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以性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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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一聽這個,頓時面露怨懟之色:「公子,您提那個害人精做什麼?管他自生自滅罷了,要我說,他肯定到不得京都就被那些因為他不能科舉的人給打死了。」

  這般說著,越說越氣:「他可倒好,如今算是發達了,他爹現在是大將軍,姜胖丫那臭丫頭如今也在京中做御醫,他倒是回京就能參加科舉了,呵呵,倒是整個大荒的罪奴,都沒了機會,害的少爺您如今只能跟著太后娘娘,身邊往來的都是些太監宮女.」

  越說聲音越小,但是越發咬牙切齒了起來。

  謝良辰聽到姜胖丫三個字的時候,身子一僵,幾乎是下意識的手摸了摸懷中,又撇了阿福一眼:「你再大聲些說才好,剛好太后娘娘聽見了,我們就能回大荒了。」

  「少爺,我知道錯了。」阿福縮了縮脖子:「奴才也是知道深淺的,少爺您放心,我日後會注意,斷不會亂說話的。」

  謝良辰不甚在意的低頭繼續去看那篝火,涼風卷著寒意吹來,他攏了攏身上的素色長衫,覆在心口的指尖卻無意識地收緊。

  「戰神麼」

  他曾也流放大荒,險些喪命。也曾苟延殘喘,指望姜暖之給他一粥一飯才可度日,如此看,也不見得就真的戰無不勝。

  阿福向著謝良辰看過,卻見他神色愈發沉鬱,一時間不敢多言。只縮在脖子老老實實的陪著。

  他是貼身伺候的,再清楚不過,少爺懷中荷包中放著的是姜胖丫給他寫的那幾張方子。阿福猜測,大抵是為了泄憤。起初他總是神色陰沉的盯著那些屬於姜胖丫的東西。現在不盯著了,塞懷裡走哪兒都帶著。大概是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自她們一家人的羞辱吧?

  只是,每次看到這東西,少爺的心情都不會好。

  這些時日更甚,甚至提起這一家人,少爺這神色就越發不對勁兒,尤其是離京都越來越近,那黎戎的名字每天聽到無數次,如今這時候,他還是不要去觸霉頭了。

  過了許久,謝良辰才又開口,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姜暖之,不知你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

  說著,拿開放置心口的手,復端著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謝良辰卻忽然揚起嘴角:「真是期待呢。」

  山間月下,荒野篝火間,本就貌美不似真人的他這般揚唇,一時像是山精野怪般惑人心魄。

  周遭當值的小宮女都忍不住向著他這邊兒看過來,隨後臉頰緋紅的快速走開。甚至周遭的護衛都不得免俗,頻頻回頭。

  只阿福嚇得面色都白了幾分,縮了縮脖子又退了遠了些。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少爺不會像是從前那般罵他,但是他覺得現在的少爺比從前可怕的多。

  次日一早,姜暖之自八大胡同這邊兒的宅子裡頭起來時,外頭天還沒亮起來。

  伸了個懶腰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直接從床上一整個彈跳起床來。

  「嘿!這小老頭的藥還真是不一般,吃了這東西跟打了雞血似的。」

  握了下自己的拳頭,姜暖之不覺驚奇。

  「夫人,您竟然起的這般早?看來也是那丸藥的功勞,末將這會兒也是通身暖洋洋的,舒坦的很。」

  臨春這會兒端著衣服進門來,昨兒個夜裡她和冬藏兩人分了一顆丸藥,今日晨起打了一套拳,竟然覺得神清氣爽,甚至此前腰間的舊疾都暖暖的,真的太神奇了,果然跟著主子,那是什麼好東西都能吃上兩口。

  說話間她過來伺候姜暖之穿衣裳,又笑著道:「您帶回來的人甚是得用,早膳都已經備好了。今兒個大廚是將軍昨日連夜送過來的,來人是孫文,說是將軍從馳國公那邊兒直接搶來的人。馳國公府上的吃食,那可是京中出了名的。」

  「那可有口福了。」

  姜暖之笑眯眯的,沒想到黎戎這般大動靜的整軍中,還沒忘記給自己搞個好廚子來。

  當下穿好衣裳後第一時間就將黎戎貼身的玉佩掛在身上,今日要進宮,非同尋常,這玉佩誰瞧了都知道是黎戎貼身的東西,量旁人想要為難自己也得思量思量。

  而後,將小老頭給的傳承令牌給掛在左側,更顯眼的地方,如今還真說不清楚小老頭的震懾更厲害還是黎戎的,但反正技多不壓身。

  摸了摸懷裡還有一塊墨玉牌,那是黎戎鄭重的給她的,一時間猶豫著要不要也掛起來,不過最後還是收進了懷裡。


  姜暖之猜的不錯的話,這東西大概和那烏都有關係,蕭遠山覬覦的就是這東西,掛出來壓不壓的住人且不說,若是蕭遠山要強搶,自己和他硬碰硬怕是碰不過。還是收起來為好。

  她收拾妥當,一出門,便是見到辛伯早早的在門口候著了。、

  辛伯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頭髮梳理得整齊,往日裡混沌的眼神此刻清明且囧囧有神。便是站在此處,便是讓人覺得不怒自威,一股子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此時瞧見姜暖之,便是直接砰的一聲雙膝跪下。

  「夫人!末將黎辛給您請安。」

  他擲地有聲,聲音裡頭甚至還帶著隱隱的顫抖。

  「辛伯.」

  姜暖之第一時間想要將人扶起來,只是他打死不起,一時間便是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給他診脈。

  良久之後,她兀自扯了扯嘴角,看著面前和此前氣勢完全像是兩個人一般的辛伯,只道了兩個字:「恭喜。」

  一時間,姜暖之也覺得有些恍惚,記得初見辛伯的時候,還是在萬將軍的營帳內,辛伯瘦弱不堪,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抱著個枕頭一個勁兒的叫少爺。這些年,他將自己當成過黎笙,叫小姐,也當成過黎戎的母親,叫夫人,如今這般清醒著喊自己夫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末將全部都記起來了,夫人之恩如同再造。末將混沌多年,勞如今得以清醒,全仰仗夫人沒有放棄老奴,阿忠阿勇他們如今得以新生,也是仰仗夫人。當年將軍的身子破敗,同樣是夫人將人救回。

  還有小姐和少爺們,都是您」

  說到這裡,他聲音幾近哽咽。

  「黎辛在此以性命啟誓,此生,夫人便是黎家軍捨命相護的第一人!若有人膽敢冒犯夫人,等同於和整個黎家軍做對!絕不寬恕!便是將軍,此生若是負了夫人,我黎辛就算是拼了老命,也會壓著將軍來給夫人賠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般說著,重重的三個響頭磕在地上,姜暖之扯都沒扯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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