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氣魄!大手筆!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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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大氣魄!大手筆!大格局!

  「三十座?」

  賈琮話音才落,巴斯格爾臉色猛地一變。

  蘊含著香火之力的寶物,無一不是在某個古寺名剎或是道觀神廟之中被信徒朝拜了無數年的。

  本身便是頗有神異。

  哪怕是普通人將其擺放在家,也能抵擋尋常邪祟。

  更別說是對於需要用到香火之力來修煉神通的藏邊佛門了。

  往往上百年的時間才能積攢到足夠的香火之力。

  大乾各地的名剎道觀,看似普普通通,少有神異。

  實則其背後都有著各自的所屬勢力,第三境之內的凡俗爭端,哪怕將那廟裡的人全都屠戮的一乾二淨。

  其背後勢力大多也不會去過問什麼。

  但若是動了廟中觀中蘊含香火之力的寶物,那便是結下大仇,與虎口奪食無異了。

  如此一來種種條件之下,賈琮所提的要求之難,可想而知。

  「阿彌陀佛!」

  「侯爺說笑了,我寧瑪派、薩迦派、格魯派和噶舉派,四大支脈加起來也不過有著一百六十餘座寺廟。」

  「且高原上地廣人稀,論起香火收集速度,遠遠不及中土。」

  「至少要三百年,才能收穫一件香火寶物……」

  「最多能拿出五件贈與侯爺!」

  巴斯格爾誦念了一聲佛號,面色悽苦的說道。

  「鏗!」

  只可惜,迎接他的卻是一聲清脆的劍鳴。

  賈琮腰間青雲劍出鞘一半……

  「十八件!」

  「本侯不是在與你討價還價!」

  「若是答應,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若是不應,今日高原必將血流成河!」

  ……

  「這……也罷!」

  「便依侯爺所言,這一十八件香火之寶,便贈與侯爺!」

  巴斯格爾看到賈琮神色淡漠,忍不住想起賈琮過往種種傳言事跡。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巴斯格爾定會將其當做是對方為了討價還價而刻意擺出的姿態。

  但是出自賈琮之口……

  巴斯格爾卻隱隱有種預感,此時若不應下,藏邊佛門與賈琮免不了要來上一場血戰。

  高原上也會如同賈琮所說一般血流成河。

  於是長嘆一聲,只得答應下來。

  說完,右手伸出,手掌中央浮現出一十八道流光。

  神像、法器、怪石、古木等等……

  十八件寶物的外觀各不相同,卻同時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賈琮雙眸之中一道晦暗神光閃過,以神眼窺之。

  見其中充斥著大量香火之力,這才伸手一點,將其引入到神道寶印之中收起。

  「阿彌陀佛!」

  「從今往後,高原之地任憑侯爺大軍穿行……」

  「寺中還有頗多雜事等著處理,老僧便先行告辭了!」

  此一戰,藏邊佛門雖然借著賈琮之手,剷除了天台宗滲透過來的棋子桑南。

  但整整十八件香火之寶的損失,卻也足以讓巴斯格爾及其背後的藏邊佛門四大支脈肉痛無比了。

  故此心裡也沒有多少欣喜可言了。

  雙手合十,對著賈琮微微躬身。

  留下一句客套話之後,巴斯格爾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遠去。

  只留下已經成為廢墟的康平小城,還有城外溝壑縱橫。

  被打的殘破不堪遍布坑窪的大片土地。

  ……

  「上師,我不明白!」

  「那靖安侯不過是第五境初期,其麾下高手也大多都是第五境初期。」

  「先前也就罷了,我寧瑪派不會因為幾個凡俗部落與其開戰。」

  「可是此刻大軍穿行高原,分明是踩著我們四大支脈的顏面行事。」


  「為何還要再三忍讓,甚至還不惜為了桑南那個叛徒無端的賠給他十八件香火之寶。」

  巴斯格爾出了康平地域沒多久,便有一道流光從下方升起。

  乃是一穿著紅色袈裟的年輕喇叭。

  神色桀驁,身體壯碩,遠超常人。

  一看就是由武僧一路突破而來。

  觀其容貌頗為年輕,實力卻已經達到了第五境初期!

