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募兵準則,五大營初步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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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募兵準則,五大營初步構思

  衛淵未離京時,他與趙禎的態度都很明確。

  新軍,也就是盪虜軍,不允許有任何人乃至任何外部勢力染指。

  這樣做的目的,是要保證盪虜軍將士的作戰能力與水平。

  只是,聽楊懷仁那麼一說,衛淵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有可能就連官家都覺著,自己是在有意控制新軍。

  或者是趙禎疲於應對那些勛貴與宗室子弟,想讓衛淵自己去出面解決。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會給衛淵帶去麻煩,「知道了,這事我會去解決。」

  當衛淵站在盪虜軍大營中的那一刻,所有將士,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齊齊單膝下跪作揖道:

  「拜見衛帥!」

  更有甚者,將手中兵刃高高舉過頭頂,不停地呼喊著『衛帥』二字。

  身在盪虜軍中的將士,相較於其他禁軍來說,可謂享有不少的特殊待遇。

  比如,盪虜軍將士的糧餉是最高,陣亡的撫恤金也是最高,他們穿著的甲冑,手裡握著的兵刃,都是大周最新也是最好的產物。

  除此之外,盪虜軍的將士還經常開葷,營養這一塊完全跟得上。

  沒錢了,衛淵就厚著臉皮去找韓章要。

  韓章不給,文彥博總會給。

  除非他們二人都不想拉攏衛淵。

  但這軍改一事一出,二人此刻都是想著拉衛淵入局。

  除此之外,身為殿前司都指揮使的衛淵,也能支配殿前司的財政收入,這也是一筆較大的進項與開支。

  再加上去歲時,與東南各望族、商賈簽訂的友好契約,使衛淵每年能夠進帳百萬兩銀子左右。

  總之,衛淵能給盪虜軍申請的福利,幾乎都申請了一個遍。

  別說衛淵的身份有多唬人,名號有多響亮。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倘若自己是盪虜軍的將士,拿著遠高於同行的薪資待遇甚至還有各種保障,誰不願賣命?

  將士們也都很清楚,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衛淵給的。

  因此,他們對衛淵都很欽佩、推崇。

  實際上,沒有朝廷的支持,衛淵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與其說是衛淵給的,倒不如說是朝廷給的。

  但是,將士們會記衛淵的好,不會記朝廷的好。

  這也是為什麼,皇帝不願讓一方將領獨自掌握一軍的原因。

  衛淵並未著急離開盪虜軍,而是走入帥帳,打算寫一份札子,陳述招募兵員之利害。

  大周的軍事制度,一般是子承父制,比如說,父親在軍中已經幹得很老了,是都頭,那麼他的兒子一到軍中,就能頂替父親的職位。

  再比如,像是勛貴、望族隨便塞點人到軍中,花點錢財,打通一下關係,就能撈到一個鐵飯碗。

  而盪虜軍的誕生,徹底將這種鐵飯碗給敲了個粉碎。

  眼下,光是延邊軍改的策略還不行,在招募兵員上,也不能使用老法子。

  去掉父子承襲制度,招募來的新兵,不僅要有年齡、身高限制,還要全方位的做體檢。

  曾經當過兵的父親,倘若也想讓自己的孩子當兵,可以優先安排體檢。

  說一千道一萬,招募兵員,體檢必須得安排上。

  此刻,楊懷仁正守在衛淵身邊,看到他的那麼多奇思妙想,頓時好奇道:

