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我從不是一個人
梅靈韻陡然拔高的聲音將依偎在她身邊的梅傲霜嚇了一跳。
但很快梅傲霜就反應了過來。
她手上力道加重，平視著自己的母親，聲音急切，「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不，不是……」梅靈韻語無倫次，「我只是覺得虞少宮主已經為我們母女二人做得夠多了，而且那是梅家的聖地……」
「娘！您一定有事瞞著我們！」
知母莫若女。
梅傲霜一眼便看出母親是在撒謊。
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們本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
虞昭和白燃沉默地看著，不發一言。
「你，你別管這麼多。總之，不能去！」
梅靈韻的神色猛然一變，她推開梅傲霜，目露哀求的看著虞昭，「虞少宮主，梅家的事不勞您煩心了，您帶著傲霜走吧！走吧！算我求您了！」
「我不走！」
梅傲霜撲過來。
她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母親異常行為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有可能和她有關。
這也許就能解了她這麼多年的困惑。
「師尊，別帶我走，別帶我走……」
梅傲霜和梅靈韻，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相差不少。
但被兩人用相同的神情注視著，虞昭才發現她們都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泛著淡淡的水霧，好似藏著千言萬語。
「我……」
「行了，別哭了，還是讓本貓仙大發慈悲來告訴你母親到底瞞著你什麼！」
玄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屋的橫樑上。
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人，一雙淡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宛若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貓仙大人，求您告訴我！」
梅傲霜想也不想，便跪了下來。
梅靈韻想要阻攔，可玄貓一個眼神掃來，她便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流下淚水。
「你以為你們梅家的那株古樹真的是入魔嗎？它早就從根子裡變腐爛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並不是旁人，就是你們梅家人！」
梅傲霜目露茫然。
她不受梅家人喜歡，自然也沒有親見古梅的資格，更不知曉這背後藏污納垢的勾當。
「本貓仙問你，你們梅家是不是有很多早夭的嬰童？」
「早夭的嬰童？」
梅傲霜先是一怔，而後像是想到什麼，她驚恐地看向梅靈韻，然後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而梅靈韻早就在玄貓開口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是的，梅家人有一個不能向外人道的隱疾，在子嗣上格外艱難。常有婦人在懷孕七八月時小產，有時就算僥倖生下來也會難逃夭折的命運。就連……」
就連梅傲霜的母親也曾小產過兩次，年幼的她親眼見過母親在窗邊垂淚。
梅傲霜本就是個聰慧的性子。
只需稍加點撥，她便能夠想通其中的關卡。
「所以他們不是夭折，是被，是被……」
「是的，他們都成了那株古梅的祭品，就被埋在了古梅根下。」
玄貓冷酷地揭開實情，厭惡之色幾乎都快從眼底溢了出來。
難怪這鬼地方如此惡臭，處處透露著令人作嘔的陰邪怨氣。
可笑那梅家自以為占了大便宜，殊不知他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自掘墳墓。
梅傲霜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梅家遠比她想像中更要卑劣。
而她居然是這種無恥之徒的後代。
「所以，他們叫我回來，是想將我也獻祭給那株魔樹……」
梅傲霜慘笑一聲。
枉她還在心中暗自竊喜過，以為這是家族向她低頭的台階。
「不，不是這樣的，娘不會讓他們害你的。」在一旁裝死的梅靈韻，終於有了反應。
她急切地向梅傲霜解釋著，可梅傲霜只要想到哪家聖樹下可能埋藏著她的弟弟妹妹，她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梅靈韻被她眼中的懷疑和陌生刺痛了。
她悲泣一聲，「霜兒，你就是娘的命啊，娘永遠不會害你！你知道你為什麼生下來就沒有父親，為什麼梅家會排斥你嗎！
就是因為當年我和你爹誓死不讓他們帶走你，觸怒了族長，險些一家人都赴了黃泉！最後是你爹一命換一命，才保住了你的命啊！
雖然你活了下來，可還是受到了牽連，成了他們眼中的異類。」
梅靈韻數度哽咽，聲聲泣血。
「霜兒，娘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是娘沒用，保護不了他們，只能用這種骯髒的方式來保護你。
娘知道這罪孽深重，死後定會下十八層地獄……可是，可是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著，我便是死而無憾了。」
真相遠比想像中更為殘酷和扭曲。
梅傲霜萬萬也想不到她以為懦弱柔弱的母親，原來身上竟然背了這麼重的枷鎖。
而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
還有……
「我爹……他是為了救我……」
梅傲霜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梅家也不准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
而她母親只要一聽她提起爹，就會淚流不止。
原來不是她爹薄情寡義，拋棄了她們。
他比任何人都要愛她，愛她的母親。
「娘！」
梅傲霜突然狠狠摸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膝行到梅傲霜面前，扶著她的手臂，認真道：「娘，我不怪您，是您給了我生命，可梅家不能再存在下去了！」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毅。
「我們可以離開，但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的孩童死在魔樹手下。這是梅家釀成的苦果，不能讓他人來承擔！」
「傲霜……」
梅靈韻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梅傲霜卻挪開視線，看向橫樑上的玄貓。
「貓仙大人，晚輩懇請您，助我毀了那株魔樹！此等罪孽，不應存於世間！」
玄貓尾巴微微一掃，輕哼道：「就憑你？」
梅傲霜鄭重道：「晚輩自知實力低微，難以成事，可晚輩願意以身為餌，以血為祭！只要能夠剷除魔樹，死不足惜！」
她扔下擲地有聲的一番話後，突然話鋒一轉。