  正是寧瑪派最出色的天驕,扎西克頓。

  在藏邊佛門中四大支脈中,天賦也是最頂尖的一個。

  不過三百餘歲,便突破了第五境!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那靖安侯所斬的那尊第五境後期的文侯法身此刻並不在其身邊。」

  「何不借著這個機會,將其一舉鎮殺在此,正好揚了我寧瑪派的威名。」

  扎西克頓雙眼明亮,其內似有金光流轉。

  這便是其生來所具備的天眼神通,又有佛眼之稱。

  能夠照見常人所無法窺見之事物。

  剛才扎西克頓便是以這佛眼神通一直在遠處觀戰。

  聞言巴斯格爾看了一眼對方臉上流露出的躍躍欲試之色。

  只待巴桑格爾開口應下,便會直接與其殺回去,將賈琮鎮殺在此。

  「阿彌陀佛,扎西,你是我寧瑪派最出色的天驕,亦是寧瑪派未來的希望。」

  「你可知今日那靖安侯為何未曾與法身一同上高原?」

  「這……難道不是因為那賈琮小兒狂妄自大,未將我藏邊佛門放在眼裡?」

  扎西克頓臉上略帶疑惑。

  聽到這個回答,巴桑格爾心裡忍不住嘆息一聲。

  扎西克頓、賈琮都是有史以來少有的天驕,實力也都是第五境!

  可凡事就怕對比。

  論起心性和謀略,便是十個扎西克頓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賈琮。

  只是不管怎麼說,都是寧瑪派少有的天驕了。

  巴桑格爾只好耐著心解釋道。

  「這便是那靖安侯謀略的可怕之處了。」

  「若只是那一十二尊第五境的存在,我藏邊佛門四大支脈真要聯手,不說徹底剷除。」

  「至少也能留下個三五尊不成問題,甚至連那靖安侯也能直接鎮殺。」

  「可鎮殺了又如何?」

  「法身與本尊是為一體,卻又相互獨立。」

  「本尊死了,法身猶在。」

  「你可曾想過……一尊第五境後期的半聖,若是毫無顧慮的在高原出手會是什麼場景?」

  「上師,你是說那賈琮小兒是刻意未曾將法身帶在身邊的?」

  扎西克頓面露驚愕,仿佛整個世界觀都被狠狠地刷新了一次一般。

  對於賈琮陡然有了全新的認知。

  「說沒帶在身邊,也未必準確,若我所猜不錯。」

  「靖安侯那尊法身定然在兩三百里之外,這個距離,足以保證進退自如。」

  「若有變故進可在短時間內趕來參戰,退可直接下高原抽身離去。」

  「而且,你以為那靖安侯能有今日聲勢,靠的僅僅只是那一尊半聖后期的法身嗎?」

  既然要說,巴桑格爾索性今日便把話給說透了。

  「中土儒家有一句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可知去年金陵城外一戰之後,靖安侯為何要先去破滅北孔?」

  「那靖安侯能有今日,本身便是依靠著東籬書院,還有南征之事占據了一方大勢。」

  「手中擁有著儒道百家最渴求的利益……」

  「儒道百家之首的孔家一滅,儒道百家之中,再無人能與靖安侯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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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京城外講學又立下心學,即便是老僧遠在高原都有所耳聞。」