  「體檢?這體檢,可有個標準?都檢驗什麼?」

  衛淵解釋道:「不僅是要請醫師為招募的新兵診脈,還要求對他們進行體能測試。」

  「比如我們盪虜軍中如今正在訓練的奔跑、跨越障礙物等諸多環節,最終進行評測。」

  「身體素質達標,而且沒有明顯家傳病症的人,則優先錄取。」

  「.」

  楊懷仁瞬間明白了,「衛帥這是要推翻世兵制?」

  衛淵道:「不是推翻,而是取長補短,與新制相融合。」

  「方才我已說了,父親曾在軍中當兵的,可以優先進行體能測試,並且適量減輕難度,達標即可錄入軍中。」


  「除了體能測試之外,對於腦袋這一塊,同樣也要檢測,問一些基本的問題,保證新兵不會出現痴傻愚笨之人。」

  「那些勛貴望族不是要塞人進來麼?一視同仁,進行體能測試,達標者可入軍中,並且,招募兵員年齡限制在十八到二十五歲,過期不候。」

  如此,無論是招募兵員,還是後續兵力儲備問題,都能夠得到良好的改善。

  寫好札子以後,衛淵打算親自入宮面聖。

  否則,他擔心會像楊懷仁那樣,札子根本就到不了官家身前。

  或者說,到了,但官家也執意讓三司留中。

  以前的三司是中書門下與樞密院。

  如今的三司,乃是中書門下尚書三省。

  至於樞密院所奏之軍國大事,可單獨向皇帝稟明決斷,無需通過三司。

  總的來說,現在大周的政治局面,能夠左右國策施行與朝堂政治走向的,是『四司』。

  除了樞密院還有韓、文二相之外,三司之副長官,皆由參知政事來擔任。

  參知政事,顧名思義,就是可參與朝政,算是副相。

  如此,參知政事這一職位權力大大增強。

  韓章依舊是擔任『中書門下平章事』,乃是名義上的百官之首。

  文彥博的職位是『平章軍國重事』,實際上有樞密院這一機構的存在,文彥博無需過問太多的軍國重事。

  這一職位更像是虛職,位在宰相之上。

  如果僅有這個職位,那就是空有噱頭而無實權,怎麼與韓章斗?

  於是,復起尚書省。

  平章軍國重事加上尚書令這兩個職位,才能勉強與韓章掰掰手腕。

  黨爭歸黨爭,朝務不能落下,更不能讓萬民不得休養生息,凡事也不能由兩個人說了算。

  於是,這個時候,就要加重參知政事的權力。

  各方制衡,既能保證韓章與文彥博內耗的情況下,為將來太子登基掃清障礙,也能確保朝廷社稷不會被這些事情所耽誤。

  衛淵若不親自上札子,而是經由三司或是四司審核看過之後,走流程,不知要浪費多少時日。

  他現在,就希望將招募兵員的準則儘快定下來。

  否則,不知還有多少人,多少勢力在盯著盪虜軍。

  倘若那些人經過了嚴格的各項測試,進入到了盪虜軍。

  那麼他們在這裡,也將毫無地位可言,就從簡單的兵卒做起。

  只要衛淵還在世一日,就絕不會讓盪虜軍這方淨土受到任何污染。

  他想要保證這支軍隊的純粹性。

  稍後,衛淵便親自前往皇宮面聖。

  這時,已近傍晚,趙禎早就不處理政務,而是躺在龍榻上歇息。

  聽朱總管提及衛淵來了,他方才不情願的將衛淵暫且請到宣政殿,

  「朕不是讓他在家中好生休養麼?又因什麼事過來了?」

  朱總管攙扶著趙禎前往宣政殿那邊,

  「看衛侯爺的神情,似乎挺急的。」

  急?

  趙禎無奈嘆道:「也就是這臭小子了,換做他人,都不敢這個時辰來打擾朕。」

  待來到宣政殿,看到正襟危坐的衛淵,趙禎沒有絲毫的好臉色,慢悠悠坐在龍椅上,沉聲道:

  「說吧,這麼晚了,要見朕,所為何事?」

  衛淵將剛寫好的札子遞給趙禎,

  「官家,臣思來想去,如今我國朝招兵,年齡只要在十六以上,四十以下,都可參軍。」

  「臣認為,這個年齡界限太大了,不如就定在十八到二十五歲區間。」

  「還有一些招募兵員的基本準則,臣也都寫在了札子裡,還請官家過目。」

  募兵準則?

  趙禎來了興致,認真地看了起來。

  對於衛淵提出的,各項體能測試很是認同,

  「如若按照這個方法來募兵,倒是能夠極大程度改善冗兵問題。」

  「只是,朕去哪裡給你找那麼多青壯年來參軍?」


  這個問題,衛淵早已想過,「官家,您知道如今算上鎮守我大周各州縣的軍隊,總計有多少人?」

  趙禎微微皺起眉頭,「朕記得,嘉佑三年統計過一次,約有一百多萬?」

  衛淵直言道:「全國軍隊,包括禁軍與各地廂軍,總計一百二十七萬餘。」

  「官家可知,自太宗皇帝御駕親征以來,我們對外發動國戰,投入兵力最多為幾何?」

  趙禎想了想,道:「應是太宗北伐受挫的那幾戰,如高粱河之戰,將我大周開國精銳盡喪.」

  衛淵點頭道:「實際上,太宗皇帝當年北伐,或者近代以來的幾場國戰,我大周投入兵力至多四十萬,其餘皆為民夫,約五六十萬人。」

  「可民夫不算作是軍隊當中,每次國戰,以我大周實力,至多能支撐三四十萬人多線作戰,官家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趙禎陷入沉默。

