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你剛才叫我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嗷——」

  又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聽的人不禁為之紅了眼眶。

  老頑童掏出一大把丹藥,也顧不得白燃是否能夠承受這厚重的藥力,就往他口中塞去。

  事急從權,他早已喪失了長老的沉穩。

  然而那丹藥剛未入口,就嘩啦啦撒了一地。

  老頑童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只見白燃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黯淡的鱗片也重新泛起銀白螢光。

  更令人震驚的是,鱗片上泛著的光澤比之前更加瑩潤細膩,它周身的氣息也愈發渾厚沉凝。

  這分明是即將突破之兆。

  老頑童滿臉不可思議,白燃卻似乎還沒有察覺身體的變化,仍蜷縮著身子低低的呻吟著。

  老頑童一著急。一巴掌拍在龍尾上:「白燃!快醒醒!」

  「嗷!」

  白燃一個激靈翻身坐起,茫然地眨著眼睛。

  隨後,他驚喜地咧大嘴,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白燃,是不是……」

  老頑童著急詢問,渾濁的老眼中溢滿期待。

  白燃重重點頭。

  「師尊她現在很好。」

  好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哈!」

  老頑童立刻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連眼淚都快落了下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虞昭是好樣的。

  明昆宮主回過神來就看見這老少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滑稽的一幕沖淡了他心裡的優傷。

  他抬首望向仙人墓的方向,默默祈禱。

  若這些苦難折磨必須有人承擔,他祈願萬千苦難加諸於一身,只求天道垂憐,莫再要讓這些孩子來替他受過。

  也願上清宮能在這風雨飄搖中尋得一線生機。

  ……

  「你確定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山寨之中?」

  黑紗女子看著眼前荒涼破敗的山寨,眸中閃爍著驚疑不定之色。

  蘇鳴眼神飄忽,面上卻故作鎮定。

  「我的直覺是這樣說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黑紗女子看了他一眼,正準備邁步上前,突然她頓住腳步,側身讓開,命令道:「你去前面帶路。」

  蘇鳴心中暗暗叫苦。

  他睡了一覺之後,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這神秘女子擄到了這片陌生區域。

  然後就被對方逼著感應何處埋藏著天材地寶。

  他這才明白是自己往日那逆天的好運氣,為自己招來了這場災禍。

  可對方並不知道,他那得天獨厚的氣運早已被山海宗惡意調轉,他也早已失去了占吉卜凶的能力,否則也不會輕易被對方擄走。

  然而面對這來者不善的女子,蘇鳴也不敢吐露實情,只得隨意指了處地方搪塞。

  誰曾想,對方如此謹慎,竟要將他一同拖下水。

  蘇鳴望著那看起來就陰森詭譎的山寨入口,心裡直打鼓。

  可頂著對方那毫不掩飾殺機的冷厲眼神,他只得硬著頭皮,一步步小心往裡面走。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黑紗女子裸露在外面的雙眼之中,有驚奇之色一閃而過。

  下一刻。

  只聽見咔嚓一聲。

  蘇鳴腳下腐朽的木板應聲而碎。

  一道微光從地面閃過。

  剎那間,無數淬毒的箭矢從四面八方急駛而來。

  「退好!」

  黑衣女子厲喝一聲,用靈力將蘇鳴往後一卷。

  她則手持法器,將箭雨一一擋下。

  然而她卻是沒有留意到蘇鳴慌亂退後的時候,又接連踩中了好幾處機關。

  於是地面突然塌下,露出布滿尖刺的深坑,山寨上方突然滑落無數千斤重的巨石,原本腳下那荒蕪枯敗的雜草,如游蛇般瘋狂蔓延揮舞……


  黑衣女子頭大如斗,不得不全力應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帶著蘇鳴逃出山寨的範圍。

  等踏足在安全區域時,她渾身狼狽,一條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曲折著,大腿也在正咕咕往外冒血。

  相比起來,蘇鳴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以及胳膊上有些擦傷。

  「怎麼回事!」黑紗女子看向蘇鳴的眼神都像是淬著毒,「你故意的!」

  「我不是,我沒有。」

  蘇鳴只叫一個有口難言。

  自從氣運被人搶走後,他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就連在北冥宮躺著養傷,都能被人莫名其妙的擄走。

  如今誤入這兇險之地,觸發幾個機關,那簡直就是再尋常不過了。

  可這些解釋,他半個字都不敢向黑紗女子透露。

  他只能用蒼白的語言否認,「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黑紗女子冷笑一聲,顯然半個字都不信。

  她比誰都清楚蘇鳴那逆天的氣運。

  而且剛才那般兇險,她都多處受傷,蘇鳴卻完好無損。

  他分明就是存心作對,不願意配合!

  蘇鳴就是覺得自己有天道眷顧,才敢如此肆意妄為,篤定她不敢傷他。

  好在她也不是全無準備。

  「蘇鳴,我本來是想好好和你合作,既然你不肯和我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鳴還以為對方是要對自己動手,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誰知黑紗女子並未直接出手,而是以指為筆,在地上迅速勾勒出一個血色符印。

  符紋亮起,空氣一陣扭曲,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符印上空。

  那是姑且被稱之為人的人。

  只因他身上布滿無數縱橫交錯的疤痕,層層疊疊,猶如無數蜈蚣在體表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觸目驚心。

  在暗紅色的疤痕下,他面目全非,只有一雙眼睛維持原樣。

  蘇鳴只看了一眼就嫌惡地別開臉。

  黑紗女子語氣冰冷,「丑奴,讓他開口。」

  蘇鳴聞言,神情一凜。

  他強忍著不適,轉過頭,警惕地看著那個可怖的身影。

  卻見對方竟怔怔望著他,那唯一能看得過去的眼眼突然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與此同時,他艱難開口。

  「三……三師……兄……」

  這聲音……

  蘇鳴身體一震,不可思議的睜大眼。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我……我是權……權野……」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他說得格外艱難。

  「你說你是權野?」

  蘇鳴像是站立不住,踉蹌著很後又退了兩步。

  然後他不停搖頭,「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會是權野!有哪裡弄錯了,一定是有哪裡弄錯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