  「可以說靖安侯將來執掌儒道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巴桑格爾臉色凝重地說道。

  尋常人只看到了賈琮睚眥必報,如同瘋子一般的從江南白鹿書院開始,再到北孔。

  凡是與其作對的,最後全部都被鏟草除根。

  可是巴桑格爾活了這麼多年,在藏邊佛門素有「智者」之稱。

  卻是在其中看到了更為了不得的東西。

  看似瘋狂的舉動背後,實則是步步為營的大謀算。

  超一流勢力之間,也有派系之分。

  如同玄門的龍虎山、葛仙派、淨明派等零零散散幾十個道脈。

  佛門的天台宗、淨土宗、禪宗等等十餘個支脈。

  還有藏邊佛門的四大支脈一般。

  平日裡大家涇渭分明,可一旦涉及到共同利益。

  類似佛門鑄造佛土、玄門積攢氣運這種大事,便會默契的同進同退。

  而儒道百家,便是其中的一大派系。

  南京城外一戰之後,賈琮並沒有選擇追殺看似更弱一些的墨家還有西洋四國的高手。

  而是選擇了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北孔便是如此。

  北孔一滅,儒道之首位置空缺。

  加之東籬書院還有心學的影響力。

  現在看來,分明是在圖謀整個儒道,納儒道為幾用的謀算。

  那可是一個由超一流勢力組成的派系。

  「這……竟然……靖安侯竟然有如此謀劃……」

  這一次,扎西克頓是徹底感到震怖了。

  天下讀書人無數。

  儒道百家即便大多數都已經沒落。

  實力上不如玄門或是佛門。

  可這麼多勢力匯聚在一起,也不是藏邊佛門所能比的。

  從如今已經遍布各地,強勢崛起的東籬書院的聲勢也能窺得其中一二。

  更關鍵的是……

  只需要給賈琮足夠的時間,這個恐怖的勢力早晚會只剩下一個聲音。

  同為天驕,三百年時間突破到第五境,扎西克頓要說心裡沒有傲氣那是假的。

  心裡對賈琮早就多有不服了。

  此刻被「高原智者」巴桑格爾這麼一解釋。

  心中那點傲氣登時蕩然無存,只剩下了震撼。

  以一人之力,謀劃一道!

  這是何等大氣魄?大手筆?大格局?

  連帶著對賈琮的稱呼也下意識的從賈琮小兒重新變回了靖安侯。

  「這世間之事,未必是絕對的一分耕耘便會一定有一分收穫。」

  「但想要有一分收穫,卻多免不了一分耕耘。」

  「劫難之說並非虛無縹緲。」

  「自古以來能成就大事之人,都會劫難重重,渡過了方才能夠勇猛精進。」

  「但你可知靖安侯為何會突然大張旗鼓的殺上高原?」

  「上師的意思是?靖安侯此舉就是為了應劫?」

  扎西克頓今天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驚愕的瞪大雙眼了。

  劫難一說,自古有之!

  別說是普通人了,即便是扎西克頓這種第五境的存在提起來都會忍不住膽顫。

  無他,實力越強,劫難便越強!

  渡過了尚且好說,可若是渡不過,那可就是身死道消,一切歸於沉寂。

  哪裡聽說過有人自己尋找劫難的!

  「這便是老僧選擇妥協的原因,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了不知道多少人。」

  「可卻從未有人像靖安侯這般,一直主動尋求歷劫的……」

  「這次上高原,靖安侯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們藏邊佛門!」

  「大軍行進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若是沒有桑南這一遭,對方也會隨便尋個由頭開戰。」

  巴桑格爾嘆息了一聲,言語間也有頗多無奈。

  「所以上師便授意那桑南叛徒聯繫了墨家之人。」

  「想要以墨家來為我們藏邊佛門擋下這次劫難。」


  「只是……靖安侯會如我們所期盼的這般將矛頭對準墨家嗎?」

  ……

  「扎西,你以為我為什麼會送出整整十八件香火之寶,光是出手鎮殺桑南這件事的賠償可不值當咱們付出這麼多件香火之寶。」

  「北孔破滅,顏家又獻出重寶與靖安侯求和……」

  「就連之前折損了當代魁首的陰陽家也上門求南孔幫忙說和。」

  「整個儒道,只剩墨家一家阻礙靖安侯……」

  「無非是因勢導利罷了。」

  「可……上師,這麼公然出賣盟友,咱們藏邊佛門以後的名聲……」

  扎西克頓張張嘴,感覺已經快無法跟上巴桑格爾的思路了。

  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實在是超出了武僧出身,脾氣火爆不善謀略的扎西克頓的認知了。

  「大世之爭,無數年來只此一樁的機緣,到了這個時候,什麼名聲都已經不重要了。」

  「尊者不日就將歸位,至少在這段時間裡高原不能出現動亂!」

  「以免波及到尊者的轉世之身。」

  說著,巴桑格爾表情變得嚴肅。

  「十八件香火之寶雖然價值無可估量,可若與尊者回歸之事比起來,就算不了什麼了!」

  「只要我們寧瑪派能夠爭得這樁大世機緣……」

  「日後滿天下的奇珍異寶,還不儘是讓我們隨意索取!」

  「阿彌陀佛,上師智慧如同高山一樣宏偉。」

  「小僧佩服!」

  扎心克頓聞言也雙手合十,心悅誠服說道。

  「無數年來天地所孕育的最大機緣,無論如何,咱們也都要爭上一爭才行。」

  「那十八件香火之寶就當是暫存在靖安侯手上,最後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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