「再說，我不行，還有我師尊和師兄呢！他們都會助我！我從不是一個人！」
但很快梅傲霜就反應了過來。
她手上力道加重，平視著自己的母親，聲音急切，「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不，不是……」梅靈韻語無倫次，「我只是覺得虞少宮主已經為我們母女二人做得夠多了，而且那是梅家的聖地……」
「娘！您一定有事瞞著我們！」
知母莫若女。
梅傲霜一眼便看出母親是在撒謊。
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們本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
虞昭和白燃沉默地看著，不發一言。
「你，你別管這麼多。總之，不能去！」
梅靈韻的神色猛然一變，她推開梅傲霜，目露哀求的看著虞昭，「虞少宮主，梅家的事不勞您煩心了，您帶著傲霜走吧！走吧！算我求您了！」
「我不走！」
梅傲霜撲過來。
她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母親異常行為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有可能和她有關。
這也許就能解了她這麼多年的困惑。
「師尊，別帶我走，別帶我走……」
梅傲霜和梅靈韻，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相差不少。
但被兩人用相同的神情注視著，虞昭才發現她們都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泛著淡淡的水霧，好似藏著千言萬語。
「我……」
「行了，別哭了，還是讓本貓仙大發慈悲來告訴你母親到底瞞著你什麼！」
玄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屋的橫樑上。
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眾人，一雙淡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宛若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貓仙大人，求您告訴我！」
梅傲霜想也不想，便跪了下來。
梅靈韻想要阻攔，可玄貓一個眼神掃來，她便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流下淚水。
「你以為你們梅家的那株古樹真的是入魔嗎？它早就從根子裡變腐爛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並不是旁人，就是你們梅家人！」
梅傲霜目露茫然。
她不受梅家人喜歡，自然也沒有親見古梅的資格，更不知曉這背後藏污納垢的勾當。
「本貓仙問你，你們梅家是不是有很多早夭的嬰童？」
「早夭的嬰童？」
梅傲霜先是一怔，而後像是想到什麼，她驚恐地看向梅靈韻，然後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而梅靈韻早就在玄貓開口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是的，梅家人有一個不能向外人道的隱疾，在子嗣上格外艱難。常有婦人在懷孕七八月時小產，有時就算僥倖生下來也會難逃夭折的命運。就連……」
就連梅傲霜的母親也曾小產過兩次，年幼的她親眼見過母親在窗邊垂淚。
梅傲霜本就是個聰慧的性子。
只需稍加點撥，她便能夠想通其中的關卡。
「所以他們不是夭折，是被，是被……」
「是的，他們都成了那株古梅的祭品，就被埋在了古梅根下。」
玄貓冷酷地揭開實情，厭惡之色幾乎都快從眼底溢了出來。
難怪這鬼地方如此惡臭，處處透露著令人作嘔的陰邪怨氣。
可笑那梅家自以為占了大便宜，殊不知他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自掘墳墓。
梅傲霜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梅家遠比她想像中更要卑劣。
而她居然是這種無恥之徒的後代。
「所以，他們叫我回來，是想將我也獻祭給那株魔樹……」
梅傲霜慘笑一聲。
枉她還在心中暗自竊喜過，以為這是家族向她低頭的台階。
「不，不是這樣的，娘不會讓他們害你的。」在一旁裝死的梅靈韻，終於有了反應。
她急切地向梅傲霜解釋著，可梅傲霜只要想到哪家聖樹下可能埋藏著她的弟弟妹妹，她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梅靈韻被她眼中的懷疑和陌生刺痛了。
她悲泣一聲，「霜兒，你就是娘的命啊，娘永遠不會害你！你知道你為什麼生下來就沒有父親，為什麼梅家會排斥你嗎！
就是因為當年我和你爹誓死不讓他們帶走你，觸怒了族長，險些一家人都赴了黃泉！最後是你爹一命換一命，才保住了你的命啊！
雖然你活了下來，可還是受到了牽連，成了他們眼中的異類。」
梅靈韻數度哽咽，聲聲泣血。
「霜兒，娘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是娘沒用，保護不了他們，只能用這種骯髒的方式來保護你。
娘知道這罪孽深重，死後定會下十八層地獄……可是，可是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著，我便是死而無憾了。」
真相遠比想像中更為殘酷和扭曲。
梅傲霜萬萬也想不到她以為懦弱柔弱的母親，原來身上竟然背了這麼重的枷鎖。
而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
還有……
「我爹……他是為了救我……」
梅傲霜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梅家也不准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
而她母親只要一聽她提起爹，就會淚流不止。
原來不是她爹薄情寡義，拋棄了她們。
他比任何人都要愛她，愛她的母親。
「娘！」
梅傲霜突然狠狠摸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膝行到梅傲霜面前，扶著她的手臂，認真道：「娘，我不怪您，是您給了我生命，可梅家不能再存在下去了！」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毅。
「我們可以離開，但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的孩童死在魔樹手下。這是梅家釀成的苦果，不能讓他人來承擔！」
「傲霜……」
梅靈韻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梅傲霜卻挪開視線，看向橫樑上的玄貓。
「貓仙大人，晚輩懇請您，助我毀了那株魔樹！此等罪孽，不應存於世間！」
玄貓尾巴微微一掃，輕哼道：「就憑你？」
梅傲霜鄭重道：「晚輩自知實力低微，難以成事，可晚輩願意以身為餌，以血為祭！只要能夠剷除魔樹，死不足惜！」
她扔下擲地有聲的一番話後，突然話鋒一轉。
「再說，我不行，還有我師尊和師兄呢！他們都會助我！我從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