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誰點的火,誰負責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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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誰點的火,誰負責滅

  陳朔倒要看看高凜今天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哎,我們去看看戀綜拍的怎麼樣了,好吧?」高凜噠噠下樓,蹦蹦跳跳。

  走到陳朔身邊,凜媽媽還安慰陳朔:「別心急嘛,距離九點還有好久呢,不耽誤媽媽獎勵你的。」

  陳朔嚴肅說:「我想提前知道獎勵內容,否則我將視你的話為詐騙。」

  嚯,不見魚兒不撒網是吧。

  高凜嫵媚一笑,踮起腳在陳朔耳邊小聲說:「我買了一件很性感的內衣喲。」

  我靠?

  泥馬,你怎麼知道我秋名山車神最喜歡的就是性感內衣?

  拓海你看好了,夏樹是這麼開的!

  什麼,這次是媽媽,沒關係,我連媽媽一起照顧了,順手的事。

  於是兩人來到戀綜拍攝現場,坐到監控器前。

  高凜在腿上蓋了條毛毯,雙手捧著臉津津有味看著,她也在追這部戀綜。

  「哎,這個孤形單影的男生是你那個室友對吧?」高凜指著屏幕里獨自在海邊散步的何永源問道。

  陳朔點點頭,不過他心思沒放在看何永源當敗犬上面,而是時不時的拿起手機回消息。

  有工作上面的,也有私人生活方面的。

  當著高凜的面,陳朔把兩部手機放在桌上,哪部來消息了,就去拿哪部。

  高凜看在眼裡,調侃道:「喲,現在業務很繁忙嘛?」

  「勞碌命,沒辦法。」

  陳朔隨口回了句,低頭給樊詩茵回消息,她今天在參加全國大學生羽毛球決賽,眼下正在場館內參加開幕儀式。

  自從那天約定好比賽結束後去吃雞米花和冰淇淋後,樊詩茵開始主動給陳朔發消息了。

  剛開始只是日常問候,早上好,晚安之類的,慢慢的,她開始有一句沒一句把生活上的所見所聞告訴陳朔。

  就說前兩天,體院的一隻校貓生了一窩崽崽,樊詩茵跟天天去投喂,還專門拍了張照片給陳朔看。

  陳朔正在漸漸走進她的生活,如影隨形。

  而高凜仿佛視若無睹般,依然看著監控器里的何永源,再看向那些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們,她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

  「你的弟弟妹妹,什麼時候出生?」高凜忽然問。

  陳朔放下手機看了眼高凜,又看向監控器正在一起打沙灘排球的年輕人們,回答:「夏天。」

  高凜笑眯眯問:「你開始學習怎麼當一個好哥哥了嗎?」

  陳朔搖頭:「這方面我沒有經驗,要不你教教我?」

  「我不是個好姐姐。」高凜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對於弟弟的離世,她始終是無比自責的,認為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做姐姐的責任。

  人們總是喜歡在時間長河中刻舟求劍,在生命的曠野里望梅止渴。

  「但我想我能做一個好哥哥。」

  陳朔雙手抱著後腦,對高凜描述自己成為哥哥後的展望:「我會帶他去攀岩,去登高,去衝浪,去深山裡看看人間疾苦,去大城市看看世間繁華。」

  「所有好的壞的,我都想帶他去體驗一番。」

  「然後期待他成為一個很好的人,能照顧很多人的好人。」

  高凜聽著陳朔的話,眼神有些恍惚,呢喃低語:「如果我當初能像伱說的這樣,就好了,起碼沒什麼遺憾。」

  「走。」

  陳朔握住高凜的手腕,領著她來到另一處海邊。

  這裡遠離喧囂。

  陳朔其實很清楚,高凜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但卻總喜歡用遊戲人間的姿態掩飾自己的脆弱無助。

