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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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關東大賽。

  半決賽,山吹中學VS立海大附屬中學會場「斯密馬賽!」

  「那孩子還需要適應,能請你們點放慢節奏,等他一下嗎?」

  「蕪湖,真是不客氣啊,對一年級新生你們也下得了手?!」

  相當卑微的語句,想必能發出如此請求的,一定是正在遭受到壓迫,弱勢的一方吧?

  單聽聲音而不知內情的觀眾們,在聽到白錫這情真意切的話語後,都已經在腦中編排出一部「前輩為了後輩的境遇而犧牲,正在苦苦哀求對手」的虐心故事了。

  只是,真正來到了現場觀看比賽後,雖然目前的情景是兩個人狂毆一個人,那句卑微的請求語句也是被圍毆的那個人說出來的沒錯。

  但只要不帶什麼私人情感,冷靜的去看待這場比賽局勢的話,他們就會發現,在這場二對一的不公平對決中,真正悲慘的,反而是發起進攻的一方。

  「呼~呼~」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

  因為在短時間內展開了多次急促的猛攻,此時的立海大雙人組的呼吸也開始不再平穩。

  只是,看見對面那位上半身微微鞠起,手和球拍自然垂落,安然站在底線上等待他們進攻的高大對手。

  就連一向很擅長掩飾自己心理活動的仁王,都不免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在這場雙打里,對面那個新生已經被確定為了累贅不假,那個新生的發球,也讓立海大組合獲得了不亞於先發優勢的絕好機會。

  這兩份如夢境般美好的絕佳機會,不說能直接將對面的白錫給牽制到死,多半也能將他打到狼犯不堪,為這場比賽帶來大逆轉的希望之光吧?

  只是,從山吹的那位新人能將球正常發出來後,除非是壇太一自己能反應過來並準備過去回擊的球,其他的不管是屬於後場還是前場,也沒有什麼我在這邊打所以隊友要補不在位置的說法。

  只要落入了場內,並且壇太一也已經沒有了去回擊的可能,站在底線上的百錫便會第一時間會出現在球的前面,輕鬆將球給打回。

  「可惡,既然這樣!」

  見到自家遲遲未能突破防守,對面的呼吸也絲毫不見錯亂,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也無濟於事的柳生,將球拍豎向抓起,用拍框對準飛過來的球一甩。

  被擊中的網球,就如同光束一般快速穿越了大半個球場,來到了山吹的半場之上。

  「來了,柳生的必殺絕技一一雷射束」

  「那种放棄了一切變化的直線穿越球,換來的便是連反應都做不到的超快速度。」

  「不過,也得因人而異就是了。」

  柳蓮二目光凝重,因為白錫沒有多少打雙打的經歷,因此柳蓮二在這場比賽里專門就雙打場地,為白錫製作了一張新的攻守熱區圖,準備在換場休息的時間裡,為場上的選手們提供即時的資料與應對措施。

  但從剛才的對局來看,根據資料而製作出的這張熱區圖,貌似還真就成為了「熱區圖」,顧名思義就是沒有進攻和防守上的冷區。

  即使百錫人身處在場地的底線處,只要來自立海大的球一越過球網,抬頭像是收到了什麼感應的他便會立馬出現在球的位置,不假思索的完成回擊。

  超高速的移動,乾淨利落的揮拍出擊。

  明明作為對付後場球員利器的吊短球,反倒是在那快速凌厲的截擊威下,立海大這邊變得不敢使用了。

  這種使用密不通風的截擊讓對手感到絕望的鐵壁,簡直就像是「後場版本的奇幻堡壘嗎?」

  在一旁同樣為自家人擔憂的丸井文太,在聽到關鍵詞和轉頭見到柳蓮二遞過來的目光時,略微思索,連忙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雖說「奇幻堡壘」這玩意從後場發起理論上可以填補掉這招最大的缺陷一一吊高球。

  但誰要是真的站在底線上使用這招,丸井文太可以肯定,都不需要想辦法攻陷,稍微前後打兩下他就受不了了,也不想想這破場地有多大,沒練過折返跑是吧?