  衛淵繼續道:「大多時候,太多州縣將士,根本就是無用,說是閒時務農,戰時從軍,但如若真調動百萬大軍作戰,又需多少糧草供給?」

  「上百萬將士中,又有多少人能夠全副武裝,佩戴甲冑?」

  「官家,上百萬大軍,太多了,我大周不需要那麼多的軍隊。」

  這話換做是誰來講,只要那個人不是武將、勛貴,趙禎都能理解。

  但這話從衛淵的嘴裡說出來,趙禎卻覺得有幾分詫異。

  「你想要裁軍?」

  趙禎驚訝道。

  按理來說,身為武勛,定是樂意見到全國軍隊只多不少的。

  像是衛淵這樣提出裁軍的武勛,卻不多見。

  「臣議先改延邊軍制,將募兵準則提出,就是要進一步篩選壯力為國效勞。」

  「臣有一個大膽的構思,一旦延邊軍制改革成功,則推行全國,大裁軍,將冗兵問題一勞永逸。」

  衛淵語出驚人。

  趙禎像是被震撼到了,接連咳嗽幾聲。

  裁軍一事,他不是沒想過。

  可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就會發現,哪怕是裁十萬軍都無比艱難,這當中會遇到很多阻力。

  「你想要裁多少?」趙禎眯著眼詢問。

  衛淵道:「據臣估算,裁軍三十萬,不再設廂軍,只留百萬編制。」

  「西北三十萬,北方三十萬,京畿二十萬,東南方向十萬,另有十萬,駐紮在蜀道一帶,以備不時之需。」

  「不再設都軍制,以大營來代替,設立五大營,五營之下再設諸軍,歸朝廷統一調遣,不再是以繁瑣的各州縣駐軍為主。」

  「屆時,軍事與地方民生經略徹底分開,作戰之時,彼此互通有無,攻防兼備,皆聽從朝廷調遣,省去諸多麻煩,不至於貽誤戰機。」

  聞言。

  趙禎下意識點了點頭。

  無論這個方法可不可行,他都覺得,設想很好。

  如今大周的軍隊,的確如衛淵所言那般,散於各州縣,而且番號繁雜,並不統一,難以一時間盡數調配。

  用衛淵的話來說,就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所以,你今日來見朕,還是想要在延邊搞軍改?」

  「將延邊三十萬大軍劃分為三軍,一軍領十萬兵力,該軍指揮使誰來擔任?」

  「若是想前朝末年那般,藩鎮割據,屆時,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你嗎?!」

  趙禎深深皺起眉頭。

  衛淵作揖道:「官家息怒。」

  「為防止邊將做大,可三年一換任」

  趙禎冷笑道:

  「換任?說得好聽,但來來回回,不還是那幾名邊將?」

  「短期尚可,日子一久.」

  衛淵突然接過話茬,「今後,在我國朝境內,設立五大營,每營麾下設諸軍,每三到五年,五營都指揮使,軍指揮使,對調換任。」

  「待五營都換防一遍,差不多,也到了營都指揮使或軍指揮使告老還鄉的時候了。」

  聽到這裡,趙禎面色緩和,道:

  「既如此,你們殿前司,還有步軍司,馬軍司,就無存在的必要了。」

  「就連兵制,也要改,你可想清楚了?」

  衛淵拱手道:「這一點,臣的確還沒想,不是想不到,而是還不到時機。」

  「當前要緊,是將延邊軍制徹改,以防西夏反撲。」

  「他們突然成立六大軍司,擺明了,就是要在休養生息過後,與我國朝死磕到底。」

  「官家,此事,不可不察,不可不提防!」

  衛淵給出的解決方案,就是要改革延邊軍制。

  趙禎是擔心如此大刀闊斧的整改,會出問題,萬一真引起內亂,譁變,或是讓某個邊將趁機做大,不服管教了怎麼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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