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小朱啊,你怎麼又胖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虞少宮主風采更勝往昔。」

  自在雙手合十,微微笑道。

  「你也是來參加賞花宴的,怎麼就你一人?你的同門呢?」

  虞昭看了一圈,也沒在周圍看見其他人,倒像是專門來等她的一樣。

  自在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點頭微笑,「我就是來等你的。」

  虞昭詫異挑眉,隨後果斷道:「找個地方談談。」

  自在欣然應允,兩人很快便轉移到一處僻靜的竹林涼亭中。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虞昭開門見山道:「你專程等我,想必是有話相告?」

  「我在前來北冥宮的路上禪定時,忽見異象。」自在聲音低沉,「星河倒轉,日月無光,而你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萬靈齊悲。」

  虞昭瞳孔皺縮。

  這個異象聽起來便讓人覺得步步殺機,不寒而慄。

  她聲音低啞,「這是預兆?」

  「亦可為警示。」自在解釋道,「佛門稱之為業相,是由業力引動而顯現出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景象。」

  虞昭沉默。

  自在見她神情凝重,反而溫聲勸慰,「少宮主也不必過於憂慮,業相雖顯凶兆,卻也未必當真。貧僧將此異象告知於你,只是覺得,你應當知曉。」

  虞昭苦笑。

  自在不聲不響就給她拋下這麼一道驚雷。

  她如何能夠保持淡然?

  「你可有將你預見的業相告知佛門長老?」

  自在搖頭。

  「為何不告訴他們?」

  「業相因人而異,貿然告知他人,恐引發未知的變故。」

  他頓了一下,「再者,貧僧相信少宮主可以妥善處理此事。」

  虞昭聽了他的話,不僅沒覺得好受,反而壓力更大了。

  「少宮主今日便當沒見過貧僧吧,無論少宮主做出任何決定,貧僧都能理解。」

  自在起身行禮,翩然離去。

  就如同他出現一般,來去無蹤。

  虞昭獨坐涼亭,手指再一次撫上指節上的藤蔓指環,眼裡的光芒明明暗暗,讓人看不真切。

  屍山血海,萬靈齊悲……

  她自認行事不算慈悲,但也不至於濫殺無辜,為何會引發天下浩劫?

  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

  假設自在所說屬實,異象是在他前往北冥宮途中時所見,那是不是說明此事是由北冥宮而起?

  倘若自己改變主意,不去參加賞花宴,是不是就可以躲過此劫。

  可真的會按照她預料中那樣發展嗎?

  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可以引發無數變數。

  虞昭罕見地遲疑了。

  「自在啊自在,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她低聲呢喃一句,隨後緩緩起身,眼中的彷徨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銳利的眼眸。

  與其避開,倒不如迎難而上。

  她不信自己會成為引發天地浩劫的禍首。

  即便是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誰又知道那是誰的屍首,何人的血海?

  她不信命。

  只信自己。

  朱厚德被虞昭罰了一次之後,便縮在房中不敢見人,害怕被人嘲笑。

  等到了北冥宮,聽說虞昭出去訪客了,他這才是試探性的邁出了腿。

  虞昭去訪友,他朋友也不少啊。

  他振作精神,剛跨出門,就看見他避之不及的虞昭正殺氣騰騰地朝他走了過來。

  朱厚德以前也沒少見虞昭冷臉的樣子。

  可這一次與其他時候都不同。

  虞昭渾身縈繞的殺機刺得他全身發冷。

  他腿一軟,要不是把住了門框,差點就給虞昭跪了。

  「少、少宮主……」

  朱厚德後悔得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老實待在房間裡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出門?

  這下好了,又被虞昭給撞見了。

  她不會藉機收拾自己吧?

  還好有虞昭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如疾風般從他身邊掠過。

  朱厚德看了一眼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果斷回頭,鑽進了師尊驚蟄長老的房間。

  不巧的是,驚蟄長老此時正在房間中待客。

  滄溟派的空青長老是他多年的好友。

  一聽說他到了北冥宮,空青長老就迫不及待上門來訪。

  兩人正說得興起,圓滾滾的朱厚德就圓潤地滾了進來。

  「師尊,我闖大禍了。」

  驚蟄長老一驚,差點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厚德,你這是……」

  朱厚德的眯縫小眼只裝下了驚蟄長老一人。

  旁邊的空青長老收斂了氣息,他毫無所察。

  於是,他連滾帶爬上前抱住了驚蟄長老的大腿,哭得像過年即將挨宰的肥豬一般悽厲。

  「師尊,少宮主好可怕,她想殺我。」

  驚蟄長老身體一僵,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友,然後一腳將朱厚德蹬了出去。

  「孽徒!有貴客到訪,休得胡言亂語!」

  「唉喲!」

  朱厚德一連滾了好多圈才止住。

  他晃了晃腦袋,這才注意到驚蟄長老身邊還坐著一位前輩。

  他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空青師伯,您,您也在啊?」

  「小朱啊,你怎麼又胖了?」

  空青長老笑眯眯道。

  朱厚德生平最煩有人說他長得胖。

  奈何此人是從小就以逗他為樂的空青長老。

  朱厚德吭哧吭哧,最後憋出來一句,「我這是心寬體胖。」

  空青長老聞言哈哈大笑,「那我怎麼聽到你剛才說少宮主想要……」

  「我那是撞昏了頭,胡說的!」

  朱厚德頂著驚蟄長老想要殺人的目光,趕緊打斷。

  空青長老依舊笑呵呵,「我就說嘛,虞少宮主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你可不能仗著入宗門的時間久就欺負她,師伯可不答應。」

  朱厚德:???

  驚蟄長老也有些詫異,「你見過虞昭?」

  「沒有,但陳鋒那孩子見過她,而且我們滄溟派欠了她一個人情。」

  驚蟄長老更為震驚。

  空青長老說的是滄溟派欠虞昭一個人情,而不是他個人。

  那得是多重的恩情?

  這樣說來,他準備的那些說辭不就用不上了。

  他原本也想憑藉兩人多年的情誼,求空青長老替他在滄溟派周旋一二。

  雖然知道拉攏滄溟派成功的機率很小,但人總是要勇於嘗試嘛。

  而且憑他和空青長老多年的交情,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

  沒想到虞昭的動作居然比他更快。

  而且她的計劃還成功了。

  驚蟄長老看了一眼在旁邊垂頭喪氣的朱厚德,搖了搖頭。

  不服不行啊。

章節目錄