  至於場上那位,那位已經不算人類了,他那雙腿一定配備了什麼核動力才敢做如此初生的事情。

  被稱為有著「核動力」的白錫,體力自然非丸井文太所想的那樣無限。


  如此作為,只是想挫一下對面的銳氣同時消耗他們的體力,壓制下對手狀態好讓自家新人在對付實力下降的敵人時,能找到點在這場比賽里的參與感。

  畢竟到了明年,就目前隊伍里的人員配置來看,有能力帶下壇太一這一屆球員的估計也沒幾個了,為避免這位有可能的山吹未來支柱落得個因隊伍水平太差而無力練級的窘境,趁這基本是練級最後的機會,白錫也是先將事情給辦了,不讓問題留給後人解決。

  而白錫之所以能在面對「雷射束」時,都能保持住這般超廣域的「奇幻堡壘」,究其原因,自然跟他體表上閃爍著大量的藍色光輝脫不開關係。

  來自野性的藍色回復技,外加上瑜伽帶來的「多重體力條」,在普通的比賽里,白錫已經很難會遭遇體力不足的困擾了。

  「Game,山吹中學,1-0」

  「15-0」

  「15-15」

  「30-15」

  」30-30」

  」40-30」

  」40-40」

  場上開始了一場痛苦的持久戰。

  第一局裡,立海大雖是在鐵壁般的防守面前無力的輸掉,但至少也留存有能對國中最強球手盡情攻擊的痛快。

  但到了第二局,雙打輪流接發機制帶來的,便是純粹的折磨了。

  在網球比賽里,要想贏下一局,就得要在對手沒拿到3小分之前先拿下4小分,不然就要一連拿下兩分,才算是最終的分數結算。

  而問題,也就出現在了這連續的兩小分上。

  比賽的走向很簡單,白錫在回擊之後直接開超廣域防守,沒有給立海大眾人一點機會。

  而壇太一...

  他貌似回擊不了球,也就是被立海方面直接ACE。

  白錫沒有懸念的拿下,立海大這邊再反手打出ACE,然後又到白錫來接球,兩者交替進行,比分就這樣尬在這裡了。

  對於這個均衡的現狀,立海大方面能不能接受不清楚,反正白錫是完全支持這麼個僵持的局勢,並樂在其中。

  「太一,回擊!」

  來到接發位置的壇太一反應不過來,知道自己拖了雙打後腿的他臉上滿是沮喪。

  白錫沒有在意他的感受,在經過一輪輕鬆寫意的接發得分之後,白錫再一次語氣堅定的做出了要求:

  「太一,回擊!」

  壇太一還是沒反應過來,心態開始出現崩潰跡象。

  還是沒有在意,再又一次的重複後,白錫也同樣的再一次做出了相同的要求:

  「太一,把球打回去!」

  壇太一心態炸裂,雙目無神,但身體本能做出了回擊動作反應,只是沒回擊到而已。

  「繼續!」

  「太一!」

  「回擊!」

  又又又是幾輪的嘗試,在內心裡打了一架,勉強回復了點鬥志的壇太一,再醒來的瞬間聽到的還是那句熟悉的「太一,接球!」

  所以他就去接了。

  「啪!」

  「觸網,deuce!」

  心靈上的復活卻沒有換來實力上脫胎換骨的成長,名叫壇太一的少年100%是龍套角色無遺了。

  但再次接發失敗的壇太一,也開始漸漸明白了他的價值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大的這一事實。

  不管他接發成或不成,難道他身邊這位高達般的隊長就會失誤嗎?

