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偷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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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白的想法沒有變化。

  他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改善一下底層民眾的生活。

  正所謂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為了避免好心辦壞事,他當然需要先深入了解一下這座避難所的運行規則。

  以往他查閱的,更多是避難所的歷史,以及有關死斗系統的各方面情報。

  現在他專門查看起來才發現,這座九號避難所的民怨不說很嚴重,也算是沸反盈天。

  從表面上看,網絡上確實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景象,民眾都對當前的生活很滿意。

  各個宜居城的民調結果,也顯示大家對城會的管理很滿意。

  但在有網絡管控的情況下,這種景象到底有幾分真實度,就只能說見仁見智了。

  所以呂白選擇混跡在各種社交平台,特別是帶點半私域興致的社交平台。

  想來城會下轄的網絡監管部門也清楚,很多東西都是堵不如疏的。

  相較於徹底封鎖得水泄不通,特地留一個宣洩的口子,反而更有利於穩定,還更方便管理。

  真要連這種地方都不留,就如同主動引爆糞坑,到時候屎會濺得到處都是。

  呂白很快在社交平台上找到了類似的地方,大家都聊得很抽象,基本都是在發泄情緒,實際有效的信息並沒有多少。

  好在呂白耐心不錯,並沒有急著得到成果。

  他哪怕是有改變世界的想法,也並沒有著急。

  正所謂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他同樣不會單獨只看某個平台,而是儘量收集各個平台的情況,以保證信息的真實性。

  除開這種純粹發泄的地方。

  其他正經的平台,包括論壇、娛樂板塊之類,呂白一路看下來,多少也能感覺出,網絡上大家的戾氣是肉眼可見的大。

  一個字沒說好,兩個隔著屏幕,素未謀面的人,互相都能瘋狂的惡毒咒罵起來。

  這種現象背後所代表著的信息,其實很危險。

  要知道,情緒穩定這種東西,其實是一件奢侈品。

  很多時候,不僅代表著教養、素質,還與生活品質有關。

  農民工白天在工地賣力氣,期間沒出什麼疏忽,卻被包工頭、安全員之類的輪番找茬痛罵,為了生活還只能佝僂著身體陪笑臉,說您教訓得是。

  另一個則是手握幾十棟房的房東,哼著小曲喝著茶就把房租收了,順便還去洗了個腳。

  這兩個人在回家的時候,皆是看到自家小孩在玩遊戲,旁邊還放著考試不及格的試卷。

  兩者分別會有什麼反應,恐怕不言而喻吧?

  所謂的幸福者避讓原則,本身就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當社會普遍存在著壓力的時候,體現在網絡上便是無盡的戾氣。

  顯而易見,絕大部分人過得並不好。

  之所以目前還能大體保持穩定的局面,主要還是武力的差距太大。

  如果流血可以抹平武力的差距,恐怕這座避難所早就應該經歷過幾次改天換日了。

  確實到了該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可問題是,現實的情況,遠比修仙世界那個死斗場更複雜。

  呂白短時間內,還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入手。

  「還是得再多看看。」

  ……

  時間如白驥過隙,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裡,呂白的生活狀態並非兩點一線。

  他每天去祖奠校區打完卡之後,便會前往其他宜居城蹓躂,下班回家之後,才會繼續混跡在各類社交平台上。

  當然,他這倒也算不上玩忽職守。

  畢竟他本來就在祖奠校區的外勤部,同時還兼任著城武直第十隊的副隊長一職。

  巡察宜居城,本身就在這兩份工作的職權範圍之內。

  「學弟,又溜班啊?」

  黎杉穿著一襲黑色的皮質風衣,似乎是在路上偶遇了呂白,隨即朝著他打了個招呼。

  呂白禮貌地喊了一聲黎學長。

  黎杉拍了拍呂白的肩膀,笑道:「你好歹也是副隊長,一次都沒去過城武直總部是不是不太好啊。」

  「反正也是打完卡就走,不去又怎樣?還會拖欠我的工資?」呂白隨口回道。

  黎杉眼中閃過對同道中人的讚賞:「學弟你很有悟性嘛,這麼快就學會咱們城武直的玩法了。」

  「寒暄完了就快走吧,早點弄完早點下班。」

  一個語氣帶著濃濃喪感的稚嫩女聲響起。

  呂白這才注意到在這位便宜學長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頂多一米五的年輕女性。

  「學長有公務麼?」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七號宜居城接到報案,出現了死亡事件,聽說死者身體被吸成了乾屍,懷疑是死斗者作案,我就被派來坐鎮案發現場了唄。」

  黎杉雙手一攤,一副完全不想接這種麻煩的模樣。

  一米五女生的神色越發陰鬱:「快走了,早點找到兇手,早點結束吧,我還要去做美甲呢。」

  「害,你急什麼呢,沒見我跟我學弟聯絡感情嘛。」

  黎杉擺擺手,很是敷衍。

  小土豆女生面色一沉:「黎杉!如果你覺得逼死一個十八歲雙向情感障礙,敏感多疑,重度抑鬱,喜歡晚睡,愛聽emo雲,手臂滿是傷疤,天天以淚洗面的INFP蝴蝶小孩很好玩的話,那你可以繼續。」

  便宜學長斜著腦袋,瞥了她一眼:「馮一萱,如果你覺得威脅一個素食主義者,異食癖,跨性別雙性戀,拉丁裔跨非裔,對立違抗障礙殘疾,反父權支持自由性別人士很好玩的話,你也可以繼續。」

  呂白:「……」

  馮一萱猛地轉頭看向呂白,氣鼓鼓地說道:「你站哪一邊?」

  「人家是我學弟,站哪邊還用問?」黎杉雙手叉腰。

  「我不知道,我剛來你們這地方。」

  呂白扔下這句話,果斷轉身就走。

  但沒人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所在街區的旁邊一棟宜居樓中,一名年輕人正隔著玻璃窗,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呂白。

  年輕人雙手按在窗檐上,有意無意的發力,引得手背青筋暴起。

  過了片刻,他喉嚨里發出了略顯駭人的聲音,像是受傷野獸的嗚咽。

  「沒想到還能見到你啊,呂天尊……」

  「毀我山門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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