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是你想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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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就坐,我還怕你不成?」

  張瓊思冷著一張臉,在她對面坐下了。

  沈南葵抬眸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雲鬢華裳,衣著不俗,一身行頭價值不菲,想必也是出自城中大戶。

  她讓鐘山上了茶水,「姑娘先消消氣,若是對我有著什麼誤會,不妨慢慢來說。」

  張瓊思心中惱怒不已,可與對方雲淡風輕的樣子相比,她這般倒顯得落於下乘了,叫她頗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我說你無恥,你怎麼不生氣?」

  沈南葵道:「姑娘不妨細說說,我究竟怎麼個無恥法?」

  「哼!」

  張瓊思冷哼一聲,站起身俯視著她,這才覺得氣勢拔高了許多。

  「我且問你,你放著良家女子不做,為何要當人外室?」

  眼前這位容貌俏麗的女子,姿態咄咄逼人,她眼中那抹深深的鄙夷,險些叫沈南葵產生一種錯覺——難道她真做了什麼卑鄙無恥的事?

  可是,外室?

  她嗎?

  說的是她沈南葵?

  沈南葵思及上下兩輩子的事,前世她在侯府守活寡,這輩子夫君就在身邊,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是能被人誤解成別人的外室。

  她心裡覺得荒誕,不覺笑了出來,「姑娘莫不是認錯人了?」

  荷華氣得臉黑,直勾勾瞪著兩人。

  「你們知道我家夫人是誰嗎,就對她出言不敬?」

  張瓊思撇了撇嘴,「區區外室而已,有什麼可狐假虎威的,無非就是仗著顧州尊的寵愛,眼下你們倒是可以狂妄地自稱夫人,待他哪日娶了正室,還有你們什麼事?」

  原來還是跟顧逸川有關。

  沈南葵揉了揉眉心,面色頗有幾分無奈,看來自家相公太出眾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總是招人惦記。

  難怪這姑娘會對她有著敵意,根源卻是在這裡。

  只是,這外室一說,又是怎麼回事?

  「這位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與顧州尊乃是夫妻。」

  荷華隨之冷冷道:「就是,竟敢無端污衊州尊夫人,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還不報上名來?」

  張瓊思冷笑出聲,「事到如今,都被我拆穿了,你們竟還要掩飾,當真是虛偽至極。」

  她指著沈南葵,「我問你,你是不是長居德水巷?」

  沈南葵道:「堪堪半年而已。」

  「我再問你,顧州尊赴任永州時,你的孩子是不是已經出生了?」

  沈南葵想了想說:「快生了。」

  張瓊思只覺得一切已經十分明晰,一臉篤定地說:「既然如此,你就是承認了,你的孩子跟顧州尊沒關係,而你,一個剛生過孩子的女人,雖然不知道你這孩子的父親在哪裡,但你居然毫無避忌,就這般引誘了顧州尊,讓他日日都留宿在德水巷,收你為外室,此等行徑,實在令人不恥!」

  「不過——」

  她話鋒一轉,「同為女子,我倒也能體諒你兩分,興許是你遭了前頭男人的哄騙,被人遺棄,害怕自己和腹中孩子沒有依靠,這才纏上了顧州尊,雖說情有可原,但到底是自甘墮落的做法。」

  張瓊思面上竟隱隱帶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做人外室究竟有什麼好的?」

  「你的孩子日後也會因此抬不起頭,顧州尊如今是可以護著你們,可等他娶妻之後呢,他的正室可能容得下你們?」

  「而且,你手上還經營著這麼大一間鋪子,又不是沒有可以傍身的東西,何苦害人害己,落得個聲名狼藉?」

  一番話連珠炮彈似的,直把眾人都砸暈在了原地。

  沈南葵:「……」

  荷華:「……」

  鐘山等人:「……」

  連一直憤憤不平的荷華,都不禁在心裡想:這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好?

  在這裡胡言亂語些什麼?

  沈南葵愣了片刻,回過神問:「這麼說,我剛才的話,姑娘是不肯信了?」

  張瓊思又坐了下來,「本就是你們胡謅,有何可信的?」


  她若真是顧逸川的夫人,怎麼不住到知州府去?

  明明是她身份受限,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當真白瞎了這一身的風華氣度。

  不知為何,張瓊思心中竟有幾分惋惜。

  沈南葵頓了頓,「那麼,姑娘找我說這些,不知有何目的?」

  「沒有目的。」

  「哦,是嗎?」

  難得遇上個性子如此耿直的人,沈南葵心裡並不生她的氣,反倒還來了幾分興趣,淡淡一笑說:「姑娘這話說得不實。」

  「就算我做人外室,遭人不恥,可你我素未謀面,也不至於惹得你如此生氣,而我觀你方才言語中對顧州尊頗有維護之意,莫非,是你想嫁給他?」

  「怎會!」

  張瓊思臉騰一下紅了,「休得胡言!」

  「看來被我說中了,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

  張瓊思抿了抿唇,面含警告地說:「我從未說過這種話,你也莫要亂猜,至於我是誰,更是沒必要告訴你。」

  她雖然仰慕顧逸川,可他已然跟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不清不白,足見其品行堪憂,身為永州張氏之女,她是無論如何都受不了這種委屈的。

  沈南葵見她眉宇間一片糾結為難之色,心裡更覺得好奇。

  視線落在她身上,「姑娘的這身衣裳,應是出自雅衣閣繡娘之手吧,這等裁剪和用料,只怕城中也沒幾戶人家能穿得起。」

  沈南葵手上握著一門布料生意,跟永州許多布行繡樓都打過交道,所以知曉這方面的行情。

  「而你對顧州尊的行蹤如此在意,定然是已經見過他本人,如此一來,範圍就更小了,不知你是張、黃、宋、孫、趙裡面,哪家的姑娘?」

  面前的女子談吐和衣著皆是不俗,出身必定不低。

  而顧逸川赴任永州還沒多久,行事又低調,與他來往密切的,也就只有上面說的這五戶人家,張、黃、孫都是永州官府的人,而宋、趙兩家,在永州也有著非同凡響的地位。

  也只有這五戶人家的家眷,有見到顧逸川的機會。

  她必定是出自其中之一。

  沈南葵說完這番話之後,面上一派淺淡的笑意,而張瓊思聽了,卻是驟然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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