  海風徐徐,高凜的短髮飄揚,她深吸海邊略帶鹹味兒的空氣,忽然低頭輕聲一笑。

  「為什麼,你這個臭小孩總能看見我寒酸的樣子啊?」

  陳朔雙手插兜,感受著鹹鹹的海風,看向高凜:「很多時候,我們無法阻止感傷的到來,但可以把悲傷釀成酒喝下去,哪怕苦澀,但終有回甘。」

  高凜雙臂抱胸,低頭踢著腳前的沙子,也不去看陳朔,但卻用輕輕的聲音說:「抱一下吧。」


  陳朔也沒動什麼歪心思,只是在海邊擁抱了一個被勾起痛楚回憶的脆弱大姐姐。

  「我答應過他媽媽,要照顧好他的。」此時的高凜,只是個依偎在自己信任的男人懷中的小姑娘罷了。

  陳朔手扶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摟著高凜的後背,這是最好的安慰姿勢。

  「謝謝你。」高凜側臉貼著陳朔的胸口,瓮聲瓮氣的說,「想跟你說句對不起,我對你做的那些事,很多時候出於發泄和任性。」

  「那麻煩凜姐繼續保持,永遠任性下去。」陳朔表示理解:「沒關係,我挺爽的,你爽不爽?」

  「說實話,你可以更任性點,能不能任性到把我悶死的那種地步?」

  說完,陳朔看向因碎花短裙款式而露三分之一的大雪媚娘。

  只是三分之一,就已經足夠可觀了。

  高凜:「.」

  推開陳朔,高凜輕翻白眼:「難得想跟你純潔一次,一點兒不知道珍惜。」

  深吸口氣,調整心態。

  高凜依然望向海邊,她腦海里浮現起和陳朔的種種。

  這個膽大妄為的臭小子,認識沒多久就覬覦自己的房產,開口就是媽媽,直接把高凜幹了個外焦里嫩。

  那時候只覺得好玩,於是高凜真的開始代入乾媽的角色了,一口一個臭兒砸,喊得賊順溜。

  至於感情變質,說真的就連高凜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那天大好心情被高明彥的一通電話毀掉,如果不是那天在憨牛燒烤外頭,看著陳朔和嬌俏且年輕的前女友談笑風生。

  或許高凜還不清楚,這個十九歲的男生在她的心目中占據了什麼樣的地位。

  迎面吹來的微風折迭了不堪的回憶,展開了未來的光景。

  或許我能和他有個將來。

  「陳,陳朔。」高凜輕啟朱唇,不再猶豫,「在你看來,年紀的差距會影響」

  叮鈴鈴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高凜閉上了嘴。

  「餵?」

  「陳朔,我跟你說嗷,驚天大秘密,戀綜里喜歡慕慕的那個男孩子,特麼的是個渣男,我打電話慕慕也沒接,你快點去制止啊,不能讓他們再相處下去了!」

  「趕緊讓何永源去搗亂,快去哇!」

  陳朔啞然失笑:「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年輕,好嬌媚,是無論用多少化妝品,穿多麼年輕可愛的衣服都無法追趕的青春洋溢。

  高凜的眸子漸漸黯淡,像是一團剛剛升騰而起的火焰被撲滅。

  掛了易宜寧的電話,陳朔問:「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麼?」

  「哦,沒什麼。」

  高凜將一側短髮挽到耳後,語氣平靜:「回去吧,有點冷了。」

  陳朔先是沒說什麼,應了聲後和高凜慢慢走回民宿,路上,他忽然問:「你剛才準備跟我說什麼?」

  高凜看了陳朔一眼,兩人四目相對。

  從陳朔的眼神,高凜看出來了,這個臭兒砸知道自己剛才準備說的內容。

  『如果我不介意年紀的差距,你準備如何處理我們的關係?』陳朔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傳達這個含義。

  但剛才易宜寧那通電話打消了高凜的短暫浮現的遐想。

  是啊,歸根結底,我和他終歸不可能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有屬於他的青春,而我的青春,早就隨風而去了。

  「我們,以後還是保持點距離吧。」高凜刻意拉開了點和陳朔的距離。

  陳朔見狀,頓時不樂意了:「凜姐,我原本你以為你是個性情中人,沒想到也喜歡扭扭捏捏啊。」

  這話直接引爆了高凜的情緒。

  「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高凜質問,「所以我什麼都不在乎就跟你親,跟你抱就是對的,其餘都是錯的?」

