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幾個孩子都是黎笙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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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這地方,剛踏進來就一股子霉味直往鼻子裡鑽。

  姜暖之跟在引路的牢頭後頭,踩著滑溜溜的青石路,竟一路沒遇到半分阻攔,順順噹噹地到了地下二層。

  牢頭不只是周到,甚至用諂媚都不足以形容。因著此人如今如今已經搬出了椅子來,用自己的袖子將那椅子擦得錚亮,滿臉堆笑的道:「貴人,您坐。小的這就去讓人安排,免得那等腌臢的地方髒了貴人您的眼。」

  說著,瞧著姜暖之眼睛裡頭的光亮的嚇人。

  姜暖之擺手:「不必麻煩,直接帶我過去見人就是。」

  牢頭帶著幾分遲疑:「那地方腌臢,貴人.」

  「拖拉什麼!耽擱了我家主子的事兒,姑奶奶剝了你的皮!還不快帶路!」

  冬藏這一嗓子吼出去:,對面老鼠見了貓兒似的,縮了脖子頓時兩年應聲。

  滿臉堆笑的小跑上前帶路去了。

  冬藏的確善於和這樣的人交流。姜暖之本還想著找個什麼法子將身份搪塞過去,如今發現,當身份不對等的時候,你什麼都不用做,旁人就已經幫你遮掩好了。根本不需要費心神。冬藏更是深諳這般道理。比姜暖之這第一次進天牢的二愣子可是輕車熟路的多。她在這又暗又潮空氣悶得讓人胸口發堵的天牢裡頭,好似回家一般從容不迫。

  「貴人,您看,這一片兒都是關押趙家人的幾間牢房。」

  牢頭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邊兒搓手一邊兒道。

  姜暖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監牢的窗戶本來就小得可憐,這會兒牢頭提著油燈往裡走,昏黃的光一照,牢里的人都眯著眼往這邊瞧,這些人穿戴齊整,一個個眼神短暫空洞後又瞬間迸發出期翼,哭喊聲、求饒聲混在一起,聽得人腦袋嗡嗡響。

  姜暖之路過一個牢獄前,免不得挑了挑眉頭,只見那牢獄裡頭竟然安放著床榻,還有一應梳洗的物件。儼然和旁的格格不入。裡頭一個女子蓋著被子背對這邊兒,瞧不清楚樣貌。身邊還跟著一個身著不俗的大丫頭伺候著。

  「貴人,這裡頭住的就是那位趙小姐。您該是也知道,她這身份麼,有些不同。」牢頭瞧見姜暖之往那邊兒瞧,連忙道:「貴人怕不是聽的心煩?這周遭的趙家的人才下大獄不久,都惦念著出去呢,便是吵鬧了些,時間久了就都安生了。」

  「趙修遠在哪兒?」姜暖之收回看向趙曦月的那邊兒的視線問。

  「貴人您跟小的來,還得往下走一層。」牢頭陪著笑,語氣里還帶著點邀功的意思:「趙家勢力大,這位趙大人又是前朝的大官,所以單獨關在地下三層。您要見他,小的可是託了不少關係才疏通好的!」

  冬藏瞥了那牢頭一眼,直接從兜里摸出個沉甸甸的銀子包丟過去。

  那牢頭接住,掂量了兩下,塞進袖子裡頭頓時小跑帶路:「貴人這邊請,這邊路好走!」

  幾人又下了一層,終於停在一間連點光都透不進來的牢房前。

  牢里的人背對著姜暖之坐在濕黏發霉的草堆上坐著,脊背仍舊挺直。只是素白的衣角上滿是泥濘。

  嘩啦啦的鎖鏈撞擊聲響起,那人脊背驟然一緊。

  「你來了。」

  語氣熟稔的好像自己是他的什麼舊友似的。

  趙修遠從善如流的轉身看向姜暖之:「黎夫人既然是來聽故事的,怎麼也該給修遠備碗酒水吧?如今空手而來,豈非小氣了些?」

  姜暖之挑眉,隨後擺手。

  沒一會兒,牢房裡頭多了一個桌子,上頭酒菜齊備。

  姜暖之撩了袍子坐下,看向對面的人:「請吧,趙大人。」

  說來,幾日前才瞧見趙修遠,如今坐近些,恍然才發覺,只這一夜間,這人鬢邊竟然染了白髮。

  「夫人請。」

  趙修遠將茶盞先放在姜暖之跟前來。垂首斂目,舉止仍舊帶著世家子弟的風範。

  當年的事兒本來就不是三兩句能說清的,她今天也正好有點時間,索性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反正著急的怎麼也不會是她就是了。

  「黎戎從前並未娶妻,那幾個孩子都是黎笙親子。」

  趙修遠忽然開口,視線猛地看向面前的姜暖之。

  只見面前霧鬢似潑墨一般隨著動作垂順而下,她輕抿了茶水,聽到這話眼皮都沒掀一下。沉靜的好似沒聽到一般。


  趙兄也擰起眉頭來,繼續道:「夫人看男人的眼光不錯,他身邊冷清,不會和女子牽扯不清。如今再次統領三軍。鐵骨錚錚,有情有義,放眼世間,再無第二個。」

  這話出口,他不動聲色的觀察對面的女子。卻見她仍舊斂眸聽著,面上表情分毫不變。

  趙修遠自問對女子是有幾分了解的,卻從來沒見過她這般的。此女的確不簡單,若非此前已經知曉,便是一個城府極深不會困於情愛的。

  正凝眉思量的時候,終於面前的女子忽而抬眸看他。

  只是那眸子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來:「趙大人要是只會說這些,還真是令本官失望。」

  趙修遠一愣,心下如重錘猛擊。

  這人還真是敏銳。

  面前女子身量纖細,漂亮的好似畫中人一般,可那一雙眸子裡頭的通達老練,是他從未曾瞧見過的。

  尋常女子是什麼樣子的?

  大多會自稱小女子或是妾身,也大多謙卑恭敬。如他一般坦蕩地自稱本官,還真是生平僅見。

  趙修遠的確存了幾分輕視的心思,自覺得和女子談判不同,卻不想對面這般敏銳的察覺到了。

  此時他方才意識到,對面的女子,是對上蕭遠山也不曾落得下風的人。

  蕭遠山在她手上都討不到便宜,何況自己?

  趙修遠兀自苦笑了一聲:「修遠冒犯,姜醫師和尋常女子不同,是修遠想左了。」

  說罷,他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想當年初見時,姜醫師夫君臥榻在床,小兒啼哭不已。那時修遠何等風光?

  今日,修遠已淪為階下囚。將軍復位,醫師已是當朝新貴,前途無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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