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第394章 是時候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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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戎冷然垂眸,不受紛擾,劍尖逼近:「我的耐心有限,解藥!」

  「將軍莫急,這就給你。」趙修遠眸子精光一閃,苦笑了一聲,手伸進了懷裡,繼續寒暄:「將軍,您對國師大人倒是關懷。細細想來,修遠先前給您的令牌您也沒拿。修遠本想著再次登門,給將軍您送些體幾銀子,瞧一瞧將軍的身子,不想再見已然是這一般光景……

  倒是忽然想起常山來了,修遠死不足惜。可常山當年可是隨著您東征西討,生死攸關處幾次救您脫險的兄弟。當初您出了事,只有常山不信,他帶著眾兄弟叛出趙家,決心等著您回來。

  您,真的就看著他死了?

  將軍,我也是自幼跟著您的……

  您難不成要將黎家軍舊部殘殺殆盡嗎?就不能允兄弟們一條活路?」

  凜冽寒風捲起地上碎雪,嗚嗚風聲似悲鳴一般。黎戎看著趙修遠的臉,有一瞬的怔愣。

  趙修遠摸在懷裡,下一秒,寒光一閃,匕首直逼黎戎面門。

  電光火石間,黎戎踢開他手中匕首。

  趙修遠被黎戎踢翻在地,懷中匕首被黎戎長劍卷了起來,「嗖」地一下釘在他的肩甲之上。

  趙修遠悶哼了一聲,面色瞬間蒼白如紙,到底憋著一口氣不曾慘叫出口。他想起身,然而,整張臉被黎戎踩在腳底。

  「我給過你機會了!」

  黎戎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手中長劍迫近,刀刃閃爍著森冷寒光。

  趙修遠只覺寒氣自後背竄上了腦門,狠厲之色瘋狂涌了出來:「黎戎!你當真心狠,竟連條活路都不留給我!

  你以為殺了我趙修遠就完了嗎?蕭遠山不會放過你的!沒有趙修遠,還有張修遠,王修遠!

  黎戎,你捫心自問,我可有對你趕盡殺絕?

  當初你落敗,我不過是順勢而為!我何錯之有?……黎……」

  趙修遠聲音戛然而止,額間冷汗涔涔。

  只因黎戎的箭尖已然割破了他的皮膚。但凡再近一寸,怕是回天乏術。

  「我最後再說一次,解藥。」

  趙修遠眸子中恐懼更甚,別說沒有,就算是有怕也難逃一死,心思百轉間,猛的吼道:「你……你敢殺我!黎戎,我可是奉了聖上之命,前來迎公主鸞駕回宮。我若死在這大荒,聖上定要治你一個不臣之罪!」

  「不臣之罪?」黎戎看向他:「這麼多年,倒不見你長進。實有負我的教導。我黎戎的罪何其多,差這一個?」

  趙修遠一時癱軟,卻是竭力吼道:「你不想想你家的妻兒老小?若你再次領罪,他們又當如何?

  還有……還有當年的事情,你不想查了嗎?」

  「等你死了。我會去查!」

  就在黎戎即將斬斷趙修遠脖子的那一刻,趙休眼瞳孔猛地一縮,下一秒猛的出聲:

  「黎笙!」

  黎戎的動作一滯,長刀在他脖頸處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你難道不想知道黎笙是怎麼死的?當初……當初,可是我爹領命護送黎笙於相國寺生產,我也在的……」

  趙修遠小心的觀察黎戎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將軍,黎笙死之前可還惦念著您這個弟弟呢……」

  下一秒,趙修遠脖子被扣住,雙腳離地近一尺。他死命的去錘擊那鉗制住自己脖頸的手腕,奈何那手臂近乎鋼筋鐵骨一般,由著他如何捶打都掙脫不破。

  在他全然失去意識之前,被重重的摔了下來。

  趙修遠躺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漲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好一會兒,方才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聲淚俱下地跪在黎戎面前:「咳咳……將軍……當年,黎笙得提前生產,並非是花朝節被人衝撞了。而是……從她步入相國寺開始,就已經中了別人的圈套。

  我不知將軍將這帳算在了誰的頭上,但我可以告訴將軍,此事絕非是修遠所為,修遠和父親趕到時,黎笙肚子裡頭的孩子已經被拋了出來。她人還沒死……」

  黎戎近乎麻木的眸子微不可查的一動。

  下一秒,他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恍惚間,覺得手臂上一條長疤痛癢難耐,燙的驚人。


  幼年貪玩,險些將祠堂一把燒了。父親掄起了鞭子打了過來。

  他自幼喪母,卻有長姐護著他,那一鞭子被長姐攔下。半邊在他手臂上,半邊在長姐手臂上。

  時至如今,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長姐的名字了。

  趙修遠瞅準時機,猛的一把藥粉撒向黎戎。

  黎戎後退閃避間,異變突生。

  砰的一聲,幾個煙霧彈在腳底炸開。

  等再回神時,面前哪裡還有趙修遠的蹤跡?

  趙修遠與自己僅剩下的一個護衛同乘的一騎,慌亂奔逃。

  「少主,萬不可逞一時之能,只要回了京,黎戎一個謀殺欽差大臣的罪名是逃不掉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修遠回頭望向黎戎,眸子裡頭孕滿滔天恨意。他捂住肩胛的傷口,聲音似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黎戎,今日之辱,他日定要你百倍奉還!」

  ……

  「阿戎!你怎麼樣?可有受傷。」馳蘅帶著人馬趕過來,自上到下瞧了黎戎,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趙修遠逃了。」

  黎戎兀自摸索手臂上的傷疤,盯著趙修遠離開的方向。

  馳蘅:「讓這狗東西逃了,回去他不定又要如何編排你?就怕皇上那頭……

  罷了罷了,事情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你也是的,為何不等等我?這陣哪裡是一個人闖的?他這般宵小,可值當咱們拿性命拼!」

  黎戎微微頷首,眸子落在地面上的血跡上,逐漸深遠。

  「阿蘅,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嗯?」馳蘅看過來。

  黎戎:「蕭遠山不死,除了一個趙修遠,還有無數個趙修遠。或許,是時候進京了。總要和蕭遠山做個了斷。」

  「阿戎……」馳蘅猛的抬頭看他:「你要回去?當年你盛及之時,依舊動他不得,就憑你我如今這光景?」

  馳蘅嘆了一口氣:「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論如何,今日年關,我們抓緊回去才是正經,免得嫂夫人他們憂心。」

  「將軍,主子,趙修遠的別院已經搜羅完了,只撿了幾個錢袋子,並無旁的東西,想來是他臨時落腳之處。」

  陳樹和孫文都是跟著上過戰場的,搜刮財寶這樣的事情都是做慣了的。可謂快准狠。

  馳蘅將這幾個錢袋子接了過來,瞧了一眼,不甚滿意地皺眉:「這狗東西如今落魄了?怎麼這麼點兒東西?也不知夠不夠嫂夫人今日損失的。阿戎,回頭你和嫂夫人說兩句好話。今日事多,想必她心情不爽。」

  說話間,沒聽到黎戎應答,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卻見黎戎一口黑血噴出來,接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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