  「那是因為你有求於我。」陳朔也不慣著高凜。

  「我求你什麼了?」

  「我能帶你飛,讓你真正的自由。」


  陳朔不覺得自己這是在要挾高凜,畢竟事實就是事實。

  「哦?」

  高凜登時恢復了瑟瑟大姐姐的樣子,彈了下舌頭髮出清脆響聲:「那好呀,既然凜媽媽什麼都得依賴臭兒砸,臭兒砸當然可以找媽媽要獎勵,九點之前,我都在房間等你嘛。」

  說著,高凜還掏出手機:「我來問問舒秋具體什麼時間到。」

  於是高凜當著陳朔的面點開和舒秋的對話框,雙雙手打著字呢,還沒打完,刷的一聲,倒是舒秋先把消息發來了。

  舒秋:【我再問你一遍,那天晚上你在臥室和誰打電話,你叫的聲音我都聽見了!!!】

  高凜:「.」

  陳朔:「.」

  高凜身子僵硬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但手卻在顫抖,放在屏幕上的兩個大拇指指關節泛白。

  原來和高凜打電話的那個晚上,舒秋也在她家裡!

  陳朔有些驚奇,沒想到凜媽媽玩得這麼大啊,難不成有人在旁邊,她更興奮?

  站在高凜身邊,陳朔微微俯身湊到她臉頰旁,歪頭看向她,聲音宛若惡魔低語:「你和誰打電話了,又為什麼要叫?」

  「你在叫什麼?」

  「我沒有叫!」高凜猛地厲聲呵斥,她的耳朵根已經紅得不像樣子了。

  這個狗女人在狗叫什麼,她在胡說八道什麼!

  老娘明明捂住嘴了,除非她耳朵貼著門在偷聽!

  按照高凜對舒秋的了解,她還真有極大的可能會做出這麼騷氣的事。

  剛才好不容易醞釀的淒涼感瞬間蕩然無存,高凜都不敢去看陳朔的眼睛了,攥著手機衝進民宿,蹬蹬蹬上樓,開始自閉。

  陳朔看看時間,還早,不急。

  他記著易宜寧叮囑的事,找到何永源,把剛才易宜寧說的話反饋給了他。

  「理工大學的張霄是渣男?」

  何永源都有些難以置信:「不會吧,他看著挺老實的啊。」

  陳朔笑了:「你看著也挺老實的,不說的話,誰敢相信你竟然還妄想過同時擁有兩個女朋友?」

  「不行,我得去告訴馮慕!」

  何永源激動而起:「我雖然已經不打算追求馮慕了,但她好歹是我們學姐,我不能看著她被壞男人騙!」

  說完,何永源急匆匆去找馮慕了。

  何永源趕到民宿時,馮慕正趴在桌上做作業,旁邊倒是沒人。

  「那個,馮慕學姐?」

  何永源表現的很坦蕩,走到馮慕旁邊坐下,深吸口氣後說:「或許,你知不知道張霄是個渣男?」

  馮慕停下寫字的筆,抬頭看向何永源:「我知道啊,剛才看見一0發的消息了,他是渣男關我什麼事。」

  「可他對你有意思,而且在追你。」

  「那我不答應不就好了。」

  何永源愣了下,隨即喜出望外:「原來你不喜歡他啊,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哈,沒事了,我先走了。」

  望著何永源美滋滋離開的背影,馮慕又疑惑了。

  不是,我不喜歡他,又關你啥事啊?

