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嫂夫人,做人不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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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馳蘅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股子香甜的氣息傳了來,餓了許久的他近乎本能一般吞咽了下去。

  吃了好幾口,恍惚之間察覺未有幾分妥妥的,這才不住扯了扯嘴角,緩緩睜開了眼睛來。

  下一秒,正對上小郡主那一張滿帶笑意的臉。

  「怎麼樣?我特意給你煮的藥粥,如何?好吃吧?」

  馳騁恍惚中嘴角抽搐了一下,額頭青筋跳了好幾下。

  小郡主再一次笑嘻嘻的將那粥餵到了馳蘅的嘴邊。

  這一次的馳蘅卻是牙齒咬的死死的,打死不張嘴。

  小郡主眉頭一皺:「行了,別硬撐了,剛才明明吃的那麼香啊。別不好意思,咱們怎麼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隨即捏開了他的嘴,又灌了一勺子粥進去。

  馳蘅面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紅,下一秒頓時趴在床沿。嘔的一聲,試圖將自己吃進肚子裡的粥,給吐出來。

  只是費勁巴拉的折騰了好一會兒,啥也沒吐出來。

  旁邊的小郡主卻是擰起了眉頭,認真的道:「這樣子怕不是藥吃少了?你等等啊,我這就去取藥。」

  恍惚之間正在摳自己嗓子眼的馳蘅頓時動作一頓,顫抖著手看著那個已經離開了的小郡主,仰天長嘯:「造孽造孽呀,阿戎!嫂夫人!你們在哪兒啊?」

  「啊嚏!」

  姜暖之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旁邊的黎戎下意識的看過來:「阿暖,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

  姜暖之搖了搖頭,隨即猛的瞳孔一縮:「這裡果然有問題!」

  說罷,便是指了地上的打開了的蒲團給黎戎看:「你看!」

  黎戎循著姜暖之的手指看過去,心下大駭,隨即扯著姜暖之後退了好幾步。

  只見那神醫相下手的蒲團裡頭,塞得滿滿當當的破舊衣裳,上頭甚至還殘留著好些斑駁的血跡。

  黎戎近前細細觀察,兀自擰起了眉頭:「看這血跡的樣子,至少要十幾天了。」

  姜暖之艱難的吞了個口水:「所以,這次蒼林城之所以疫情爆發,是有人向整個蒼林城投毒!」

  「看來沒錯!」黎戎面色沉了下來。

  姜暖之:「那就說得通了,怪不得來廟裡頭祭拜的都出了問題。可這背後的人意欲何為啊?太可怕了。」

  「總歸是歹毒的心思。此事怕是要細細盤查。」黎戎眉頭擰巴的厲害。

  「阿暖。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隨後再讓萬將軍將這些東西清理出來。」

  姜暖之點頭:「你們可千萬小心,等會兒我回去給你方子,讓將士們去清理之前,一定要喝預防疫情的藥。」

  黎戎點頭:「好。」

  次日一早,黎戎和萬將軍陸大人碰面,隨即便是一整日都沒見到人。

  姜暖之是陸大人家和馳蘅這兒兩頭跑,折騰了一整日,到了晚上的時候,方才重重的出了口氣。

  隨即,直勾勾的盯著她熬煮的這一碗藥,直奔馳蘅而去。

  馳蘅此時聽見動靜,猛地從床上起來,一臉戒備。

  隨即看著來人是姜暖之,便是鬆口氣的樣子:「嫂夫人,您來了啊?」

  姜暖之將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放在馳蘅跟前:「馳兄弟,喝了它。」

  剛剛鬆口氣的馳蘅:「.」

  他端著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深吸口氣,隨即送到嘴邊,只是最後還是堪堪停住:「那個,嫂夫人,我能不喝嗎?或者,稍微少喝一點?今兒個我都已經喝了七八碗藥了,腸子都是苦的了。」

  姜暖之笑眯眯的:「不行,現在就喝。」

  「我看著你喝。」

  眼瞧著馳蘅還在猶豫,姜暖之挑眉,隨即對著外頭道:「小郡主,你」

  「別,我喝,我這就喝。」

  馳蘅說著,直接一口氣將藥給灌了進去,而後苦的整張臉就揪了起來。

  姜暖之又給他把脈,而後心情不錯的收回了手,隨即拿走了空碗,留下一張紙,還有一盤蜜餞:「這是今日最後一碗了,好生睡覺吧。明日起來之後按照我上頭的要求,填些好了就是了。」


  馳蘅幽幽的盯著姜暖之離開的方向,下一秒便是將蜜餞塞進嘴裡好幾顆,方才活過來了。

  下一秒,察覺不對勁兒,一抬頭,便是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真好整以暇的進了屋子裡頭來。

  「喂,蕭念君,你你你,你來幹什麼?」

  蕭郡主抱著肩膀打了個哈欠:「阿暖姐姐說你無聊,要我有空和你說說話。」

  馳蘅:「!!!」

  造孽啊!

  嫂夫人,做人不能這樣的!

  三日後。

  蒼林城幾座神醫廟前頭皆是掛著巨幅帆布。

  上書兩張可解此疫的方子。

  「是神醫娘娘顯靈了,神醫娘娘顯靈了!」

  「對對對,這就是神醫娘娘的字!」

  城中百姓的皆是跪拜叩首。甚是有老者跪地哭嚎:「我們有救了,不會像玉關城一樣!我們蒼林果然是神醫娘娘眷顧的地方。」

  「對,神醫娘娘眷顧我們嗚嗚嗚孫兒,快給神醫娘娘磕頭啊,你有救了。」一個老婦人按著自己不過四五歲的懵懂孫兒遙遙磕頭。

  「少年人,你認識字吧?這上頭神醫娘娘還說了什麼啊?」一個穿著單薄的垂垂老者同一個書生樣子的少年人說。

  少年認真瞧,便是一字一句讀了出來。

  「諸君謹記.

  醫道至精,病有千般,症各不同。莫要愚昧而妄用方藥!傳世之方雖妙,亦需對症而施。切不可盲目投藥,當循醫理,辨明虛實寒熱,方可得愈疾之效。

  春采百花釀甘露,冬藏五穀養真元,生生之道自在朝夕。

  願諸君更得四時順養之智,身心康寧百歲無憂。」

  少年人聲音郎朗,周圍人將他圍的水泄不通,可卻無一人喧鬧,那聲音似磬鐘一般,傳唱千里

  知州府上,陸大人手上一樣捧著方子,僅僅幾日他便是鬚髮皆白,熱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滑了下來,他顫抖著手,隨即對著遠方跪拜在地。

  「陸之清替全城百姓叩拜姜醫師大恩。」

  「替夫人,替自己,叩拜姜醫師大恩。」

  「替天下萬民,叩拜姜醫師!」

  手上那一張濟世良方仿佛帶著溫度,熱得滾燙。他紅著眼眶,走過去,握住夫人的手,無聲垂淚。

  他是後怕,差一點,就差一點。此番若無姜醫師,他甚至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陸夫人回握陸大人的手,下意識的摩挲了下手上的那封信。

  那是姜醫師留給她的。

  自己曾問她無數次,她到底圖謀什麼。

  她在信里給了她答案。

  她說,自己欠了她一條命,此番過後,自己的命就是她的了。她要的,就是她擺脫任何控制,好好活著,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一時,熱淚盈眶。

  原來,世間還有她這樣子的女子。

  此時的姜暖之身上沾了不少稻草,雙手滿滿是血跡,此時她打馬圈裡頭出了來,瞧著圍在周圍的眾人,下一秒,燦然一笑:「恭喜萬將軍,馬子平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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