  既然不會失誤,那他失誤幾次又算得了什麼?不過就是把比賽往後延長,要多打一會而已。

  人的心態是會在動作上反映出來的。

  可能他自己沒發覺,但發起要求之後一直在觀察著他的白錫,發現了壇太一心態轉變後動作同樣發生的小小改變。

  面對反應過來的來球,壇太一的第一反應終於不是想方設法的去躲避,去繃緊承受,像根木頭一樣死盯著來球,從頭到尾身體都不放鬆,在面對對手發球時,在球還沒過網之前的觀察階段,壇太一終於肯稍微放下他那之前早早緊繃的身體,面對彈跳起來的球,也敢上前面對面的踏前一小步身位,主動去迎上這顆球了。


  雖然最終他還是沒接到,但從意義上講小到這局,大到這場比賽,白錫帶他過來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剩下的就只用期待壇太一什麼時候能將這記發球回擊過網,然後就可以把舞台交給白錫,

  連拿兩分結束這一局了。

  「膨!」

  「膨!」

  「膨!」

  」deuce! 」

  」advance!」

  」deuce!」

  」advance!」

  「比賽暫停!」

  在一輪看不到終點的僵持戰中,原本以為白錫體力會耗盡的立海大一方,再見到他從未露出過破綻,先一步累趴的更有可能是自家雙打組合之時,柳蓮二連忙喊了暫停,用來給自家隊員休息一下的同時,還能及時將戰術轉個舵,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同樣發現自家新生也有點扛不住了的山吹一方同意了這個請求,雖說壇太一在這段時間裡跟正選隊員們共同訓練了不短時間,但身體尚未完成的發育,訓練時間的差距,都讓這位國一小將,在一時半會裡還沒有獲得山吹人最標誌性的「超強耐力」特性。

  況且,在場上一直邊打球邊開藍色技能恢復的白錫感覺精神力也有點難頂,真要無代價的恢復體力,還得要靠這招瑜伽術來實現。

  相比山吹這邊暫停之後下來,就是字面上的好好休息,立海大這邊下來後要幹的事可就多了。

  休息都還算是其次,其中最主要的,還是如何破局一一或者說,該如何對付白錫。

  現今雖說名義上是均勢,但兩邊的均衡的穩定性已經如同燭火上的細繩,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斷裂,進而打破目前的局勢。

  道理很簡單,現在的情況是,立海大這邊需要在白錫接發時將那一分拿下,而山吹這邊則是需要那位一年級以不犯規的方式,將發球回擊到立海大場內。

  雖然目前,兩邊都未能做到,但聽起來就知道的難度差距,會讓更難的一方,也就是立海大,

  出現心理上的疲憊,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什麼,可一到了長時間的對持,這點差距就會被無限制放大,影響到立海大這邊的狀態,進而讓山吹那邊更輕易的得到他們想要的。

  要想擺脫這點,立海大這邊就得推出一個能威脅到白錫本人的方案,讓那位一年級不那麼毫無壓力的一次次進行回擊,延緩或者直接將局勢惡化給倒扳過來,完成逆轉。

  而能夠完成這一點的人選.....

  沒說的,眾人,哪怕是柳生,都將目光投向了仁王。

  對於中途轉行的柳生來說,他能帶個「雷射束」入部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你不能期待一個打網球還不到一年的傢伙來當立海大的救世主。

  可仁王雅治就不同了,從一開始幸村便在多個場合表現出了對他的興趣,認為他的精神力能做到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而且他在之前的訓練中多多少少也展示過了他的能力。

  頂著眾人期盼的目光,作為期待中心的仁王確是有苦難言。

  自家人知自家事,原本是想著用對手害怕的形象來牽扯他們的戰意,沒想到在逐漸的開發下,

  變成了這種能夠從身體到技術都完全模仿的招式。

  仁王從此也變成了一個通過收集對面資料來進行心理打擊的球手。

  只是,對面那位叫白錫的,在中學屆里仁王見到能模仿的人之中,有哪個是他害怕的嗎?勢均力敵的也行啊!

  額,幸村就沒辦法了,當年年少無知的仁王,在入侵分析幸村的精神時,差點沒活著回來,根本模仿不了一點。

  真田?

  看了看真田常態下都顯得粗壯的身體,仁王立馬否決了這個想法,雖說也能完成復現,但身體素質的巨大差距,會極大的損耗仁王的精神和體力,使模仿的時間大大縮短,沒有多少實戰的價值。

  不過說起真田,仁王將思維導向了這位副部長常掛在嘴邊的宿敵身上。

  他知道該模仿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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