  馮慕忍俊不禁,拿起手機給易宜寧發消息:「何永源跑來跟我說了,這人傻愣愣的。」

  但勝在真誠,馮慕心想。

  到了晚上,陳朔和覓覓團隊的人聚餐,稍微喝了幾杯,隨即就起身離開了。

  理由是老闆在場,大家會感覺拘束,玩不盡興,所以陳朔很識趣的離場啦。

  大富翁有啥好玩的,大富翁哪有女富婆好玩。

  而且女富婆,也很大呀。

  提著兩瓶梅子酒和兩個方杯,陳朔來到民宿的三樓敲高凜的門。

  咚咚咚~

  幾聲之後無人應答。

  陳朔又敲了敲:「凜姐,我是陳朔。」

  見還是沒人回答,陳朔就把耳朵貼在門上,然後說:「你不會又在裡面叫吧?」

  門忽然開了。

  高凜一臉羞惱,豎起手指威脅陳朔:「我勸你不要這麼肆無忌憚。」


  陳朔側身擠進屋子,把手裡的梅子酒在高凜眼前晃了晃:「沒事,都是江湖兒女,有點自己的小愛好很正常,那天我也很爽啊。」

  說完,還握著酒瓶子做上上下下的動作。

  高凜登時狂翻白眼。

  陳朔直接走進屋子,盤腿坐下,把梅子酒和方杯放茶几上,擰開之後倒了兩杯,自己先一飲而盡。

  高凜現在是真的羞,雖然那晚上先是和陳朔在燒烤店擁吻過,回到家之後自己意猶未盡在浴缸里摩擦大腿,緊接著又是電話連線,一晚上都過得無比刺激,腿都軟了。

  雖然都心知肚明清楚彼此在電話兩頭做了什麼,但起碼細節不知道吧。

  可挨千刀的舒秋,竟然說自己在叫??

  自娛自樂都能叫,那要是真的被陳朔拿槍指著,鬼知道得狼狽成什麼樣子啊。

  總之,高凜實在沒臉見陳朔。

  為了壓制心裡那股羞恥感,也為了不在陳朔面前太過於羞澀,高凜直接把滿滿一杯梅子酒一飲而盡。

  陳朔也不說話,兩人自斟自飲,很快就干光了一瓶梅子酒。

  看著高凜泛紅的臉頰,陳朔又把第二瓶梅子酒打開了:「凜姐,你說的那件很性感的衣服呢?」

  高凜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感覺自己就像一絲不掛般的站在陳朔面前。

  原本那兩次酒後接吻,那都是自己主動的,掌控權在她這,可隨著舒秋那條該死的微信消息,高凜已經完全沒啥主動權了。

  叫都叫了,你還裝什麼?

  但.

  高凜還是很鎮定的說:「舒秋是開玩笑的,你要是當真,我真的會笑。」

  陳朔笑了。

  高凜蹙眉:「你笑什麼,我都說了那是假的!」

  「陳朔,你還不太了解我,其實我這人很玩世不恭的,就你那點小伎倆小套路,我根本沒感覺。」

  「好吧,我承認我那天鬼上身了。」

  「我拜託你別笑了!」

  「求求你了,別告訴別人.」

  高凜成敗犬了。

  陳朔含笑喝掉一杯梅子酒,脫下外套:「凜姐,之前都是你強行親我,而且從未經過我的同意。」

  高凜雙手合十高高舉起,然後低頭:「對不起,姐姐錯了!」

  陳朔:「那這次,換我不經過你同意了哦。」

  說完,陳朔攥住高凜的手腕,把她一把拽進自己懷裡。

  高凜的短髮糊了一臉,挺翹的臀坐在陳朔大腿上。

  「冷靜。」高凜強撐嚴肅。

  陳朔搖搖頭,拿起手機看了眼:「還有一個多小時,那個挨千刀的舒秋就要來了,時間緊迫,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你肯定懂。」

  高凜還想拖延時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閨蜜,我跟你嘮嘮什麼叫尊重長輩,好嗎?」

  陳朔疑惑說:「在想什麼壞事,我只是想跟您聊聊關於覓覓的未來,共謀事業藍圖罷了。」

  「這樣抱著你,也只是為了讓我們更加親近,更加.親密無間。」

  高凜:「那你的手是什麼意思?」

  陳朔聲音深沉:「我這個人斷的晚,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總是很依戀嬰兒時期的那份安全感。」

  「可我已經成年了,只能找乾媽尋求那份久違的安全感。」

  「覓覓的下一步計劃,是聯動全國大學生,在原有業務的基礎上,繼續挖掘社交領域的多樣性,就是分享。」

  「這方面已經有先行者,是個叫小紅書的app,但這款APP的局限性太大,女性用戶會占據大多數,而覓覓卻沒有這個問題。」

  高凜簡直快瘋了,她簡直難以置信,為什麼陳朔可以一邊嘴上說著正經事,一邊手上卻幹著不正經的事。

  陳朔繼續說:「我的目標,一年之內拓展電商領域,同時借用覓覓個人主頁的平台,探索短視頻技術,還可以利用甄選和推送,大力發展算法」

  高凜呼吸沉重,漸漸的開始聽不清陳朔到底在說什麼了。

  這次與以往不同,高凜覺得自己就像只待宰羔羊,隨時隨地都會被陳朔一口吞掉。

  「凜姐,我餓了。」

  就當高凜意亂情迷之際,陳朔的一句話,轟然在她耳畔炸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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