

  在陳陽這裡,這朵黑蓮已經是沒有任何的誠信可言了。

  「好,好,好,不信我就算了,我才懶得理你。」

  黑蓮忿忿的說出一句話,隨即又藏入了陳陽的識海。

  「希望你說到做到。」

  陳陽哼了一聲,你不想理我,我更不想理你,要麼離開我的識海,要麼互不打擾。

  ……

  ——

  翌日。

  陳陽一早便離開了臨江,捎帶上秦州,先回了省城。

  爸媽現在都是大忙人,開了個什麼公司,也沒給陳陽說清楚,整天忙的腳後根不沾地,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

  爺爺的日子倒還悠閒,現在身體硬朗的很,在三屍神水的幫助下,體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和改善。

  不過,陳陽沒急著幫他們突破靈境,他想等薛家把藥材給他湊齊,煉上幾爐根骨丹,給他們試試再說。

  境界越低,根骨越容易改變,等境界一提高,再想變,可就有點困難了。

  知道陳陽要去莽山,陳敬之考慮了一下,決定跟著去一趟。

  雖然他早些年和關美琪鬧的有點不太愉快,但那畢竟是妻子的娘家。

  而且,前段時間,關美琪找過他,兩人之間也聊開了,畢竟是妻子的大姐,有什麼結是解不開的呢?

  年紀一大把了,又還何必揪著過去不放。

  於情於理,他也是該去關家走一趟。

  陳陽考慮了一下,帶他去也不無不可,到時候把他留在莽山,自己去劍門一趟,回來再去莽山接他就是了。

  於是乎,午飯過後,陳陽便帶上了陳敬之,出了城,往莽山的方向而去。

  ……

  ——

  莽山,一座連接蜀北和肅省南界的一座橫斷山脈。

  其地脈走勢從肅省南部的岷縣,一直延伸到蜀地,與峨眉地脈都有小支的接洽,逶迤500多公里。

  莽山海拔要稍微高一些,時節已經入冬,遠遠看去,一峰連著一峰,連綿不絕,山上皚皚白雪覆蓋,真不負莽山的莽字。

  「爺爺,天冷,扛得住麼?」

  車子來到莽山腳下,室外溫度幾乎到了零下,而且還有大風。

  老爺子畢竟生過大病,雖然已經痊癒,體質也被陳陽提升了不少,但陳陽還是擔心他的身體。

  「沒事!」

  陳敬之搖了搖頭,目光卻是在看著車窗外,「好多年沒有來過了,上一次過來,還是陪你奶奶回來省親,怕是快五十年了,那會兒你姨婆還沒當家,唉……」

  往事不堪回首,周圍的一切,卻又在喚起陳敬之腦海中的記憶。

  當年,關家還不是關美琪當家,他們這一房在關家飽受冷落和苛待,那次回來省親的遭遇,對於陳敬之來說,並不美好。

  陳陽的奶奶後來棄了關姓,改隨母姓蕭,便可見當年在關家受了多少委屈。

  後來雖然姨婆當了家,但奶奶已經對關家心灰意冷,不想再去沾邊,寧願過普通的日子,所以也一直沒有再回過莽山。

  老爺子看著窗外發神,陳陽知道他在回憶,便沒有打擾。

  昨天晚上,李春曉就已經給陳陽發過定位,陳陽開著車,又是半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莽山的鷓鴣峰下,山林環抱之間,有一很古典的莊園。

  車剛停好,李春曉便已經迎了過來。

  「姑爹,小陽。」

  「曉曉!」

  「曉姨。」

  ……

  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了一些從家裡帶來的山貨。

  李春曉堆著笑顏,一通的客氣,叫了兩個人過來搬東西,便扶著陳敬之,往關家老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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